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国维就是大文豪 第112节
街上的行人也停下脚步,远远看着。
黑衫汉子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会遇到阻拦,他们忌惮学校的声望,也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犹豫了片刻,最终狠狠瞪了包国维一眼,转身离开了...
领头的学生转过身,朝包国维深深鞠了一躬。
“包先生,我是辅仁大学的学生代表,我叫赵志远。”他脸上带着些许激动。
“我们都读过你的文章,今天特意来接你。”
包国维点点头,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暖意。
“多谢你们。”
“先生客气了,该我们多谢你才对。”赵志远笑着侧身引路,“请吧,礼堂里的同学,都等急了。”
走进辅仁大学校园,随处可见拿着《东方周刊》的学生。有的三五成群,低声讨论着文章里的情节,有的独自坐在树荫下,看得入神,眉头紧锁...
礼堂里面,更是座无虚席,连窗户边都扒着人!
包国维走上讲台时,台下立刻安静了下来。
包国维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翻开手稿,侃侃而谈……
“今天,我想给大家讲一个拉黄包车的老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老人姓王,在江南拉了二十年的车,他的儿子,三年前死在了战场上,老伴卧病在床,家里就靠他一个人撑着……”
“每天天不亮,他就出门拉车,直到深夜才回家,溪口的街,他几乎能闭着眼睛都能走完,哪里有上坡,哪里有坑洼,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
“有人问他,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拼,他说,老伴要吃药,儿子的坟头,每年总得添点新土……”
“……”
包国维缓缓讲述着故事,台下的学生们听得很认真,不少人听着听着,眼睛就红了...
他们生活在北平,每天都能看到拉黄包车的人,却从来没想过,这些沉默的背影里,会藏着怎样的故事……
“或许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做人要对得起良心……”
包国维合上手稿:“北平城里,有许多像王老人这样的人……他们平凡,甚至卑微,却在乱世里,守着自己的本分,撑着一口气……撑着一口希望……”
“所以,我认为,我们写文章,就是要把这些人的故事讲出来,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国家,不是只有黑暗,还有这些坚守的人……”
“只要……”
包国维最后一句话落下,礼堂里静了片刻。
紧接着,掌声响了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学生们站起身,用力鼓掌,不少人眼眶湿润,却带着坚定的神色。
讲座结束后,学生们围了上来,递上笔记本要签名。
赵志远挤到前面,手里拿着一张纸。
“包先生,这是我们学生自治会拟定的倡议书,我们想成立‘星火读书会’,专门传阅你的文章,还有其他进步刊物。”他把纸递过去。
“我们想请你做指导老师!!!”
包国维接过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是学生们的签名。
他提笔,在倡议书的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
“好。”一个字,重若千钧。
离开辅仁大学时,天已经擦黑。
赵志远和几个学生送了他们一段路,直到确认没有跟踪的人才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梁遇春感慨道:“这些学生,真是好样的...”
“是啊。”包国维点头道。
两人刚走到胡同口,就看到一个黑影靠在墙上。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洋装,戴着金丝眼镜,像是个读书人。
“包不同先生?”男人主动开口,声音温和。
包国维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张恨水,曾在《世界日报》任职。”男人笑了笑,递过一张名片。
“久仰你的大名,今日特意在此等候。”
包国维接过名片,上面的名字很熟悉,张恨水的小说,在这时代家喻户晓!
“张先生。”包国维收回目光。
“深夜在此等候,有何见教?”
“我想请你为《世界日报》写一篇专栏。”张恨水直言不讳:
“你的文章,能让人清醒,北平需要这样的文字,民众也需要这样的文字……”
包国维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世界日报》的影响力,在北平,几乎家家户户都订阅。
“可以。”包国维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文章内容,我自己定,报社不得随意修改。”
张恨水立刻答应:“没问题,我相信你的笔,是比任何修饰都有力量的!”
两人约定好交稿时间,张恨水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住处,包国维没有休息。
他坐在灯下,铺开稿纸,拿起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纸上,泛着淡淡的光。
流传在世的平凡人的故事有许多,包国维要做的,就是让他提前出现在这个世界,将他给写进报纸里,让更多人看到!
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像星星之火,在黑暗中,一点点蔓延。
接下来的日子,包国维变得更加忙碌。
一边要去各个学校讲座,一边要为《世界日报》写专栏,还要修改《东方周刊》的投稿。
他的名字,自然也越来越响!
不仅北平的学生和文人爱戴他,就连街头的小贩、胡同里的百姓,也都听说了包不同先生的是事迹……
有人专门跑到报社,就为了买一份有他专栏的报纸。
有人把他的文章抄下来,贴在胡同口的墙上,供路人阅读。
汪派特务的追捕,也越来越紧。
他们不再是偷偷跟踪,有时会直接在讲座结束后堵人,多亏了学生和市民的掩护,包国维才能一次次化险为夷...
这天,包国维在燕京大学做完讲座,刚走出礼堂,就被几个黑衫汉子堵住了去路。
这次的人更多,有五个,个个面露凶光。
“包不同,跟我们走一趟。”领头的人声音粗哑。
周围的学生立刻围了上来,却被黑衫汉子们用拦住。
“谁敢上前,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学生们怒目而视,却不敢贸然动手。
包国维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你们想带我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领头的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十几个穿军装的士兵跑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年轻军官,肩上扛着中尉军衔。
黑衫汉子们看到士兵,脸色变了变。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敢管我们的事?”
年轻军官没理会他,径直走到包国维身边,敬了个礼。
“包先生,我是二十九军的,我叫冯国栋。”军官的声音很响亮。
他转头看向黑衫汉子,眼神凌厉。
“这里是燕京大学,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现在,立刻离开!”
黑衫汉子们犹豫了,二十九军是华北的主力部队,他们得罪不起。
领头的人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包国维一眼,带着人悻悻地走了。
危机解除,学生们爆发出一阵掌声。
冯国栋转过身,看着包国维,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
“包先生,你的文章,我们军营里的弟兄们都在传看,大家都说,听你一席话,比打十发子弹还有用!”
比打十发子弹还管用?
倒是个妙比喻...
包国维看着眼前的年轻军官,心里有些触动。
“保家卫国,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我们只是尽了军人的本分。”冯国栋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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