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第119节
“扬了我大乾的威风!”
“就该这样!让那帮畜生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并肩王是真英雄!是真汉子!”
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明天早朝,皇上如何处置这件事。
还有一个人,在自己的府里,听着这个消息,满脸愤怒。
他把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脸色铁青。
诚王。
“废物!真是个废物!” 他怒吼道,“楚骁,你倒是杀了他啊!杀了他,你就万劫不复了!你怎么不杀他!”
他骂够了,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眼神阴鸷如蛇。
“皇兄啊皇兄,楚骁这一手,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你怎么收场。”
同一轮月亮。
照着并肩王府。
楚骁回到府里,已经是深夜。
他挥了挥手,没让任何人跟着,一个人走到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
坐了很久。
苏震远远站着,到底不放心,还是走过来,低声道:“王爷,您……”
“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楚骁没回头,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正是这种平,让苏震心里堵得慌。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默默退到了门边,守着。
楚骁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很亮,亮得刺眼。
他闭上眼睛,眼前却不是黑暗,而是一张张脸——
浙州那两郡的百姓。老人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女人衣衫不整地躺在路边,身上全是刀痕;孩子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手还往前伸着,像是在找娘。
还有今晚那些宫女。她们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他的手,慢慢攥紧了。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没杀那个畜生。
他不能。
几千个被掳走的女人,还等着回家。
楚骁睁开眼,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嘲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
脚步声轻轻响起。
林清姝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是一碗热汤,还有一个药碗。她把托盘放在石桌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他。
“王爷,”她小声说,“外面都在传您伤势复发,推掉了公主的寿宴。我熬了些安神汤,还有治内伤的药,您快喝了吧。”
楚骁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有些苍白,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心疼。那种心疼不掺杂别的,就是单纯的、干干净净的担心。
他没说话。
林清姝站在一旁,也没走。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说:“王爷……外面都在说,您击溃了东瀛使团,还撞见了那些宫女被欺辱。”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知道,您心里肯定很难受。可您也得保重自己,别太累了。”
她抬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憋着什么话,终于一咬牙说了出来: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信您,都陪着您。苏震、秦风,还有外面所有的兄弟们都很担心您,都在门外守着,一步未离。您从来不是一个人。”
楚骁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有些哑,“辛苦你了。”
林清姝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她退后一步,轻声叮嘱:“您好好休息,汤还热着。我们就在门外守着,有事您随时叫我。”
说完,她轻轻退了出去。
院子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那碗汤。
楚骁抬起头,又看向那轮月亮。
月光还是那么亮。
“映雪……”
他喃喃地,喊出那个名字。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可那轻的声音里,是翻江倒海的思念,是刻骨铭心的痛。
“你也在想我吗?”
他望着月亮,仿佛能从那月光里,看见她的脸。
“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如果你在今天的现场,你会拦我吗?”
“你会不会说我没出息……没杀光他们……”
他的眼眶,渐渐湿润。
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此刻独自坐在月光下,像个孩子一样,红了眼眶。
“我好想你……”
“好想回家……”
夜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袍,吹动他的发丝。
可吹不散他眼中的思念,吹不散他心底的痛。
他就这样坐着,望着那轮月亮,一滴泪,无声滑落。
落入月光里,落入夜色里,落入那无尽的思念里。
第127章 朝堂议罪
第二日,紫微殿。
文武百官分列丹陛两侧,殿内气氛沉凝如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崇和帝端坐御座之上,一言不发。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缓缓扫过下面那些低垂的脑袋,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今日的朝会,注定不会平静。
诚王率先跨步出列。
他今日身着玄色蟒袍,金冠束发,玉带缠腰,一身装扮极尽隆重,眼底藏着压不住的亢奋。上前躬身一礼,声音洪亮,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陛下!臣弟有本启奏!”
崇和帝指尖轻叩御座扶手,淡淡开口:“讲。”
“臣弟要参并肩王楚骁!”诚王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昨夜他擅闯四方馆,重伤东瀛使节,残杀使团护卫!此乃目无王法、藐视朝廷、毁弃邦交的滔天大罪!按律,当斩!”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虽然消息早已传遍京城,可“按律当斩”四个字从诚王口中说出,依旧让众臣倒吸一口冷气。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终于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诚王趁热打铁,厉声道:“陛下!并肩王纵有微末战功,此番也太过恣意妄为!东瀛使节代表的是一国之尊,他擅杀使臣,是逼东瀛与我大乾开战!臣弟恳请陛下,严惩楚骁,以正国法,以安邻邦!”
话音刚落,礼部钱尚书立刻出列附和:“陛下,诚王殿下所言极是!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并肩王此举有辱国体,必当严惩!”
紧接着,数位大臣纷纷跟进。
“陛下,臣附议!并肩王太嚣张了!”
“若不惩处,日后谁还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
“臣也请陛下严惩楚骁!”
弹劾之声此起彼伏,显然是早有串通。那些平日里躲在人后的墙头草,今日也壮着胆子站了出来,跟着一起喊。一时间,满殿都是讨伐楚骁的声音,仿佛他真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安王与端王立在班中,冷眼旁观。二人目光一碰,心底皆浮出二字:愚蠢。
他们比谁都清楚,楚骁手握二十万楚州精兵,坐镇一方,身后是刚刚归附的草原,这样的人,岂是说斩便能斩的?这些人只知落井下石,却看不清真正的局势。
可他们什么也没说。
只是静静地看着。
便在满殿攻讦之声中,御史中丞周伯庸昂然出列。
他须发皆白,一双老眼却锐如利刃,扫过一众弹劾之臣,冷笑出声:
“诸位说得慷慨激昂,可有人知道,并肩王为何动手?”
殿内瞬间一静。
周伯庸自袖中抽出浙州急报,高高举起,声如洪钟:
“浙州八百里加急!东瀛贼寇突袭沿海,屠我两郡,残杀我大乾子民二十万!”
他越说越怒,须发皆张:“二十万人!老弱妇孺,手无寸铁,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你们在此口口声声要惩办楚骁,可曾有人为这二十万冤魂,说过半句公道?!”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众臣,瞬间噤声,面色讪讪。有人低下头,有人避开目光,有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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