美利坚文豪1905 第78节
好书!
托尔斯泰放下手稿:“这才是文学该有的样子,文章的内核能够看得出来是严肃文学的内核,但却拥有通俗文学的通俗性。让阅读的读者没有太大的门槛就能够阅读。”
“称作是精品,完全不过分。”
“托尔斯泰先生过奖,我现在才写1000词,之后能不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还不一定呢。”李斯特谦虚道。
马克·吐温这个时候也看完回道:“我跟托尔斯泰的观点倒是有所不相同,我认为这套书里面的东西是一条可以成体系的理论,跟托尔斯泰先生《复活》一样。”
“这种写法不可以单单运用到一本书上,而是可以运用到更多的书里。比如在我最近写的故事当中,就可以运用这种写法,让文章看起来可读性更强,讽刺也恰到好处。”
“成体系,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思路,给这个写法起个名字,让这种写法被更多的作家所使用。李斯特你的想法如何?”
李斯特开口道:“如果说硬要给这种写法取个名字的话,就叫冰山理论吧,你们或许能够注意到在阅读这部作品的时候,能读出一种感觉。”
“那就是如同冰山一样,文字只留出八分之一,而剩下的一大半部分内容则是藏于水下,让读者通过表层的极简叙事,去感知背后蕴含的情感、主旨与深意。”
马克·吐温拍了拍大腿:
“冰山理论好名字!”
“而且李斯特先生你形容的这个感觉也对,《变形记》这本书确实就如同一座冰山一样,让文章的内容缓缓浮现!”
“就叫冰山理论,我觉得这个会引起轰动,不过现在先不急着让那些文学评论读,除了我们以外,大多数人可能会把这部作品当成是一部平庸的作品,等作品发布以后再说。”
“你对这本小说字数的规划是多少?”
“26000英语单词,以我的写作速度来说不算多,我还能同时把荒野大镖客的第二章节写好,估计你们很快就能够见到这本书的全本。”
托尔斯泰:“李斯特我很期待你的这部作品,我本来这一个星期以后就打算离开美利坚,但我想我一定得看完这部作品再离开美利坚,否则我会错过很多。”
马克·吐温:“李斯特的写作速度一个星期怕是足够,他曾经写过一篇短篇小说才只用了一天,托尔斯泰先生,你怕是不用等待太久。”
一个星期后。
《老人与海》即将写完,与此同时和吉卜林的文学研讨会也正式定下,就定在7月15号,双方都为此开始进行准备。
到时候英吉利文学界和美利坚文学界的人都会到达芝加哥。
7月份这对于李斯特来说也大不相同,《了不起的盖茨比》这本从来都没有在杂志社刊登的出版作品终于可以进行发布。
距离现在的时间不算远。
李斯特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开始给《老人与海》写最后的结尾,正式写完全本。
他又把稿子仔细阅读一遍,防止出现一些低级错误,例如错字之类的,这才捧着稿子朝托尔斯泰所在的住所前去。
托尔斯泰的住所不算豪华,倒显得看上去有点简陋,有点像是马里波萨那种畜牧小镇才有的普通旅馆,要是说与众不同的,就是门口站着的几个护卫队。
第116章 品老人与海
李斯特站在门口,让护卫通报一声,很快就得到护卫的回应,此时,托尔斯泰正在二楼,望着不远处的几座山峰,一整个芝加哥现在都在工业化进行改造。
那里是他现在能够看到少数没被工业化改造的地方。
“李斯特你来了!”
“你那本小说写好了?”
“一共也就2万词左右的作品,作品名字都定下了,就叫《老人与海》。”
托尔斯泰有点不敢相信李斯特写小说的速度能够这么快,以前只是听说。
那时的他还以为李斯特每写一本小说都会花漫长的构思时间,所谓的写作速度快,只是构思时间的总结,但现在发现他错了。
所谓的漫长时间,或许也只是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创作出来的作品却是这种跨越时代的。
“你把稿子带来了没有?我帮你看看,我看了这份稿子,也算是了却了我在美利坚最后的一个心愿,放心回到俄国。”
“带来了。”
24000词的稿子堆起来看上去不少,但是李斯特早就整理好,因为打字机的原因,字迹也相对较为清晰,托尔斯泰读起来没什么障碍,他先回味了一些之前写的内容。
光是之前写的那1000词,就让他重新品味二十分钟,光是这个就又让他品味出了新的观点,紧接着他才踏入《老人与海》接下来的剧情。
【在最初的四十天里,还有一个名叫马诺林的小男孩陪着他出海,可小男孩的父母见老人久无所获,便强令孩子转投到其他运气好的渔夫船上】
【马诺林虽然离开了老人的小船,心里却始终惦记着这位曾教会他捕鱼技巧的老渔夫,每天都会去老人那间简陋的小茅屋探望他】
【小茅屋里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用旧报纸糊墙的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再无他物】
【两人常常坐在茅屋门口,聊着棒球联赛的新闻,谈论着那些著名的球星,比如老人最崇拜的迪马吉奥,或是回忆起往日里一同捕鱼的时光,偶尔也会相约去小酒馆喝上一杯啤酒,那份默契与温情,成了老人在漫长失意日子里为数不多的慰藉】
托尔斯泰看完后稍加停顿:“这剧情写的很温馨啊,延续了你前1000词的文风,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变故,比如这个老人或者孩子会突然生病之类的。”
“我想不会。”
托尔斯泰似乎想到了什么感叹道:“美利坚的作家们虽然文章当中有一点绝望,但还不至于绝望到如此透彻,整体还是阳光向上的一种文风。”
“我们俄国的文学就不同了,骨子里透露着一种绝望。”
“或许跟我们的生活环境一样,沙皇从来不允许任何作家触犯他的尊严,自从俄国诞生以来,就有不少的作家惨死在沙皇的屠刀之下。”
李斯特:“美利坚再怎么说还是开明一点,俄国需要一场革命来沙皇对你们的影响力,很多人或许不明白,总以为我们当作家的只会写文章吐槽。”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作家们还是希望这片土地变好的,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家乡落于其他的国家,极少部分作家除外。”
托尔斯泰点了点头:“李斯特你说的对,俄国确实需要一场革命来去除沙皇对这片大地的影响力。”
托尔斯泰沿着这个问题继续跟李斯特多聊了几句,就又把话题重新抛回到《老人与海》,在这之前,托尔斯泰泡了一杯咖啡小抿了一口。
【到了第八十五天,老人在黎明破晓前便独自驾着小船出海了。他决意驶向更远的深海,去寻找鱼群聚集的地方】
【没过多久,老人便发现了水面上漂浮的马尾藻,还有成群的飞鸟在天空盘旋,他将钓线放入海中,钓线末端系着精心准备的沙丁鱼和金枪鱼作鱼饵】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渐渐升高,就在老人几乎要昏昏欲睡的时候,钓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拉扯感。老人心中一紧,他知道,有大鱼上钩了】
【到了第三天,大鱼终于因为疲惫而放慢了速度,开始围着小船打转】
【老人这才看清,这是一条无比巨大的马林鱼,它的长度甚至超过了小船,银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美丽得令人惊叹】
托尔斯泰慢慢的看完前半部分剧情,此时,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他叹了一口气,从《老人与海》的故事当中走出。
“尽管我很想接下来看下去,但是马上就要到午饭时间了,小说再怎么好看也不能废寝忘食。”托尔斯泰放下稿子,站起身来对李斯特问道:
“后来呢?老人赢了吗?他把马林鱼带回去了吗?”
李斯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手稿的后半部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自己看。但我可以告诉你,结局不会让你失望。它不是你们俄国文学里那种浸透骨髓的绝望,也不是美利坚式的皆大欢喜。它是一种更倔强的东西。”
“好吧,李斯特你倒是挺喜欢卖关子的,我想我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应该能把它看完,或许我还能够做不少笔记。”
托尔斯泰取出他写的密密麻麻的笔记,他看很多小说的时候,笔记都会记得比较少,更多是对这本小说内容上的批判,但《变形记》和《老人与海》不一样。
这两本作品不仅挑不出任何毛病,还各自有另一种流派的特色,读起来通俗易懂,他对这种文章发挥的见解更多,是对文章内容的延伸。
托尔斯泰将那本写满批注的笔记本摊开在桌上,李斯特瞥了一眼,只见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从人物的心理动机到叙事节奏的把控,甚至连老人与马诺林对话里的细微情绪都被他标注得一清二楚。
“《变形记》写的是荒诞里的清醒,是小人物被世界吞噬的无奈。”
“但你这本《老人与海》不同,它是把人的骨头拆出来给人看,看那股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韧劲,客观评价,不管哪本都要比吉卜林的那本《基姆》好看多。”
第117章 李斯特的梦女
李斯特笑了笑,转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工业化的芝加哥连正午的阳光都带着几分喧嚣,马车与蒸汽机车的声响交织在一起,远处的工厂烟囱还在冒着黑烟。
“午饭我已经让厨房备好了,是你喜欢的俄式红菜汤和黑面包。”
“吃完正好歇一歇,下午再慢慢看。”
托尔斯泰点点头,将公文包抱在怀里,像是揣着什么珍宝。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木质的楼梯板被踩得咯吱作响,楼下的餐厅里已经飘出了食物的香气。
红菜汤的酸甜味混着黑面包的麦香,驱散了几分芝加哥午后的燥热。
席间,托尔斯泰还是忍不住提起了手稿里的情节:
“你说老人和那条马林鱼僵持了三天三夜,他靠的是什么?是对鱼的渴望,还是对自己的证明?”
“都是,也都不是。”李斯特舀了一勺红菜汤,慢悠悠道:“他靠的是习惯。是一辈子与海为伴的习惯,是不肯向命运低头的习惯。”
“就像你们俄国的那些作家,明知道笔尖会刺痛沙皇,还是要写下去,这也是一种习惯。”
托尔斯泰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桌上的银质餐具轻轻作响:“说得好!说得太好!我们就是有这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习惯!”
午饭过后,两人又回到了二楼的书房。
托尔斯泰泡了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推到李斯特面前,然后便迫不及待地翻开了《老人与海》的后半部分手稿。
托尔斯泰订的车票刚好是明天,今天一整个下午,他都可以耐心看完这部小说,《老人与海》的下半部分情节更加起伏波荡。
从最初的紧张到后来的震撼,再到最后临近结尾的时候,这位俄国文豪的眼睛不自觉的湿润起来。
“这本书你打算投稿给谁。”
“我想投《纽约时报》,原本我是想打算投给老东家《大西洋月刊》杂志的,但他们的刊登速度比较慢,或者说传统的杂志社都这样。”
“毕竟这部作品创作的初衷可就是为了扩充自己的名气好,跟吉卜林的辩论时占据上风,要是发布的时间慢了意义也不高,《纽约时报》的发布时间能够控制在一个星期以内。”
托尔斯泰点了点头:“是这个理,《纽约时报》作为一家报纸,即拥有不低的关注度,相比于传统的杂志社,时效性也不弱。”
“我待会回去,我就把这份稿子放在邮件里,让编辑们早点看到《老人与海》。”
一个星期后。
《纽约时报》的编辑查尔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看着报纸上的新闻,作为一位编辑,他除了会阅读各种来电以外,还会阅读各大报纸,以确保获得一手消息。
最近的头条是托尔斯泰离美。
威廉·平克顿的那些秘密。
最高法院洛克纳案余波。
有不少人围绕着这个方案维持契约自由、推翻面包坊10小时工时制,引发舆论对司法保守主义批评,《哈珀斯》刊文讨论劳工权益与司法边界。
“再有半个月就是李斯特先生和吉卜林先生的辩论,坦诚来讲,这真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情,要是能赢就好了,美利坚文学一直给英吉利文学压一头。”
“要是这位李斯特先生再能展示奇迹,把吉卜林压一头就好,可是哪怕我们国内面对这件事情也比较悲观,认为李斯特不可能取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