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第138节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
暖阳扑面而来,驱散了书房里的阴郁。
他望着远方,望着楚州的方向。
家事已安。
后路无忧。
亲人期盼。
爱人相守。
所有的牵挂,都已安放。
所有的软肋,都已护住。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窗沿上。
指节微微用力。
眼底最后一丝柔软,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锐如刀的锋芒。
一种焚天煮海的战意。
东瀛四凶刃。
吐蕃密宗护法僧。
北境黑水神射手。
三方外族高手,齐聚京城。
号称四方顶尖,来势汹汹。
他们以为,大乾无人。
他们以为,可以耀武扬威。
楚骁站在那里,迎着午后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
一股沉寂已久的铁血锋芒,在并肩王府的书房里,悄然出鞘。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他倒要瞧瞧,是他们的利刃锋利。
还是他的自我真意,更胜一筹!
窗外,风起云涌。
窗内,一人独立。
明日。一战定音。
第138章 公主寿宴
第二日,天光破晓。
楚骁站在铜镜前,任由林清姝替他整理衣袍。今日是瑶光公主的寿辰,他已等待太久,之前因为东瀛使团一事,楚骁赌气曾说不去参加。但是楚骁他知道,这个时候可不是赌气的时候,更何况自己欠公主一份人情。
衣袍是深紫色的亲王礼服,绣着暗金的云纹,领口袖边压着玄色滚边。林清姝低着头,一点一点抚平褶皱,动作很轻,却有些慢。
楚骁低头看她。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简简单单挽着,脂粉未施。可那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影——昨夜没睡好。
“王爷,”她轻声开口,却没有抬头,“今日公主寿宴,您……会见到很多人。”
楚骁“嗯”了一声。
林清姝顿了顿,又道:“那些外族使臣,都不是善类。您要小心。”
“放心。”
林清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
“王爷保重。”
楚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房门。
并肩王府外,苏震和秦风已经候着了。五百亲卫列阵两旁,玄甲如林,长枪如雪。
楚骁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逐风”长嘶一声,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五百亲卫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踏破了清晨的寂静。
刚走到宫门口,还没下马,一个探子突然来到苏震耳边说了几句话。苏震忽然脸色骤变。
他策马上前,凑到楚骁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王爷,出事了。”
楚骁勒住马,眉头一皱。
苏震道:“您外公那些老友,之前帮您求情的那几位老大人,今早被人截杀了。”
楚骁瞳孔骤然收缩。
“谁的人?”
苏震咬了咬牙:
“诚王的人。”
楚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震继续道:“诚王今日称病,没有进宫。可他的人一早就在城外埋伏,截杀那几位老大人。应是……应是恨他们之前帮您求情。”
楚骁的手,猛地攥紧了缰绳。
指节泛白。
青筋暴起。
“荒唐。”他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朗朗乾坤,他怎么敢截杀国之栋梁?”
那里,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被人追杀。他们是为了帮他才得罪诚王的。他们是外公的朋友。他们是他的恩人。
楚骁一勒缰绳,调转马头。身下骏马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出。
苏震和秦风愣住了。
“快跟上。”
马蹄声再次响起,五百亲卫调转方向,紧跟楚骁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紫宸殿。
殿内张灯结彩,红绸高悬,金炉焚香,玉阶铺锦。乐师奏起雅乐,舞姬翩然起舞,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按品级端坐。四方使臣依次入席,面前摆满了珍馐美馔,玉液琼浆。
御座之上,崇和帝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冕旒,脸上还带着宿醉的面容,那是昨日与几个妃子喝多了。
御座之侧,瑶光公主端坐于席间。
她今日身着盛装,月白色的宫装上绣着金凤,发髻高绾,珠翠环绕,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脸,愈发清冷出尘,倾国倾城。
可她的目光,一直望着殿门。
那个人,还没来。他难道还在怪自己吗?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就连东瀛都不在提使团被杀一事了。
东瀛王子源赖朝第一个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殿中央。
他一身月白和服,腰系金带,举止儒雅,面带笑容。向御座躬身一礼,声音清朗,态度谦卑至极:
“陛下,公主殿下,小王久仰大乾威名,得见天颜,实乃三生有幸。”
崇和帝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
源赖朝继续道:
“大乾王朝,地大物博,沃野千里,物阜民丰。小王自踏入贵境,一路所见,皆是繁华景象。市井喧嚣,百姓安乐,商贾云集,车水马龙。小王心中,钦佩不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满是赞叹:
“再说这紫宸殿,金碧辉煌,气势恢宏,比之我东瀛皇宫,不知雄伟了多少倍。大乾工匠之巧,建筑之精,当真是天下无双。”
“还有这美酒佳肴,小王在东瀛从未尝过如此美味。大乾物产之丰,厨艺之精,实乃人间极品。”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仰慕:
“小王常闻,大乾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陛下仁德宽厚,公主雍容华贵,百官风采卓然,令人心折。”
他深深一揖,声音诚恳:
“小王斗胆,敬陛下一杯。愿大乾江山永固,国泰民安。愿陛下万寿无疆,福泽绵长。”
崇和帝听得通体舒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源赖朝也饮尽杯中酒,退回座位。
西番的赤桑赞紧接着站起身。
他笑眯眯地走到殿中央,向御座躬身行礼。
“陛下,公主殿下,小王也有一番心里话,不吐不快。”
他的中原话说得流利,语气里满是真诚:
“小王在西番时,常听人说起大乾。说大乾的丝绸,薄如蝉翼,轻若无物;说大乾的瓷器,薄如纸,白如玉,声如磬;说大乾的茶叶,香飘万里,回味悠长。小王一直将信将疑,今日亲眼得见,方知传言不虚。”
他指着桌上的瓷器,满脸惊叹:
“陛下请看,这瓷器薄如蝉翼,白如凝脂,在烛光下隐隐透明,这般工艺,我西番就是再过一百年也做不出来。”
他又指着舞姬身上的丝绸:
“还有这丝绸,轻软飘逸,光泽流动,穿在身上,恍若无物。这般珍品,在西番,一匹可换百头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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