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第69节

  楚雄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定身咒一般,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传入每一个激战中的人的耳中。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寒彻骨的威严,和一种终于下定的、斩断一切侥幸的决心。

  “——退下。”

  令出如山。

  正欲拼死抵挡的楚风,攻势已老的陈潼李牧,红了眼睛还想扑上的孙猛刘莽张诚,焦急万分的楚清……七人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几乎同时硬生生止住攻势,虚晃一招,向后疾退!

  尽管心中充满不甘、愤怒、屈辱,如同岩浆在胸中沸腾,但长期的军旅生涯和对王爷绝对的服从,让他们在这电光石火间,选择了听令。

  烟尘缓缓散开。

  兀烈台抓向楚风胸口的手,在最后关头停住,收了回去。他依旧端坐在马背上,看着迅速退开的七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像是遗憾,又像是……终于等到什么的释然。

  他轻轻掸了掸灰袍上沾染的尘土。他的呼吸,重新变得悠长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激烈到极点的七人围攻,只是一场稍微认真些的热身。

  目光,越过渐渐平息的战场空地,越过那些退回本阵、喘息不止、伤痕累累的楚州将领,最终,牢牢地落在了楚州军阵最核心处的身影上。

  楚雄解开了披风的系带,黑色的织锦大氅无声滑落。露出了里面那身通体玄黑、唯有暗金饕餮纹在肩甲胸甲上沉默咆哮的沉重铠甲。

第97章 镇南王出手

  圣山脚下,风似乎都凝滞了。只有那沉重如擂鼓的脚步,一声声,踏在所有人的心上。

  楚雄走到空地中央,站定。他接过亲卫递上的那杆长枪。枪身黝黑,非木非铁,带着岁月沉淀的暗哑光泽,枪尖狭长,寒芒内敛,仿佛吞噬着周围的光线。这是他年轻时纵横沙场的兵器,“镇岳”。多年未曾真正出鞘,今日,为子复仇,亦为会此天下至强。

  他双手持枪,枪尾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地面微尘不起,却有一股无形的沉雄气势,自他周身弥漫开来,与之前将领们的惨烈杀意不同,这是一种更厚重、更冰冷、仿佛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的威压。

  他抬头,目光终于与马背上的兀烈台相接。

  “兀烈台,” 李元宗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不愧草原第一高手之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刚刚退回本阵、兀自喘息、脸色难看的陈潼、楚风等人。

  “方才之战,本王看得清楚。”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你……未尽全力,甚至,多有留情。否则,他们七人,撑不到此刻。”

  此言一出,楚州军阵中,陈潼、楚风等人身躯皆是猛地一震,脸上瞬间血色尽褪,随即涌上更深的羞愤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他们拼死搏杀,以为对方已尽全力,原来……竟是被“留情”的一方?这比直接战败更让他们感到屈辱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孙猛猛地一拳捶在自己胸口,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血丝,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出声。刘莽和张诚低下头,握兵器的手青筋暴起。楚清脸色苍白,看着父王的背影,眼中泪水再次模糊。

  兀烈台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得色,也无讥诮,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他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楚雄继续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本王戎马半生,自诩见识过天下豪杰。今日方知,人外有人。这天下……恐怕已无人是你对手。”

  这是极高的评价,出自镇南王之口,更是重若千钧。也间接承认了,方才七人联手不敌,非战之罪,实是武力境界上存在着令人绝望的鸿沟。

  兀烈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沧桑感:“王爷谬赞。我不过是看着世子领悟自我真意的时候偶有所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柄样式古朴、甚至有些陈旧的弯刀,又抬眼,望向楚雄手中那杆“镇岳”,缓缓道:

  “至于兵器……”

  他伸手,轻轻抚过腰间刀柄,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怅惘。

  “上次阵前,老夫所用长枪,已被世子……一击而断。”

  提到“世子”二字,楚雄的眼神骤然冰封,握着枪杆的手指收紧。

  兀烈台仿佛没有察觉,继续道,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某种武者独有的执着与遗憾:“那杆枪随我十余年,饮血无数,未曾想……终结于一位少年英雄之手。”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越了眼前的战场,看到了那日血火纷飞中,那道决绝掷出断枪的年轻身影。

  “自那之后,我便觉得,寻常兵刃,已不堪再用。腰间此刀,不过摆设。” 他轻轻摇头,“而这天下,能令老夫再生出拿起‘新枪’念头,配让老夫以枪相对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于楚雄身上,那深邃的眼眸里,有审视,有慨叹,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

  “恐怕……也只有令郎,世子楚骁了。”

  “可惜。”

  最后两个字,轻如叹息,却像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楚雄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也刺入了后方每一个楚州将士的耳中。

  世子!又是世子!

  这老匹夫,竟将骁儿抬到如此高度!可骁儿……已经没了!死在了他的手上!

  巨大的悲痛、无边的恨意、还有那被反复提及的“遗憾”所激起的暴怒,在楚雄胸中疯狂冲撞。但他脸上,反而愈发平静,平静得可怕。只有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无声燃烧,要焚尽眼前的一切。

  “既如此,” 楚雄缓缓举起手中“镇岳”,枪尖遥指兀烈台,声音如同从九幽寒渊中升起,“本王便以手中此枪,代吾儿……”

  他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声在死寂中清晰可闻:

  “……向你讨教!”

  战意,冲天而起!不再是为将帅的威严,而是一个父亲,为子复仇的、最直接最暴烈的执念!

  兀烈台眼神一凝,终于真正正视起眼前这个玄甲王者。他缓缓点头,不再多言,右手,终于握住了腰间那柄古朴弯刀的刀柄。

  就在这时——

  草原联军阵中,一直死死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看着这一切的阿茹娜,忽然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

  她看到了父兄眼中的绝望,看到了联军将士脸上的死灰,看到了楚州那边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和冲天杀气,更看到了阵前那位楚州王,在听到“世子”二字时,眼中那毁灭一切的冰寒。

  无论兀烈台多厉害……他能一个人杀光二十万复仇大军吗?他能挡住那五十万民夫搬运来的、足以淹没草原的粮草和仇恨吗?他能挽回被焚毁的草场、被屠杀的牛羊、被污染的水源吗?

  不能。

  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而楚州来的,是一个州!是一个被彻底激怒、押上一切、不死不休的战争怪物!

  兀烈台或许能在阵前击败甚至杀死那位王爷,但那之后呢?楚州军会彻底疯狂!他们会像失去头狼后更加暴戾的狼群,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将圣山脚下的一切生灵,撕成碎片!

  完了……一切都完了。草原……要亡了。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她再也无法站在那里,看着父兄和族人走向注定的毁灭。

  她猛地转身,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队列,朝着联军大营后方,那个被严密看守的、不起眼的帐篷发疯般跑去。

  泪水,在她转身的瞬间,终于决堤。不是低声啜泣,是压抑到极致后崩溃的嚎啕。风吹乱她的发辫,刮在满是泪水的脸上,生疼。她跑着,哭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脚下的枯草绊得她踉踉跄跄,几次差点摔倒,她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跑。

  她冲进营地,猛地掀开了那座帐篷厚重的毡帘。

  帐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小的牛油灯,跳动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还有一种……生命流逝般的沉寂。

  那张简陋的担架就在中央。上面躺着的人,依旧毫无声息,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与死人无异。

  阿茹娜扑到担架边,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触碰那张脸,又不敢,只是悬在那里,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李素毫无知觉的手背上。

  “世子……楚骁……” 她哭着,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和哀求,“你起来……你快起来啊……”

  “外面……外面要打起来了……最后的决战……阿爸他们……打不过的……楚州来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他们要杀光我们……烧光草原……”

  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抓住楚骁冰凉的手,用力摇晃,仿佛想将生命摇进这具冰冷的躯壳。

  “你听见了吗?!你说话啊!你不是楚州的世子吗?!你不是‘文武昭烈王’吗?!你不是……你不是最厉害的吗?!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拿解药……现在为什么躺在这里不管了?!”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充满了被命运捉弄的愤怒和不甘。

  “你把我你父王救回来……就是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地狱吗?!你知不知道楚州王疯了!他要我们所有人都死!所有人都给你陪葬!”

  “你起来啊!你去告诉他!你去阻止他!你是他儿子!他只听你的!你快去啊——!”

  她用力捶打着担架的边缘,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喘不过气。巨大的恐惧和对眼前之人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怨怼,有或许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悸动,更有此刻唯一的指望),将她彻底击垮。

  “我不要草原完蛋……我不要阿爸和哥哥死……我不要所有人都死……楚骁……求求你了……你醒醒……你救救我们……救救草原……”

  她的哭声,在寂静的帐篷里回荡,混合着外面隐约传来的、两军对峙的肃杀风声,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力,又如此……绝望。

  她将额头抵在楚骁冰凉的手背上,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皮肤。

  “你快起来吧……你不起来……所有人都死了……真的……都死了……”

  就在她哭得肝肠寸断、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

  她抵着的那只手,那一直冰凉、僵硬、毫无生气的手指。

  极其轻微地。

  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就像蝴蝶翅膀最无力的颤抖,像是错觉。

  但阿茹娜感觉到了。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死死盯住那只手,甚至忘记了呼吸。

  时间仿佛凝固。

  然后。

  在阿茹娜瞪大到极致的、充满不敢置信的瞳孔中。

  楚骁那苍白修长、曾经握枪杀敌、也曾写下绝笔信的手指。

  又动了一下。

  比刚才更清晰一些。

  指节,极其缓慢地,弯曲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第98章 武者武道之争

  圣山脚下,死寂被楚雄那邀战的动作彻底撕裂,又被更沉重的、几乎凝固的空气所取代。

  楚雄双手持“镇岳”,枪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如同与手中长枪、身上玄甲、脚下大地连成了一体,散发出一股沉雄如山岳、却又内蕴着即将喷发烈焰的恐怖气势。没有多余的话语,气势的攀升便是最好的战前宣言。

  兀烈台端坐马上,右手终于离开了腰间的古朴弯刀刀柄。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相对,置于胸前,做了一个草原武者起手式的古老礼节。随即,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如同沉睡的荒古巨兽缓缓苏醒,虽不似楚雄那般咄咄逼人,却更加浩瀚绵长,与这片苍茫草原隐隐呼应。

  动了!

  先动的是楚雄!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大地似乎都微微一震,手中“镇岳”发出一声低沉龙吟,枪身陡然化作一道撕裂视野的黑色闪电,直刺兀烈台面门!枪出如龙,带着一股焚烧一切的惨烈决绝,正是家传枪法绝学——“燎原火”起手式,星火燎原!

  这一枪,快得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枪尖破空,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灼穿!枪未至,那股要将眼前一切焚为灰烬的炽热枪意,已经将兀烈台周身数尺完全笼罩!

  兀烈台那双始终平静如古井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凝色。他并未硬接,就在枪尖即将触及肌肤的刹那,他连同座下黑马,仿佛化为了一道没有实质的灰影,向侧后方平平“滑”出三尺!动作看似不快,却妙到毫巅地让开了这夺命一枪的锋芒最盛之处。

  然而,“燎原火”之所以为绝学,便是其枪势一旦展开,便如野火焚原,连绵不绝,不死不休!

  一枪刺空,楚雄手腕猛地一抖,“镇岳”枪身如同活物般弯曲、弹直,枪尖划出一道诡异凌厉的弧线,由直刺变横扫,拦腰斩向兀烈台!变招之快,劲力转换之圆融,毫无滞涩,仿佛早就计算好了对方所有的闪避路线!

  兀烈台这次不再闪避。他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苍劲的低喝,一直空着的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弯曲如钩,不闪不避,竟直接抓向那横扫而来的黝黑枪杆!竟是要以血肉之躯,硬撼这凝聚了楚雄毕生功力、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

首节 上一节 69/144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开局暗影兵团,结果你说是女频?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