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第86节
王爷圣山一战,威震寰宇,草原归心,功在社稷,名垂青史。陛下年幼新立,常感时事维艰,对王爷之忠勇功勋,每每提及,赞不绝口,倚为长城。此番封赏,实乃陛下求贤若渴、倚重股肱之诚心也。
然,朝局纷繁,非止一面。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权臣掣肘,诸王心思各异,陛下之处境,亦非尽如外人所见之风光。陛下深知王爷乃国之栋梁,社稷砥柱,绝非居功自傲、拥兵自重之辈。唯恐奸佞挑唆,宵小离间,致使君臣相疑,良将寒心,则非社稷之福,亦非陛下所愿见。
本宫虽居深宫,亦知大义。王爷乃大乾忠良之后,满腔赤诚,天地可鉴。当此国事蜩螗之际,正需王爷这般擎天之柱,外御其侮,内靖纷扰。陛下殷殷期盼,望王爷能体察圣心,更盼王爷若有暇,可择机入京一叙。陛下渴望亲聆王爷安边定国之策,亦欲使天下皆知,君臣相得,如鱼得水。朝廷信重,始终如一。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伏惟珍摄。
瑶光 手书”
信末,盖着一方小小的、莲花形状的私人印章。
“瑶光……”楚骁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大乾皇室这一代,确有一位封号“瑶光”的公主,乃是先帝幼女,新皇的同母妹,年方二八,据说不仅容貌倾国,更有才名,被誉为“大乾四大美人”之一,没想到,她会给自己写来这样一封信。
信的内容,看似温言劝慰,表达皇室尤其是新皇的信任与倚重,并委婉邀请楚骁入京。但字里行间,却也透露出许多信息:新皇位置不稳(“年幼新立”、“处境非尽如风光”),朝中反对势力不小(“权臣掣肘”、“诸王心思各异”),新皇急需楚骁这样的实力派支持(“倚为长城”、“渴望亲聆”),并用“君臣相得”的大义名分来打动他。
这封信,比那封华丽的圣旨,透露了更多真实的朝局,也显得更加……用心。
“是瑶光公主?”楚雄显然也知道这位公主,有些惊讶。
“是她。”楚骁将信递给父亲和姐姐传看。
楚清看完,撇了撇嘴:“这位公主倒是会说话,一套一套的。既拍了马屁,又诉了苦,还抬出大义。请你去京城?怕不是鸿门宴吧?把你扣在京城当人质,楚州岂不是投鼠忌器?”
楚雄沉吟道:“扣为人质,可能性有,但不大。新皇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和支援,而不是激怒一个手握重兵、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边疆重将。那样做风险太高,一旦逼反楚州,他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更大的可能,是真想拉拢,当面示好,可是为什么圣旨上不说这些事,反而是公主写信给你”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柳映雪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走了进来。她已换下大婚时的盛装,穿着家常的鹅黄衣裙,发髻松松挽着,别有一番温柔风致。看到众人面色凝重,她将茶壶放下,轻声问:“可是京城又来了什么麻烦?”
楚骁将瑶光公主的信递给她,笑道:“麻烦未必,桃花倒有一朵。”
柳映雪接过信,快速浏览,当看到“瑶光手书”和信中那些委婉却亲近的言辞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尤其是看到楚骁嘴角那抹戏谑的笑,心中没来由地泛起点点酸意。她将那清冷高雅的馨香与“大乾四大美人”的名头联系起来,再想到写信人的身份与可能的目的,那股酸意就更明显了些。
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将信放下,面色如常地为大家斟茶,只是语气里带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这位瑶光公主,倒是关心国事。信写得也很有分寸。只是……邀请夫君入京,恐怕并非仅仅是‘一叙’那么简单吧?”
楚骁将她那一闪而过的醋意尽收眼底,心中竟觉得有些可爱,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故意逗她:“怎么?王妃是怕为夫去了京城,被那‘四大美人’之一的公主迷了心窍,忘了回家路?”
柳映雪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谁怕了!我只是担心……担心京城局势复杂,万一有人对你不利……” 话虽如此,那点被看破心思的羞恼却掩饰不住。
楚雄和楚清看着这小两口互动,也忍不住露出笑意,方才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好了,说正事。”楚骁笑过,正色道,“这京城,我去不去?”
“不能去!”楚清立刻反对,“太冒险了!谁知道那新皇帝和他身边那些人在打什么主意?万一真把你扣下,父王年事已高,我又是个女子,楚州怎么办?刚刚稳定的草原怎么办?”
楚雄却缓缓道:“去,有去的风险。不去,也有不去的麻烦。圣旨褒奖,公主亲笔信邀请,若断然拒绝,便是公然不给新皇和皇室面子,坐实了‘拥兵自重’、‘目无君上’的嫌疑。虽然我们不怕,但在天下人尤其是那些还心向朝廷的士人百姓眼中,终究落了下乘。而且,如今我们名义上仍是大乾臣子,新皇初立,大义名分在手。”
楚骁点头:“父王说得对。如今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楚州需要时间消化草原,整合青徐,练兵积粮。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外部环境,至少是名义上的‘君臣和睦’。若公然抗旨,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四面树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楚州城熟悉的景致,目光渐渐锐利:“这京城,我得去。”
“小弟!”楚清急道。
楚骁抬手制止她,继续道:“但怎么去,有讲究。父王坐镇楚州,掌控全局。姐姐你协助父王,稳定后方。陈潼、李牧等将军各司其职,厉兵秣马。楚州军务必保持最高戒备。我此次进京,只带少量精锐亲卫,以恭贺新皇登基、谢恩为由。姿态要放低,礼数要做足,让天下人看到,我楚骁,是懂规矩、敬朝廷的忠臣。”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自信与睿智的光芒:“新皇现在最需要的是面子,是支持,而不是一个扣押在京城、可能引发边境大乱的王爷。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同时应对扣押我之后的楚州反扑和其他内外压力。他请我去,最大可能是示好、拉拢、摸底”
楚骁走到柳映雪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眼中隐忧,温声道:“放心,映雪。我去,是代表楚州,是为了争取时间与空间,办完了事,我会迅速回来的。”
柳映雪心中一暖,用力回握他的手,低声道:“我信你。只是……一定要小心。”
楚骁笑道:“当然要小心。朝堂之上,波谲云诡,比战场更凶险。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亲自观察朝局、接触各方势力、甚至可能为我们争取到更多利益的机会。”
他看向楚雄和楚清:“父王,姐姐,你们在楚州,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只要楚州稳如泰山,兵强马壮,我在京城,就无人敢动我分毫。他们拉拢我还来不及。”
楚雄看着儿子沉着冷静、条分缕析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放下了。这个儿子,早已不是需要他时刻庇护的雏鹰,而是已经能够搏击长空、俯瞰山河的雄鹰。他点了点头:“你有此胆识与谋划,为父放心。楚州交给我,你只管去。记住,不卑不亢,有理有节。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要,楚州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明白。”楚骁郑重应下。
楚清也知劝阻无用,只能再三叮嘱:“多带些好手。京城那边我们也有暗线,随时保持联络。遇到危险,别管什么面子,先跑回来再说!”
“知道了,姐。”楚骁笑道。
决定已下,楚州这台庞大的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准备进京的仪仗、礼物、随行人员,筹备离州期间的军政安排,加强边境与内部的警戒……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数日后,楚州王楚骁上表谢恩,并奏明将择日入京,朝贺新皇,聆听圣训。
表章发出,天下瞩目。
这位刚刚以无敌之姿威震草原、风头无两的年轻镇南王,即将踏入帝国权力漩涡的最中心。他的这次京城之行,将会在已然暗流汹涌的大乾朝堂,激起怎样的波澜?
无人知晓。
唯有楚州城头玄鸟旗猎猎,仿佛在无声宣告:无论王爷身在何方,楚州的意志与力量,都将如影随形。
第109章 出发帝都
楚州王府,校场。
旌旗猎猎,甲胄如林。原本空旷辽阔的校场,此刻却站满了从楚州各军、各营精挑细选出来的悍卒锐士。他们并非全员在此,能被叫到这里接受最终遴选的,已是层层筛过后,堪称千里挑一的佼佼者,足有五千之众。然而,今日要从中决出的,仅仅是随王爷进京的八百护卫名额。
消息传出,整个楚州军都炸开了锅。护送王爷进京!这是何等的荣耀,更是何等的信任与责任!所有将领,上至陈潼、李牧这样的统兵大将,下至各营的中下级军官,无不削尖了脑袋想把自己的名字或者自己最得意的部下塞进名单。校场外围,更是挤满了未能进入最终选拔、却心有不甘前来围观的将士,人头攒动,目光灼灼。
楚骁站在点将台上,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并未披甲,但“楚州枪”静静立在身侧,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仪。他看着台下那些站得笔直、眼中燃烧着渴望与忠诚火焰的士卒,心中亦感澎湃。这些都是他楚州的好儿郎,是历经血火淬炼的基石。
选拔由陈潼、李牧亲自监督,标准严苛到近乎残酷。不仅要考核单兵武艺(刀、枪、弓、马)、体力耐力、阵型配合,更要考察忠诚背景、心理素质、应变能力,甚至包括基本的识字与礼仪。一项项考核下来,不断有人遗憾退场,留下的人则愈发精悍,眼神也愈发锐利如鹰。
最终,当八百个名字被高声唱出时,校场内外响起了巨大的喧哗。入选者昂首挺胸,难掩激动;落选者捶胸顿足,羡慕不已;围观者则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这八百人,当真汇聚了楚州军中此刻最顶尖的战力。有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悍卒,有武艺超群、以一当十的军中猛士,有精通斥候暗杀、善于隐匿刺探的夜不收,甚至还有几位擅长机关陷阱、土木工程的特殊人才。他们年龄不一,背景各异,但此刻站在这里,便只有一个身份——楚州王的亲卫,即将护卫他们的王,踏入那未知的、龙潭虎穴般的帝都。
楚骁手指青州与徐州的位置:“青、徐二州,是我们的下一步棋,也是未来问鼎中原的关键跳板。传令我义兄楚风,半年之内,我不要看到青州、徐州的城头插上玄鸟旗,但我要这两州的刺史、将军、粮仓、兵械库、主要关隘的守将……所有关键位置,都必须是我们的人,或者至少,必须听我的号令!”
陈潼、李牧等人也面露凝重与赞许。王爷此安排,深谋远虑。楚风能力出众,忠诚可靠,且心思缜密,擅长经营与渗透,确是主持青徐暗局的最佳人选。比起仅仅作为护卫统领入京,其作用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你身边……”楚雄沉吟道,“八百精兵虽悍,但京城鱼龙混杂,暗箭难防,还需一个能统筹全局、应对突发、且绝对忠诚可靠之人统领。”
楚骁点点头:“父王所言极是。此人选,我已有人选。”他看向楚雄,“父王,您身边那位一直负责情报暗线的‘苏震’,可否借我一用?”
“苏震?”楚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点了点头,“你看上他了?也好。他跟了我十几年,专司机密探查、消息传递、暗杀护卫,武艺极高,尤擅潜行、用毒、机关、易容,心思更是缜密如发,对楚州、对楚氏忠心不二。有他随身护卫,我也放心些。”
“多谢父王。”楚骁笑道。苏震的存在,即使在楚州高层,也属绝对机密,只有楚骁和极少数心腹知晓。此人如同楚雄的影子,从未在人前显露真容,却替他处理过无数棘手之事。有他同往,楚骁对京城之行的安全,更多了几分把握。
人选既定,便是装备与补给。
楚骁下令,这八百亲卫,一切用度皆按最高标准。铠甲,是匠作监最新锻造的、掺了少量寒铁与玄铜的复合鳞甲,轻便坚固,防御力远超普通铁甲;兵器,是最精良的百炼刀枪,配备短弩、手斧、绳索等辅助装备;战马,是从楚州和草原刚刚送来的良驹中再次精选的,耐力、速度、爆发力俱佳,马铠亦是精心打制;每人还配发了应急的伤药、解毒丸、火折、水囊、肉干等物。可以说,这八百人,是武装到牙齿的移动堡垒,其装备之精良,足以让任何一支同等数量的禁军汗颜。
临行前一日,楚骁亲自来到校场,检阅这最终确定的八百亲卫。
他们已换上统一的玄色轻甲,外罩绣有小小玄鸟标志的深色披风,跨坐在雄健的战马上,队列整齐,鸦雀无声。唯有那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在头盔下闪烁着冷静而坚定的光芒,如同八百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楚骁骑马缓缓从队列前走过,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坚毅的面孔。他能感受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百战余生的煞气与忠诚汇聚而成的铁血意志。这不仅仅是一支护卫队,这更是一支可以向任何敌人发起无畏冲锋的尖刀!
“很好。”楚骁勒住马,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们,是我楚州的脊梁,是我楚骁的骄傲。此次进京,前路未知,或有风刀霜剑,或有明枪暗箭。但记住,你们的身后,是楚州百万父老,是二十万同袍兄弟!你们的肩上,扛着我楚州的威名与尊严!”
“本王只有一个要求——”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面对何人,都给本王挺直了腰杆!拿出我楚州男儿的气魄来!不惹事,但绝不怕事!不丢人,更要给我长脸!”
“谨遵王命!!”八百人齐声怒吼,声浪如同平地惊雷,在校场上空炸响,震得旌旗猎猎,风云变色。
楚骁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这样的队伍在手,京城之行,底气足矣。
出发之日。
楚州城外,十里长亭。
天空湛蓝如洗,秋风送爽,却吹不散离别的凝重与送行人群的喧嚣。
八百玄甲亲卫已列队完毕,如同一片沉默的黑色森林。队伍中间,是装载着进贡礼物、仪仗物品以及一行人用度的数十辆大车。所有物品皆用油布覆盖,捆扎严实。队伍最前方,楚骁并未乘坐亲王规格的华丽车驾,而是依旧骑着他的“逐风”,身着亲王常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墨色大氅,“楚州枪”用特制的皮革枪套包裹,横于鞍前。在他身侧稍后,是一个同样骑着马、全身笼罩在不起眼的灰色斗篷中、连面容都看不真切的身影,正是“苏震”。
楚州文武官员,能来的几乎都来了。陈潼、李牧、孙猛、刘莽、张诚等将领顶盔贯甲,肃立道旁。他们的脸上有不舍,有担忧,更有深深的嘱托。他们没有争到随行的名额,心中难免遗憾,但也明白留守楚州、练兵备战的责任同样重大。
楚雄和王妃,还有楚清,站在最前方。王妃的眼圈早已红了,紧紧抓着楚雄的手臂,看着马背上英姿勃发的儿子,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一遍遍无声的念叨和强忍的泪水。楚雄则面色沉静,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嘴角和深沉的目光,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柳映雪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外面罩着楚骁送她的那件雪白狐裘,俏生生地站在王妃身侧。她没有哭,甚至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微笑,只是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有些发白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不舍。她的目光,几乎一瞬不瞬地黏在楚骁身上,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楚骁策马来到家人面前,翻身下马。
“父王,娘,姐,映雪。”他依次唤道,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试图驱散离别的愁云。
“骁儿……”王妃终于忍不住,上前拉住他的手,泪水滚落,“京城不比家里,万事……万事都要小心!吃好睡好,别逞强,有事就写信回来……还有你记得去探望我的父亲和母亲,告诉他们为娘在楚州一切都好。”
“娘,放心。”楚骁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温声安慰,“您儿子现在可是‘天下第一’,谁能把我怎么样?我去去就回,说不定还能给您带些京城的新鲜玩意儿。”
他又看向楚清:“姐,在家照顾好爹娘。王府里的事,你也多费心。”
楚清红着眼圈,用力点头:“知道了!你……你自己保重!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就赶紧跑回来!姐给你撑腰!”
楚骁揉了揉楚清的头发(换来她一个嗔怪的眼神),然后走到了柳映雪面前。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情意已在目光中流淌。
楚骁伸手,轻轻抚过柳映雪有些冰凉的脸颊,低声道:“在家,好好的。帮我看着点府里,等为夫回来。”
柳映雪感受着他掌心熟悉的温度,鼻尖一酸,强忍的泪水几乎又要决堤。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绽开一个尽量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嗯!我等你。家里有我,你放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异常坚定,“早点回来。”
“一定。”楚骁郑重承诺,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个举动在众目睽睽之下略显亲昵,但此刻无人觉得不妥,反而更显这对新婚夫妻的鹣鲽情深。柳映雪脸颊飞红,却没有躲闪,只是眼中情意更浓。
最后,楚骁走到楚雄面前,深深一揖:“父王,楚州,就交给您了。”
楚雄看着比自己还高出半头、已然能独当一面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他重重拍了拍楚骁的肩膀,只说了四个字:“去吧。小心。”
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骁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家人,看了一眼身后沉默如山岳的八百亲卫,看了一眼更远处楚州城巍峨的轮廓和无数送行的军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投向北方,那条通往帝都的官道。
“出发!”
一声令下,简洁有力。
“喏!”八百亲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马蹄声如雷响起,黑色的洪流缓缓启动,车轮辚辚,沿着官道,向着北方,向着那座汇聚了天下权柄、也隐藏着无数危机的巍峨帝都,迤逦而行。
楚骁一马当先,“逐风”步伐稳健。他没有回头,背脊挺直如枪。
身后,是家人久久凝望的目光,是楚州城头猎猎的玄鸟旗,是二十万将士无声的誓言,是百万子民殷切的期盼。
前方,是未知的朝堂风云,是诡谲的权力博弈,是荣耀与风险并存的旅程。
楚州之龙,离巢北向。
京城,我楚骁,来了。
且看这帝国中枢,能否容得下我这南疆来的——过江猛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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