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国维就是大文豪 第3节
“其中一人,我侄女说鼻子长得大而扁,很有特征,她有些印象,反正这事儿我会查清楚,那学校的训育主任,是我国中时期的老同学,这事儿待开学时,那三人定逃不了。”
包国维此刻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眼前余光观着下边大大的鼻子,脑海中好像浮现出了一个红色的大字,“危”!
这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小包兄弟...你怎么了?”
“没,我在构思小说的故事情节。”
“行,那我先走了,钱我已经帮你结了。”
包国维拱手感谢道:“谢金先生。”
“后会有期。”
包国维在书局里,又呆了半小时,却有些静不下心来,才搭上一个金主,结果,这混蛋小包拧的少女大腿,竟是人家侄女?!
难怪开学,就被训育主任痛批一顿,活该!可这事情也不是自个儿干的呀!这锅叫我背?这算什么个事?
真是操蛋!
出了书局,天色已有些暗色,包国维懒得走回去,索性招手叫辆黄包车,那黄包车师傅拉车过来,结果旁边那更远的飞驰而来,车轱辘划过地面扬起尘土,可终究还是太远,迟了分。
“日你滴娘!眼瞎了?老子这趟活眼看要成,你他娘地拐过来抢道什么意思?”黝黑壮实的黄包车师傅,攥着车杆,额角青筋暴起,
“放你娘的屁!你还要不要脸,这条路是你家开的?客人对我招手,明明是你想抢我道,倒来讹人?”
被骂的黄包车师傅,也不是软茬,破草帽歪在脑后,枯瘦的身子挺得笔直。
黝黑壮实的师傅,直接踹向对方车轮一脚,车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日你滴娘,上个月你抢我去蒋家祠堂的活,老子没跟你计较,今儿还蹬鼻子上脸?信不信老子卸了你车轱辘!”
“那算我抢你活?他娘的还讲不讲理!别以为你块头大就能欺负人,真要闹到衙门,谁怕谁!”瘦师傅明显焉气了,只能搬出衙门壮壮胆。
那壮汉冷声着:“你他娘的去啊,快点滚着去!”
包国维见两人扭着车杆僵持,唾沫星子混着汗味在空中横飞,就差打起来。
他猫腰坐进了瘦师傅黄包车,道:“师傅,去秦府。”
那壮汉见客人已上车,冷哼了一声,不甘地调转车头,口中低骂一句:日你滴娘...
一路上。
黄包车师傅气喘吁吁着,咒骂的字眼倒是一个没落下:
“那个狗东西,狗娘养的,仗着长得壮实些,竟干些生孩子没屁眼的事,狗东西...咒他出车撞死...干他娘...干他娘的......”
包国维听得耳朵起茧,主动搭话道:“师傅,你叫啥。”
“都管我叫彪子,小哥儿,看你从书局出来,你是读书人吧...读书好啊读书好,将来都是做老爷的,不像我们这些人,活着就是天生的劳碌命......”
“小哥儿,到了,三角钱。”彪子将车杆一放,气喘吁吁道。
“三角?不是两角嘛,师傅,这车我常坐,多少钱我门儿清!”包国维沉声道,方起的同情心,也荡然消散。
彪子憨笑一声道:“唉,两角就两角吧。”
付了钱,回头瞅着那黄包车的影子,越拉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包国维叹了口气,脑海里不知为何闪过一位“故友”。
祥子...
“国维,你回来了...饿了吧,我去叫胡大把菜热一下给你端来。这...国维,这密密麻麻的...是你写的?”
“嗯,是我写的。”
老包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柜子上包国维写的小说手稿。
他大字不认得几个,那些黑黢黢的笔画竟像是活了过来,一个个扑棱着翅膀,在他眼前绕着圈儿舞。
他鼻尖莫名发酸。
这...这是我的儿子国维写的!
是先生教出来的字!是我儿子国维写的!是先生教出来的字!
他似乎脑中又浮现出了小时候的包国维,那握着笔,在阳光照射的柜台窗口,乖乖巧巧地写下第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到现在这像似不亚于秦大少的字,他好像看到了长大成人后提笔挥写...抬头望向窗外远方,阳光照射在那顶礼帽上,那受人尊敬温文儒雅的包科长...
包国维点燃了煤油灯,准备再写会小说,那昏暗里的烛光晃醒了老包,他揉了揉眼睛,嘴角咧开几道皱纹,无声地笑了:
“包科...国维,我这就去叫胡大给你热菜去!”
一碗米饭,上边盖着青椒炒肉,和一些烩菜。
包国维大口地刨食起来,看得儿子胃口这么好,老包也跟着欣慰起来。
“吃完饭,我出门溜达溜达去...”包国维又溜达到巷子里,开始进行力量训练。
原身身体素质其实不差,体育还是乙,但是和上一世的自己比较,还差甚远,想要追平,训练万不能松懈...
第4章 冤家路窄
一周倏忽而过……
“胡大,之前国维不是管我要了两块钱嘛,原来他没有拿钱去挥霍,他是拿钱去书局看书去了,这不,一大清早又跑去了书局,我跟你说,他,国维,他还会写文章呢!”
秦家后厨,老大嫂烧着火,胡大拴着围布正拿起铲子翻滚着菜,老包搓着手在旁诉说。
老大嫂撅了噘嘴,不以为然,他才不相信老包那个儿子,‘狗肉永远上不了酒席’,也不是她的原因,毕竟包国维废小孩形象,已在众人心底根深蒂固。
这事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甚至老包也不傻,只是不愿相信罢了,众人也不愿提罢了,不如一方夸赞一方听信,其乐融融。
例如胡大尽管内心不太信小包能悔过自新,更别说写文章,写文那是多么高雅的东西!但却回头又开始捧杀:
“小包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若是稍微努力,那上大学肯定是秤杆不离秤砣,稳当呢...你呀,将来就是老爷!”
“就是呀,包老爷~将来可不要忘了咱们啊,等我年纪大了秦府不要我这老婆子了,我就上你那包府去。”老大嫂笑着打趣。
“瞧你们这话说的,当老爷,我可做梦都不敢想。”老包被夸得有些飘飘然。
众人一阵哄笑,这时,老大嫂翻了把火望向胡大,话锋一转:
“对了胡大,马上秦老爷六十大寿,记账先生家中出了事,秦大少、秦二少都要迎来送往,表少爷又在沪上回不来,听说缺个写礼人,不如叫你弟胡二来写,写好了,老爷的赏钱可不少。”
胡大摇头:“得了吧,胡二是念过几年私塾,但他那字,哪里入得了秦老爷眼。”
“写字?包国维可以啊!”一听写字,老包忽然老眸一亮,缓缓道:“国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字写得漂亮,我刚才不是说过嘛,前些日子才见着。”
老大嫂干咳一声,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怪胡大天天吹捧老包儿子,看来这老包已经病得不轻了。
啊,这是真当小包是志诚中学尖子生了?七科除了体育都是丁的尖子生?
老大嫂感觉让她家二丫去志诚中学考试,都不止这成绩...
这话连胡大都不敢接茬,要是真让老包向秦老爷引荐小包,那可真成了猪八戒照镜子了,老包和小包都一起害了。
胡大挂着灿烂的假笑道:“小包不是最近在书局看书学习嘛,还是不要打扰他好点,你说是吧...”
老包不以为然,不过也没在说什么,只是将秦家老爷大寿,缺个写礼人的事情埋藏在了心底...
......
溪口商务印书馆江淮楼。
今天的老板娘,穿着紫绸旗袍,斜倚书台,领口微敞,饱满胸脯几乎贴在台面!
她指尖漫不经心摩挲书页,眼波不知为何有些微微红,可流转地尽是成熟风情。
果然,紫色才是最有韵味的。
惹得包国维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才叫醒老板娘:“你好,老板娘,我又来了。”
老板娘抬头间将书立了几分,包国维瞅见了书名,明白了老板娘那双桃花眼,何故泛起微红。
鸳鸯蝴蝶派的“哀情文”《玉梨魂》。
这书感伤格调极浓,全程被礼教捆绑,讲寡妇白梨影与家庭教师的爱情悲剧,寡妇为守节自尽,何梦霞殉情,满篇凄婉哀怨。
老板娘调整好情绪,看见是包国维,笑靥如花道:“小哥儿来了呀,还是老样子?”
“对,老样子,一壶茶,开日。”包国维又开口随意道:“老板娘,你看的这本书不适合你,礼教束缚下的爱情容易引起共鸣,但太哀情了...”
“咦,你也看过这本小说?”老板娘像是找到了知己,一双桃花眼好似闪起了光,见包国维点点头,她似笑非笑:“那你说我适合看哪本小说?”
“《空谷兰》。”
“这本书讲述的是才子佳人的圆满爱情故事。故事情节没有沉重悲剧,多是甜蜜互动...温婉又富情趣...写得很细腻,读着很舒心。”
老板娘:“那我倒要读来看看,对了,小哥儿,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呢?”
“包国维。”
“好土的名字。”老板娘捂嘴玩味轻笑。
“那老板娘你呢?”
“杨翠翠。”
“彼此彼此。”
“所以我对土的名字很敏感。”
“……”
申时十分,书局光影斜斜铺进门来,门口,金枝河如期而到,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少女,少女浅蓝长衫,紫围巾松松绕颈,短发齐颈利落。
少女拉了拉金枝河衣袖问道:“河叔,我感觉你说的好夸张哦...你说的那男生真有这么厉害?他真是我们志诚中学的?”
金枝河摇摇头:“绝无夸张,他这个年纪便有如此文学造诣的,是我生平仅见,远超你河叔我,按理说他这样才华的人,在你们志诚中学应不会籍籍无名,待会叫你俩认识认识,对你国文有帮助。”
“哦...”少女还是感觉她河叔说得太夸张,同为中学生,才华再高还能高到哪去?你可是剑桥大学毕业的,比你高...那怎么可能嘛!
“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咯~”街道口传来一阵吆喝。
“河叔,我去买冰糖葫芦。”少女古灵精怪地眨眨眼。
“记得买两串,给那小包兄弟一串。”
“哦...”少女吐了吐舌头,朝着商贩走去。
书局内,金枝河顺着老板娘指引,来到包国维身旁坐下,他爽朗笑道:“小包兄弟,创作得怎么样了,咱们书接上回?这赵王府大战,可看得我心痒难耐呐!”
金枝河看到了赵王府大战,王处一交手时中了毒砂掌,郭靖为寻解药陷入险境的剧情...他茶不思饭不想,更新太慢!更新太慢!
上一篇:明末:白天死谏,晚上鉴宝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