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第12节
“定是王爷管得严,给憋屈的!”
“您看您这没精打采的样儿,咱们做兄弟的,看着心疼啊!”
楚骁听着这些七嘴八舌,心里那点烦躁变成了无奈。他确实憋屈,但不是他们想的那种憋屈。
“所以呢?”他问。
周福嘿嘿一笑,压低声音:“世子,今日‘揽月楼’来了个绝色姑娘,听说是远处来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巧今晚又是每月一次的赛诗会,咱们几个打算去凑个热闹——”
他挤挤眼:“您看,您这心情不好,正该去散散心啊!美酒,美人,还有热闹看,多好!”
楚骁沉默着。
去青楼?记忆里原主倒是常去,但他穿越以来还真没去过。反正现在死不了,也回不去,心情确实糟糕……
“行吧。”他站起身,“去看看。”
厅里瞬间沸腾了。几个公子哥儿喜形于色,簇拥着楚骁就往外走,嘴里还不住地说:
“这就对了!”
“还是咱们世子痛快!”
“今晚定要让世子尽兴!”
出了院门,王福和几个侍卫已经候着了。见楚骁被这群人拥着出来,王福忙上前:“世子,您这是……”
“出去转转。”楚骁说。
“老奴随您去。”王福使了个眼色,四个侍卫立刻跟上。
周福却挡了一步,笑道:“王管家放心,有我们呢!我们都带着人,断不会让世子有半分闪失。”
李锐也拍胸脯:“就是!咱们这些人加起来,这楚州城里谁敢动?”
楚骁摆摆手:“王管家,春桃夏荷跟着我就行。你们不用跟。”
王福急了:“世子,这不合规矩……”
“我说了算。”楚骁语气不容置疑,“你们留下。”
他带着两个婢女,在一群公子哥儿的簇拥下出了王府侧门。门外停着七八辆马车,装饰华贵,一看就是这些纨绔的座驾。
王福站在门口,看着车队消失在夜色中,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对身边侍卫说:“快去禀报王爷王妃!快!”
王府书房。
楚雄正在最后检查出征的物资清单,苏晚晴在一旁帮着核对。楚清抱剑靠在门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侍卫慌慌张张跑进来:“王爷!王妃!世子……世子跟周家公子他们出去了!去了揽月楼!”
楚雄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这个混账东西!”他猛地起身,脸色铁青,“才安生了几天?!去!把他给我绑回来!”
“王爷息怒!”苏晚晴连忙拉住他,转头问侍卫,“带了多少人?”
“就、就带了春桃夏荷两个婢女……王管家要跟,世子不让。”
楚雄气得浑身发抖:“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他这是要——”
“爹。“您先别急。”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份物资清单看了看,又放下:“小弟这几日确实憋得狠了。您不让他上战场,他心里有气,出去散散心……也正常。”
“散心?去那种地方散心?!”楚雄怒道。
苏晚晴轻拍他的背,柔声劝:“王爷,您明日就要出征了,别为这事气坏了身子。骁儿……可能就是心里憋屈。派人暗中保护着就是了,别真闹起来,反倒让他更逆反。”
楚雄胸膛起伏,瞪着桌上的烛火,许久,才重重坐回椅中。
“原形毕露。”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失望,“这才几天……就原形毕露了。”
“不会的。”苏晚晴握着他的手,“骁儿这次……真的不一样。您没看见他看那些兵卒的眼神,没听见他说的那些话……这孩子心里有火,有光,只是……”
她顿了顿,轻声说:“只是他还年轻,还需要时间。”
楚清看着父母,又看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说:“爹,娘,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苏晚晴问。
“揽月楼。”楚清拿起剑,微微一笑,“我去看着小弟——放心,我不露面。”
她说完,身形一闪,已消失在门外。
楚雄看着女儿离开的方向,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揽月楼是楚州城最大的酒楼,临河而建,高三层,飞檐斗拱,夜间挂满灯笼,远远看去像一座浮在夜色里的仙宫。
楚骁的马车在楼前停下时,掌柜已经带着一群伙计候在门口了。
“世子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罪过罪过!”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点头哈腰,笑得脸上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楚骁下了车,抬头看了眼这座灯火通明的建筑。丝竹声、欢笑声、吟诗声从楼里飘出来,混着酒香脂粉香,扑面而来。
前世的他,从没进过这种地方。今生……原主的记忆里倒是熟门熟路。
“走吧。”他说。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楼。一楼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中央搭着个台子,几个乐伎正在弹奏。见他们进来,许多人都转过头,认出楚骁后,窃窃私语声立刻响了起来。
“那是……镇南王世子?”
“真是他!听说他最近转了性子,怎么又来了?”
“装的呗!狗改不了吃屎!”
周福听见议论,眼睛一瞪:“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人群立刻噤声。
掌柜忙引着他们上二楼雅间——那是揽月楼最好的位置,临窗,能看到整个大厅和中央的台子,窗外就是潺潺的河水。
楚骁在主位坐下,春桃夏荷一左一右站在身后,两个丫头显然没来过这种地方,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世子想喝什么酒?”周福殷勤地问,“这儿新来了批江南的‘女儿红’,据说埋了二十年!”
“随便。”楚骁心不在焉。
他透过雕花窗往下看。大厅里,赛诗会已经开始了。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台上吟诗,底下有人叫好,有人喝倒彩,热闹非凡。
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脑子里还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酒菜上来了。山珍海味,摆了一桌。周福等人轮番敬酒,说尽奉承话。楚骁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烧进胃里,可心里的那股郁结,却一点没散。
“世子好酒量!”李锐竖起大拇指,“来来来,再敬世子一杯!”
又是一杯下肚。
楚骁觉得头开始晕了。他撑着头,看着台下那些吟诗作对的书生,看着周围那些陪笑的公子哥儿,看着这满楼的灯火辉煌……
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假得很。
“没意思。”他喃喃自语。
“什么?”周福没听清。
“我说——”楚骁提高声音,“没意思!”
雅间里瞬间安静了。
楚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楼下那些书生:“吟几句破诗,有什么意思?”
又指着满桌酒菜:“吃这些,有什么意思?”
最后指着自己的心口:“活着……有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世子,您喝多了……”
楚骁却笑了。他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是啊,喝多了。可喝多了才好,喝多了就不用想那些烦心事,不用想怎么死,不用想回不回得去。
“我说——”楚骁提高声音,指着楼下,“这些玩意儿,没意思!”
周福眼睛一亮,立刻朝楼下喊:“掌柜的!让清漪姑娘登场!我们世子等着呢!”
这一嗓子,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无数道目光投向二楼雅间。有鄙夷,有畏惧,也有看好戏的期待。
不多时,丝竹声变。一白衣女子款步登台,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剪瞳。她朝四下微微一福,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
“小女子清漪,素慕中原文化。今夜月色正好,愿出几联,与诸位共赏。”
她连出三联。台下文人纷纷应对,每有人对出工整下联,便引来一片喝彩。
楚清蹲在三楼梁上,盯着自家弟弟,心里嗤笑:你个连《三字经》都背不全的混小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果然,楚骁只是继续灌酒,对台上的风雅事漠不关心。
清漪姑娘又道:“既是对联尽兴,不若以‘月’为题,请诸位赋诗一首?头名者,清漪愿单独抚琴一曲。”
台下顿时沸腾。几个自恃才高的书生争相登台,你一首我一首,场面热闹非凡。
楚骁喝光壶中最后一口酒,把酒壶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脆响,压过了所有吟诵声。
全场寂静。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指着台下那些满脸兴奋的书生、宾客,声音沙哑却清晰:
“天下苍生……水深火热,北境蛮族虎视眈眈,周边两州叛乱,灾民易子而食……你们在这儿,吟风弄月,附庸风雅……”
他打了个酒嗝,嗤笑:“什么玩意儿!”
一个年轻书生忍不住站起来:“你……你若有本事,你来一首!”
旁边人吓得赶紧拉他:“你不要命了!那是镇南王世子!”
书生脸色一白,腿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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