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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第33节

  楚骁略一思索,摇头道:“陈老将军需留在城中主持大局,防备万一。张城校尉负责城防,亦不可轻动。” 他点了三人:“王宇、孙猛、刘莽,你们三人随我同去。陈老将军,请你亲自挑选三千精锐骑兵,要机警、敢战、熟悉地形的老兵,务必人衔枚,马裹蹄,准备火油、弓弩。”

  “三千……是否太少?” 周文康担忧道。

  “兵贵精不贵多。夜袭重在迅捷突然,一击即走,人多反而累赘。” 楚骁解释道,“陈将军,此事交由你全权准备。”

  “……遵命。” 陈潼无奈,只能领命。他知道,世子决定的事,已无人能改。

  众人散去准备,楚骁独自留在堂中,闭目养神。白日激战的消耗迅速恢复,精神亦调整到最佳状态。他知道,今夜将是一场更为凶险的考验。

  天色彻底黑透,风雪似乎更大了一些,呜呜的风声掩盖了许多动静。子时将近,南谯郡一处偏僻的侧门悄然打开,没有灯火,只有一片压抑的寂静。

  三千精锐骑兵已集结完毕,人人黑衣黑甲,战马衔枚,蹄裹厚布,在风雪中如同三千尊沉默的雕像。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透露出他们并非死物。

  楚骁一身暗色轻甲,外罩黑色大氅,“龙胆”枪也用黑布缠裹了枪尖反光处。他翻身上马,来到队列前方,目光扫过这些即将跟随他深入敌后的勇士。这三千人中,有他从楚州带来的新兵营骨干,也有南谯郡本地的边军老卒,此刻,他们都用炽热而坚定的目光回望着他。

  “兄弟们,” 楚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怕吗?”

  “不怕!” 压抑而整齐的低吼响起。

  “跟着世子,杀蛮子!为乡亲报仇!” 有人低声道,引来一片认同的嗡鸣。

  “世子神威,带我们必胜!” 这是新兵营士卒充满崇拜的声音。

  楚骁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简单道:“好。今夜,我带你们去取蛮酋首级,为白日死伤的兄弟报仇,为被焚家园的乡亲雪恨!记住,听号令,迅如风,烈如火,一击即走!出发!”

  他一马当先,悄无声息地没入门外的黑暗风雪之中。三千铁骑如同融化的墨汁,紧随其后,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夜。

  城门缓缓合拢之前,陈潼紧紧拉住了刘莽、孙猛和王宇的马缰,老将军的眼神在风雪中显得格外严峻,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你们三个,给我听清楚了!今夜无论成败,无论斩获多少,你们的第一要务,唯一要务,就是护住世子,保他平安归来!现在的世子,是南谯郡的天,是楚州未来的希望,是全军的主心骨!他若有半分闪失……”

  陈潼的声音哽了一下,眼中闪过决绝:“我陈潼无颜再见王爷王妃,必自刎以谢罪!你们……” 他盯着三人,“明白吗?”

  刘莽、孙猛、王宇浑身一震,感受到老将军话中沉甸甸的分量,齐齐肃容,低声道:“陈老将军放心!世子若有差池,我等提头来见!必保世子周全!”

  “拜托了!” 陈潼重重拍了拍三人的肩膀,松开了手。

  三人调转马头,最后望了一眼陈潼忧虑的面容,猛夹马腹,追向前方那杆指引方向的、“龙胆”枪隐约的轮廓。

  风雪呼啸,三千人的队伍在熟悉路径的向导带领下,避开可能的哨探路线,如同幽灵般在漆黑的旷野中疾行。斥候不断回报修正方向,终于,在距离南谯郡约三十里的一处背风山谷外,他们发现了目标。

  山谷内,隐约可见连绵的营帐轮廓,几堆为了取暖和照明而点燃的篝火在风雪中明灭不定,显得有气无力。营寨外围的哨岗稀疏,哨兵的身影在火堆旁蜷缩着,显然这恶劣的天气和白天战败的疲惫,让他们放松了警惕。营地中还算安静,只有马匹偶尔的响鼻和风声。

  正如楚骁所料,新败之余,又逢严寒风雪,金帐先锋军从上到下,都沉浸在挫败、疲惫和对温暖营帐的渴望中,戒备降到了最低点。

  此刻,中军最大的那座皮帐内。兀朮赤裸着上身,一名随军巫医正为他肩膀和肋侧白日留下的伤口上药包扎,药粉刺激得他龇牙咧嘴。副统领脱斡也在一旁处理着手臂的划伤。

  “妈的,那楚骁小儿的枪,怎么那么邪门?” 兀朮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奶酒,试图驱散疼痛和屈辱,“老子纵横草原十几年,就没见过这么快的枪!镇南王年轻时,恐怕也没这份本事!”

  脱斡心有余悸地点头:“不只是快……力道也古怪,明明看起来轻飘飘的,接上去却沉得吓人,赫赤和莽格死得不冤……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

  “等‘霜狼重骑’到了,老子非要亲手剐了他不可!” 兀朮狠狠地将银碗砸在毛毡上,眼中凶光闪烁,但深处却藏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怕。

  两人又骂骂咧咧地喝了些酒,咒骂着天气寒冷,连个掳来的女人暖床都没有,幻想着攻破南谯郡后要如何大肆抢掠。酒意和疲惫逐渐上涌,伤口包扎好后,沉重的眼皮开始打架。

  “统领,先歇息吧,明日还要向大汗汇报军情……” 脱斡打着哈欠道。

  “嗯……吩咐下去,夜里警醒点……” 兀朮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越来越低。风雪声掩盖了营地的动静,也催生了浓浓的睡意。很快,帐内响起了粗重的鼾声。

  帐外,风雪愈发猛烈。大多数金帐士兵早已钻进帐篷,裹着皮袍进入梦乡,只有少数倒霉的哨兵,一边咒骂着鬼天气,一边缩在背风的角落,抱着兵器打盹。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白天那位杀神般的世子,会在这风雪交加、最不适合行军的深夜,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们营外。

  死亡,正随着风雪,悄然临近。楚骁的三千精锐,已经如同黑暗中蓄势待发的狼群,缓缓展开了包围,锋利的獠牙,对准了沉睡的猎物。

第39章 夜袭

  风雪呼啸,三千黑衣黑甲的精锐,如同融于夜色的幽灵,静静伏在山谷外的坡地后,注视着下方灯火稀疏、鼾声隐约的敌营。营寨外围,只有寥寥几队哨兵在无精打采地巡逻,间隔颇大,显然白日败绩与严寒极大地消磨了他们的警惕。

  刘莽凑到楚骁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世子,果然如您所料,巡逻稀松,守备懈怠!”

  楚骁微微颔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营盘布局,低声道:“他们虽懈怠,但毕竟仍有近万之众,若被稳住阵脚反扑,我们三千人难以脱身。” 他招手将刘莽、孙猛等几个带队军官唤到近前,就着雪地微光,用手指划出简单的进攻路线。

  “我们不能聚成一团。孙猛,你带八百人,从东侧那片矮林摸进去,专攻他们马厩和辎重堆放处,制造混乱,纵火为号。”

  “刘莽,你带八百人,绕到西侧,那里帐篷密集,多是士卒,待东面火起,便冲杀进去,多呐喊,造大声势。”

  “我自带剩余兄弟,从中路直插其腹心,目标就是那中军大帐!记住,我们三路要几乎同时发动,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究竟来了多少人,以为是楚州大军连夜来攻!要的就是让他们慌乱,无暇组织有效抵抗,一击即溃!”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却又忍不住看向楚骁。刘莽犹豫道:“世子,您亲率中军,是否太过冒险?不如由末将……”

  楚骁摆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我意已决。中路最关键,也最危险,我必须亲自去。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看出众人眼中仍存忧虑,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如今他是南谯郡无可替代的主心骨。他放缓语气,却带着更强的决断力:“执行命令吧。记住,火起为号,速战速决,不可恋战!得手后以三声短促号角为令,向东北方向预定地点集结撤退!”

  “是!” 众人见世子决心已定,不敢再劝,各自领命,悄无声息地带着本部人马,如同水滴渗入沙地,分头没入黑暗之中。

  王宇执意留在楚骁身边,带着几十名最精锐的王府侍卫,组成最核心的卫队。楚骁无奈,只得同意。

  楚骁并未立刻行动,他摘下背上的一张硬弓,这弓比寻常骑弓力道更强,是王府武库中的精品。他目光锁定远处一队正在交班、略显松懈的巡逻哨兵。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源自赵云的、对弓箭如同本能般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搭箭、开弓、瞄准,动作流畅自然,悄无声息。

  “嗖!”“嗖!”“嗖!”

  三支利箭几乎连成一线,破开风雪,精准无比地没入三名哨兵的咽喉!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旁边两名哨兵惊觉,还未及呼喊,又是两支箭矢追魂夺命而至!

  “好箭法!” 旁边几名亲眼目睹的神射手低声喝彩,眼中尽是钦佩。世子这手箭术,快、准、狠,简直是神乎其技!

  清除掉这处明哨,楚骁挥手下令。他与王宇带着数十名好手,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借着风声和帐篷阴影的掩护,迅速靠近营寨边缘,又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几个打盹的暗哨和游动的巡逻兵。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显示出极高的潜行与袭杀技巧。

  就在此时,东侧方向,突然爆起一团耀眼的火光!紧接着,更多的火头窜起,人喊马嘶骤然炸响!孙猛部得手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西侧刘莽部也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火光与兵刃碰撞声大作!

  金帐军营瞬间从睡梦中被惊醒,混乱像瘟疫般蔓延开来。

  “敌袭!”

  “哪里来的敌人?”

  “是楚州军!楚州军杀来了!”

  “马厩着火了!快救火!”

  “西边也有敌人!”

  惊慌失措的呼喊此起彼伏,许多士兵衣甲不整地从帐篷里钻出来,茫然四顾,只见东西两侧火光熊熊,杀声震天,黑暗中仿佛有无数敌人扑来,根本无法判断敌军究竟有多少。

  “就是现在!” 楚骁眼中寒光一闪,翻身上马,“龙胆”枪已然在手,他运足气力,声震全场:“镇南王麾下楚州军在此!杀尽蛮贼!为乡亲报仇!杀——!”

  “杀——!!!” 中路千余精锐齐声怒吼,声浪如同平地惊雷,压过了风雪和远处的嘈杂!

  与此同时,三路人马蓄势已久的弓箭手,同时将第一波箭雨泼洒向混乱的敌营!尤其是楚骁所在的中路,千余支利箭带着复仇的怒火,如同飞蝗般落入刚刚聚集起来、试图整队的金帐士兵群中,顿时溅起一片血花,惨叫声不绝于耳!

  “放箭!连续射击!” 楚骁一马当先,率先冲入敌营栅栏的缺口,王宇和侍卫们紧紧跟随,如同锋利的箭矢楔入敌阵。

  三轮箭雨过后,敌营前沿已然尸横遍地,混乱加剧。楚骁率部毫不停留,直接撞入惊魂未定的敌群之中!

  “龙胆”枪在火光与雪光映照下,化作一道道索命的暗金色闪电。楚骁将“百鸟朝凤枪”的灵巧迅捷与“燎原火”的爆裂杀伤结合到了极致。枪出如凤点头,点碎迎面蛮兵的喉骨;回扫如火燎原,枪杆带着灼热气力,将数名敌军扫得筋断骨折;突刺如星火迸射,快得只见残影,瞬间洞穿持盾蛮兵的铠甲……

  他根本无需恋战,只朝着中军大帐方向直线突进,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一合之将!枪下亡魂顷刻间便已过数十!王宇和侍卫们拼死护在两侧和身后,刀砍斧劈,将试图围攻或放冷箭的敌人尽数挡住,但他们骇然发现,世子冲杀的速度和威力,让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侍卫竟有些跟不上,更多的时候是在清理世子枪下漏网之鱼和补刀。

  整个金帐大营彻底乱套了。东西两侧的袭击已经让他们感觉四面受敌,中路这支突然出现、战力恐怖到极点的骑兵,更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许多金帐士兵根本来不及找到自己的长官和队伍,只看到火光中那道如同魔神般不可阻挡的银甲身影和那杆催命的长枪,听到四面八方都是楚州军的喊杀声,士气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四散奔逃,甚至自相践踏。

  中军大帐终于被惊动。兀朮和脱斡衣衫不整地冲出来,脸上还带着宿醉的茫然与惊怒。只见营中处处火起,杀声震天,尤其是中路方向,一支彪军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营防,直扑而来!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楚州军?怎么可能这么快?!” 兀朮又惊又怒,抓住一个慌不择路的小头目喝问。

  “统领!是楚州军!好多楚州军!从三个方向打进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小头目语无伦次。

  脱斡脸色煞白,颤声道:“难道……难道是东林、西河两郡的守军也来了?他们怎么敢出城?”

  正惊疑不定间,那支彪军已冲破最后一道脆弱的阻拦,杀到了中军帐前不远处。火光映照下,为首那员小将银甲染血,手持一杆暗金色长枪,不是楚骁是谁?

  “是……是你?!” 兀朮和脱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骇欲绝。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楚骁不仅敢出城,还敢在如此风雪之夜,以区区兵力主动袭营!而且看这架势,攻势凌厉如雷霆,己方大军竟似土崩瓦解!

  楚骁勒马,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朗声大笑,笑声在混乱的战场上格外清晰:“不错,正是我!惊喜吗?我楚骁,来取二位狗头了!”

  “狂妄!” 兀朮又惊又怒,一股邪火冲上头顶,也顾不得许多,抄起旁边的“狼牙刃”翻身上马。脱斡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挥舞锯齿弯刀跟上。两人一左一右,怪叫着冲向楚骁,试图做最后一搏,若能斩杀或擒住楚骁,或许还能扭转败局。

  然而,他们本就非楚骁对手,此刻仓促应战,心中已怯,更是章法大乱。兀朮的重劈被楚骁轻巧拨开,反手一枪如灵蛇吐信,直刺其心窝,兀朮慌忙回刀格挡,却被枪上蕴含的“燎原火”内劲震得手臂酸麻。脱斡的偷袭更是不堪,楚骁仿佛脑后长眼,“龙胆”枪回马一记“凤点头”,精准地点在其刀身薄弱处,弯刀险些脱手,枪尖顺势上挑,在其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十个回合不到,兀朮已被楚骁一枪震飞兵器,第二枪便洞穿其胸腹,庞大的身躯被挑落马下。脱斡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楚骁拍马赶上,枪出如龙,自其后心刺入,前胸透出,毙于马下!

  楚骁挑着脱斡的尸体,运足内力,声传四野:“金帐先锋统领、副统领已死!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这一声吼,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溃散的南蛮士兵,听到主将已死,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烟消云散,彻底变成了无头苍蝇,只知逃命。少数悍勇之徒还想反抗,也被士气大振的楚州军迅速围杀。

  战斗演变成一边倒的追杀和清剿。楚骁约束部下,不可过于分散追击,重点夺取完好的战马和兵器。火光冲天,映照着雪地上纵横交错的尸体和仓皇逃窜的身影。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喧嚣的战场逐渐平息。偌大的金帐先锋军营,已是一片狼藉的废墟,焦烟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在寒冷的晨风中。

  楚州军将士们聚集在预定的集结地点,虽然人人面带疲惫,甲胄染血,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与胜利的光芒。他们互相拍打着肩膀,大声谈论着刚才的厮杀,看向被簇拥在中央的楚骁时,目光中的崇拜已然达到了顶点。

  “世子,此战大捷!斩首无数,具体数目还在清点,俘获完好战马超过两千匹,兵器铠甲堆积如山!我军……伤亡初步统计,不到五百!” 刘莽兴奋地前来汇报,声音都有些颤抖。以三千袭万,取得如此战果,简直堪称奇迹!

  楚骁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缴获的雄骏战马,这些都是草原良驹,价值非凡。“好。受伤的兄弟立刻简单包扎,阵亡的同袍遗体务必全部带回。将这些战马,能牵走的全部牵走,带不走的……唉,尽量吧。立刻撤退,防止蛮军大队闻讯赶来。”

  “是!”

  众人轰然应诺,迅速行动起来。当楚骁率军押解着部分俘虏、驱赶着成群战马,在晨光微熹中返回南谯郡时,城头上早已是翘首以盼。

  看到得胜而归、缴获丰硕的队伍,尤其是看到世子安然无恙,城头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城门大开,陈潼、张诚、周文康等人亲自迎出,看到楚骁以及后面长长的战马队伍,都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陈潼快步上前,仔细打量楚骁,见他虽甲胄染血,但精神奕奕,并无重伤,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老眼微湿,重重抱拳:“世子……老臣……服了!此战,必将震动南疆!金帐先锋经此一役,已然残了!”

  楚骁下马,扶起陈潼,沉声道:“老将军,幸不辱命。但这只是开始,金帐部主力未损,尤其是那‘霜狼重骑’……传令下去,全军犒赏,厚恤伤亡!我们……要准备迎接更残酷的战斗了。”

  当夜袭大捷、几乎全歼金帐先锋、缴获无数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般传回南谯郡城时,整个城池先是一片难以置信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比白日城头欢呼更为炽烈的狂喜与震撼!

  “听说了吗?世子不但白日阵斩敌将,晚上还带着三千人杀进蛮子大营,把那一万先锋几乎给包圆了!”

  “何止!听说那金帐部的什么‘血狼卫’正副统领,全被世子亲手挑了!”

  “三千破一万?还杀了主将?这……这真是世子干的?!”

  “千真万确!回来的兄弟们都这么说!缴获的战马排成了长龙!世子爷毫发无伤!”

  “天佑南谯!天佑世子!”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议论着,脸上的阴霾和恐惧被这巨大的胜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信心与自豪。世子楚骁的形象,在民众心中已不仅仅是英勇,更蒙上了一层战神般的传奇色彩。

  柳府内,柳文渊接到确切消息后,激动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连连抚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满是红光。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对着同样欣喜不已的夫人和儿子柳明峰感慨道,“真乃天纵奇才!不,是深藏不露,一飞冲天!阵前斩将已非常人所能,这夜袭破营,以寡敌众,斩将夺旗,更是大将之才!老夫这未来女婿……了不得,真了不得啊!”

  他眼中闪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比辉煌的未来:“假以时日,莫说安稳继承这楚州基业,以此子之能,心胸胆魄,将来未必不能在这天下间取得更大的成就!我柳家能得此佳婿,实乃祖宗庇佑!映雪嫁过去,便是未来的王妃,哈哈,总之,我柳家与王府这层关系,算是稳如磐石了!” 话语间,已不仅仅是满意,更带上了几分押中珍宝的得意与对家族未来的无限憧憬。

  柳映雪静静地站在窗边,听着父亲激动的话语,望着窗外依旧纷飞却仿佛不再那么阴冷的雪花。她的心,却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之前看到惊鸿一瞥的英姿,银甲长枪,睥睨万军,已然深深印在她心底。可如今听到这夜袭的壮举,以三千破万,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这已经超出了她想象的边界。“他……竟厉害至此?” 心底那个模糊的身影,骤然变得无比高大、耀眼,甚至让她生出一丝仰望的晕眩感。

  担忧随即涌上,淹没了最初的震撼。她转过身,声音有些急切地打断父亲的畅想:“父亲,消息可确实?世子……他亲自冲阵,可有受伤?军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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