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国维就是大文豪 第17节
“不不不,我不想!”郭纯闻言,顿时虎躯一颤。
他不敢再回头,三人都只能抛弃包国维,默默地走了...
待三人消失在了巷口,那刀疤脸和光头男,缓缓地向包国维逼近。
“小子,现在就剩下你了哟...”
“呵呵...”
包国维早已做好最坏打算,他佯装踉跄地退后一步,准备在那刀疤脸最松懈之时,先将他制伏!
毕竟他有枪在身!
就在包国维刚要准备动手之际,这时,巷子里走出了一个。
这人二十岁左右,身形瘦削但眼神带着狠劲,上身套着件黑色粗布短褂,领口磨出毛边,下身黑色灯笼裤,脚下踩着一双圆口黑布鞋。
胡勇?
包国维在记忆里翻出了这人的名字。
这青年就是胡大那个儿子,胡勇!
那个辍学后跑去混帮派的儿子,本以为他只是小混混,没想到,还真混出了些名堂,至少看样子,是真正加入了黑帮。
“小维,好久不见。”
“勇哥?是你啊!”包国维朗声喊道。
记忆里,小时候包国维和胡勇关系挺好的,一直管他叫勇哥,那时候受到欺负,还会叫勇哥给他出头。
但自打胡勇去混了帮派,已经几年没见着过了。
胡勇转头看向刀疤和光头,抱拳道:“徐哥,梁哥,麻烦你们二位了!”
“好说,好说,反正你要请我们吃酒。”
“你的这个朋友啊,还真有点意思,胆子大,况且身手还不错。”
说到这,胡勇也有些诧异,他记得小维不是一直在洋学堂念书嘛,而且天天游手好闲,成绩也不咋滴...
他怎么会身手不错?
不过他也没细纠这事,可能那仨少爷更废吧,况且他来是有正事。
胡勇从怀中取出了一袋银元,看样子数量绝对不少,他将装满银元的袋子递给了包国维说:
“小维,帮我个忙,把这笔钱给我那老头子,这是这些年我攒下的一部分。”
包国维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呢?”
“我不想见他。”他回答得很斩钉截铁。
“你交与他之后,就告诉他,从此我们关系一刀两断,算了,你不用说,你把这封信给他,他自然就明白了。”
胡勇从怀中又掏出了一信封。
他突然眼眶有些微红。
“好了,其他的没事了,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但是打住,知道对你没好处,好好念书,你爸可是念着你望子成龙。”
胡勇说完,伸手拍了拍包国维臂膀。
“好了,你先回去吧。”
“行。”
待包国维走后,胡勇一人发了支香烟,刀疤脸深吸了一口后,缓缓说道:
“这次我们和鳄鱼帮拼杀,若是谁能够侥幸活下来,那肯定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妈的!干死这些狗日的鳄鱼帮杂碎!”
“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吧...”
“小勇子,别想这么多,你他妈这么年轻,肯定没事,将来前途一片光明着...”
包国维走在回家路上。
他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胡勇的事情,越回忆越唏嘘。
胡大早年间便和老婆离婚,他前妻改嫁组建了新家庭。
而胡勇,从小成绩优异,因为和胡大闹得那个矛盾,成了心结。
一气之下辍学,他几乎算是没了牵挂,也有可能憋着一股子气,总之他选择去混了黑帮。
胡大得知后气得半死,对外称的是不认这个儿子,而胡勇,也是倔脾气,当年的事情始终打不开。
也几乎不认他这个老子。
这次忽然回来,把积蓄都给胡大送去...包国维感觉,那不是来探亲,更不是来断绝关系,更像是......
更像是来交代后事的......
第24章 再次推书
这昏暗逼仄的屋子,总归有了几分家的样子,包国维站在屋中,打量起周围。
原先那条破旧长凳,换成了浅棕色榆木八仙桌。
那墙角曾堆煤球的地方,立起了一个刷着枣红漆的矮柜,老包眼镜总算有地儿着落。
这些都是老包托人从旧货市场淘来的。
原先的破竹榻,也换成了硬木床架,梁上挂起黄铜马灯。屋子里,木头香混着淡淡的油墨味,驱散了往日的霉气。
包国维赞许地看了一眼老包:“不错,不错,看着舒服多了。”
见儿子很满意,老包咧嘴笑了,摸了把鼻子他说:“这些,都是我叫胡大帮我看的,他说:你们年轻人,就喜欢这些的格式...”
“哦,不提起胡大还差点忘了。”
包国维从棉袍内袋中,掏出了一袋银元,将它递给了老包。
看着儿子拿出如此之多银元,老包惊呆住了,迟迟不敢去接,半晌,他才颤声道:
“这些...也,也是你抄书赚来哒?”
“想什么呢!”
“我今儿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勇哥,对,就是胡大他们家的老大,他托我把这给他老子带去。”
稍顿,包国维又掏出了信封:“对了,还有这封信,你一并拿去给胡大吧。”
“啊,好好。”老包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拿着袋子和信封,便去找胡大了。
此时的胡大,刚将厨房明儿的活备完,正坐在桌前喝着小酒。
胡大端起盅喝了口杜搭酒,又夹了块碟子里的肴肉,痛快地嚼起来,样子很是满足、惬意。
一旁刷锅的老大嫂,吧唧嘴打趣道:
“胡大啊,这里边,还是你最有福气,每天活一忙完,搞点小菜,喝点小酒,其余啥不用操心,多舒坦啊,你这日子。”
“害,人就这一辈子,可不就得享受,每天喝点小酒,睡个好觉,多美呐~”
胡大是个乐观、知足常乐的人,他往日里最喜欢的就是满脸笑嘻嘻,几乎没人见他发过火。
不,唯独一次,那是得知儿子去混了帮派,可翌日他又如往常一样,像无事发生似的。
没听他再提,也没见他讲,几乎就像他从未有这儿子似的。
“哟,老包来了啊。”
“老包,来,坐。”见进屋的老包,胡大赶忙招呼。
老包老脸挂着笑意,刚把屁股挪到凳子上。
老大嫂便开涮:“哟,老包啊,今儿又有啥喜事啊?不会是你家少爷又赚大钱了吧?”
“不,不是我家国维的喜事,是胡大的喜事。”
“哦?胡大的喜事?他什么喜事?莫非老包...你给他相了对象?”老大嫂拱着嘴打趣。
“瞧你这话说的,胡大一手好手艺,真要找,还需要我给他相嘛。”
“哗啦!”老包将一袋子银元和信封放到桌上,在胡大疑惑的目光,老大嫂震惊的目光中,老包笑着解释:
“这是你儿子给你的钱,这儿,是你儿子胡勇写给你的信。”
“好家伙!这,这得多少钱啊!”一旁的老大嫂,眼睛都直了。
五十块?八十块?
她不敢想象那沉甸甸的袋子里,到底有多少银元。
而胡大,脸上喝酒吃肉时的惬意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他掏出眼镜戴上,又皱着眉拆开信封,
他看清了里边熟悉的字迹:
【今特此告知,自即日起,吾与你断绝父子关系。
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此后你我生死不相干,祸福不相连!】
“啪!”
一向好脾气的胡大,此刻猛地一拍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老大嫂和老包都被吓了一跳。
“胡...胡大,发生了什么?”老包问。
场上静了好一会,胡大是个人精,他很快控制住了情绪,咧嘴笑着道:“没事,没事。”
“哎哟妈耶,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老大嫂拍了拍胸口。
“那个,老包,我问一下,这封信是我家那小子碰到你,叫你交与我的?”
“不是,他是叫包国维给你带来的。”
胡大沉默片刻,强颜欢笑道:
“哦,行吧,老大嫂,这几天厨房的事儿,你叫老孙顶着,我去找李管家,我要请几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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