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国维就是大文豪 第58节
读过《骆驼彪子》的人开始思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读着书都感觉很苦,可落到他们头上,咋就没感觉了?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们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答案。
直到一位先生路过时,说:你们这是已经麻木了……
……
随着《骆驼彪子》越传越广,看过的人也越来越多。
“都说彪子是假的,我看啊,人人都是彪子……”
“我看啊,虎妞和彪子都是苦命人,一个靠力气挣活路,一个想靠算计求安稳,最后都被这世道磨碎了,谁也都别怪谁,怪就怪这吃人的世道!”
“这世道本不该是这样……”一个大汉呆呆的自语。
“嘿!你这话可不兴瞎说!”身旁之人瞬间离他三丈远。
一时之间,彪子的故事,在市井间疯传,只要是能识字之人,看了无不为之动容,然后强烈的安利给身边人看,虽民国大多数人,是不识字的,他们便听着身边人念,也知晓了彪子的故事,然后出现人传人的现象,缝人便谈论起来。
骆驼彪子的故事,没过多久,就在底层,广为流传,不管是看者、听者,无不沉浸其中!
原本“包不同”不被看好的新书,在这底层,忽然成了“心头好”,一些没买之人,纷纷跑去书局求购。
市井间的疯潮,自然也传到了中层圈层。
那些穿绸缎马褂的富人、学堂的教员、租界里的职员,他们自然听过“包不同”有此新书,但一直都不看好,并没有像底层人一样无脑跟风去买。
最近却打得火热,架不住身边人反复推荐,终究忍不住买来翻看,可这一看,便彻底沦陷!
商人看着彪子被盘剥、被欺压,想起自己做生意时,遭遇的苛捐杂税与权贵刁难,摇头道:“这世道就是这样的,一层剥一层,彪子脑子不灵光,想得太简单了,这怨不得别人...”
一位教员读到彪子对生活的挣扎与期盼,联想起身边学子困境,叹道:“是啊,世道是这样的,可谁又能改变呢?”
租界职员看着书中底层社会的冷暖百态,才惊觉自己身处的安稳之外,竟然还有如此沉重的人生?
他震惊道:“这书写的是真实的,还是故作悲惨的艺术加工?”
“没想到这包不同竟藏得这么深!”一位穿着青衫的先生,将书合拢,长呼出一口气,先前以为此人,只会写刀光剑影,没成想,竟能把市井人生写得如此深刻,字字见筋骨!他暗暗立下誓言,将来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中层圈层的热议,渐渐的,传到了天津文坛。
起初,这些文人墨客们还大多嗤之以鼻,他们便是那群讽刺包不同声音最重之人,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得,武侠小说作者,跨行写严肃文学,简直是无稽之谈。
两者本就不同的路子,就如同武侠小说里讲的,仗剑走江湖的侠客,忽然卸刀拿起笔墨,开始书写江湖,又怎能靠手中笔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呢?
包国维跨行写严肃,就如徐志摩不写散文写长篇似的...
在这些文人墨客看来,这些跟风买的家伙,都是些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他们有什么脑子?懂什么文学?莫不是套着严肃文学的壳子,随便加一些“爽感”,便让这群人狂欢了?
可慢慢的,他们发现市井间的热议愈演愈烈,隐隐的还有些家伙在呐喊,说这书中写的就是他!什么情况?这些文人发觉了有些不对劲,当书送到他们面前,他们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的。
可渐渐的,目光变得凝重……变得惊艳……最后气息起伏不定!
最终拍案而起!
他们比这些百姓看得更多,他们只看书中人物故事,他们却看出此书格局的宏大,立意之深远!
他们惊叹于书中对北平底层社会的精准描摹,彪子、虎妞、小福子等人物鲜活立体,情节跌宕揪心,文字质朴却极具力量,没有半句华丽辞藻,却字字戳中人心!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赞声!
那些大骂“彪子”这书名,没有半分文学含蓄、厚重的文人,此刻纷纷改口道:
“不同先生的‘彪子’这名取得好,取得妙啊!”
“‘彪子’‘彪子’,在北方,便是代表性格执拗、缺心眼、脑子转不过弯的汉子,‘彪子’这角色,塑造得太成功了!”
“陈先生所言极是,虎妞逼婚、小福子自尽,彪子也曾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的彪,是认死理的彪!这幅屡战屡败的‘彪劲儿’,这!正是‘骆驼’的魂啊!不同先生还是太懂底层了,用‘骆驼’喻‘彪’,既写出了底层人固有的性格,也道尽了他的命运,光是一个书名,那便是比任何华丽辞藻都精准......”
“曾某还有一个发现,不同先生把这份‘彪’,是刻意藏在“骆驼”后面,他这样做,分明是让读者一看书名,就先摸到了人物的骨血,他的这份功力,当代文坛都少有!”
嘶!
几名文人倒吸一口气,竟还有这层寓意?
更加佩服不同先生之时,也赞叹曾兄眼光之毒辣...
几位津门文坛最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连夜读完,直言:
“近年天津文坛许久未有这般佳作!包不同以车夫视角观照众生,远超寻常通俗小说,堪称扛鼎之作!”
津门文坛的认可如同催化剂,各大报刊纷纷撰文评论,称赞其:
“为通俗文坛开辟新境”
“写尽时代底层悲欢”
原本对包不同不屑一顾的传统文人,如今无不改口称赞,甚至主动上门拜访探讨创作心得,天津报沙先生说:“包不同先生,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游历人间去了。”
这话一出,包不同之名,在添几分神秘的面纱,名见鹊起,再次轰动天津卫文坛。
民国十九年秋。
12月12日。
包不同的《骆驼彪子》这部小说,已经从天津卫,响彻到了整个华北地区。
彪子的故事不仅在底层口口相传,更是直接轰动了整个文艺界!
随着影响力的不断扩大,连当局都被惊动了!
官员们让下人购书品读,越读脸色越沉,通篇的锋利笔触让他们坐立难安!
书中对底层百姓被盘剥、被欺压的真实描摹,对社会黑暗与不公的直白揭露,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当局粉饰的太平!
“此书过于锋利!简直是鼓吹阶级对立,煽惑人心!”政会议上,一位官员将书拍在桌上,语气严厉。
“把底层疾苦写得如此露骨,极易引发民众不满,动摇治安!”另一位官员附和:“哪儿冒出的这个包不同,此作看似写一人悲欢,实则暗讽当局治理无方,诋毁社会秩序,绝不能任其传播!”
当局很快放出风声,指责《骆驼彪子》“过于偏激”“渲染绝望情绪”“有煽动民众之嫌”,甚至暗示要查禁此书。
可越是批判,民众心底越舒坦,私底下暗讽当局,购买欲越强烈,不仅首发的一万册已被抢空。
甚至黑市上的书,价直接翻了三倍,一书难求!
当局的厉声批判,反倒成了最有力的宣传。
让这本“利刃之作”的影响力愈发深远……
第76章 《骆驼彪子》下
随着当局者的打压,反倒让《骆驼彪子》这本书更火了,若没打压前,或许只能说小火,而现在,可谓是大火了!
特别是在华北地区,火热的程度,几乎就要追上张恨水的《金粉世家》了。
但是,这其中大部分人都没看过《骆驼彪子》原版书,皆是口口相传中,都听说了这故事,都知道有个叫彪子的车夫……
还有虎妞、小福子的故事...
甚至民间还经常出现用“彪子”,“骆驼”等词汇来打比方别人和自嘲。
“你这天生劳苦命啊,可不就是头骆驼?”
“你这家伙怎么瞅着像彪子一样缺心眼?”
“唉,真他娘的霉,真就活成了彪子了...”
见此传播趋势,都快成人人皆知的民间小故事了,当局者,自然是坐不住了,当即便派了“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的审查员,去天风报约谈此书作者包不同。
到了天风报这边,沙先生赔笑着说他们报社也联系不上包不同,包不同压根就没在天津卫,去向不知,他们实在联系不上,审查员自然不信,和报社这边闹得很不愉快,对方依旧在持续施压,沙先生和刘云若四处疏通关系,咬着牙硬抗着......
……
没过多久,终于迎来了转机,随着《骆驼彪子》的火热,惊动了文坛泰斗们,有不少大家纷纷站出来,公开力挺此书。
张恨水,得天津卫友人寄来的《骆驼彪子》此书,他连夜通读至拂晓,震撼不已,次日便在《世界日报》副刊撰文,发表了言论:
【自民国十九年以来,通俗文坛多耽于才子佳人之缠绵、江湖侠义之快意,鲜有人肯俯身凝视底层烟火,《骆驼彪子》一书,独破此窠臼。文字无半分雕琢,质朴如北平街头的风沙,却字字藏锋……将底层人的挣扎、苛捐杂税的盘剥、豪强劣绅的欺压、命运的无常写得入木三分!】
【吾近年写《金粉世家》,多聚焦世家子弟与文人仕途沉浮;今读《骆驼彪子》,知市井小人物的命运,更能照见时代沉疴。包不同此作,跳出俗套,以小见大,格局甚远,堪称民国十九年通俗文坛最‘接地气、有筋骨’之作,吾自愧不如。】
作为民间顶流的张恨水,此番言论自然在民间引起了极大轰动。
以言情小说名满沪上文坛,被称为文坛“多面手”的周瘦鹃,听闻天津卫新书热潮,托人加急购得《骆驼彪子》,读完后当即在杂志专栏写下评论:
【初闻《骆驼彪子》写车夫生计,本以为是寻常市井杂记,未敢抱高期待,及至翻开书页,读彪子冒寒拉车攒钱,心随其紧,读他第一次失车恸哭,忍不住共情落泪,读他重拾希望、却被虎妞裹挟,又生几分惋惜,终见他在小福子离世后彻底沉沦,竟掩卷长叹半日……
包不同笔下的‘三起三落’,从非简单情节重复,而是层层递进的人性拷问,当勤恳、坚韧、心怀善意的人,终究抵不过这世道的寒凉不公,当努力奋斗换不来半分安稳,这时代的病灶便跃然纸上!】
彼时任职燕京大学、深耕文学批评的郑振铎,评价道:
【文字质朴厚重,带着北方大地的苍凉感,却藏着对底层人的深切悲悯,没有居高临下的同情,只有平等的凝视与理解。
民国十九年,世道动荡,民生凋敝,此书的出现,不仅是文学创作的突破,更像是一面镜子,照见众生疾苦,也唤醒世人对底层的关注,意义远超一部小说本身。”】
甚至连鲁迅先生,与友人闲谈时直言此书“远超当下多数通俗作品”!
后续,鲁迅先生,更是在私人书信中留下点评,言辞凝练却直击核心:
【民国十九年以来,通俗文坛多避重就轻,或耽于风月,或流于空泛,少见这般直面底层苦难的作品。
彪子以“三起三落”串起一人之命运,凭一身力气攒钱买车,两度得车又两度被夺,终从‘体面要强、心怀热望’的劳动者,沦为‘麻木自私、苟活度日’的行尸走肉,没有刻意煽情,却将底层人在乱世中的挣扎、绝望与沉沦写得入木三分!】
鲁迅抽了支香烟,长长呼出一口烟雾,继续提笔写下:
【这《骆驼彪子》最妙,在于‘真’与‘利’二字,他不刻意喊口号批判,不刻意煽情博同情,只客观铺彪子的遭遇,从‘人’到‘非人’的转变,不动声色间,便如一把利刃,轻轻剖开这时代的肌理,让苛政的黑暗、社会的不公无所遁形。
《骆驼彪子》既让市井百姓能从中见己身,也让文人学者能从中观世道。折射整个社会的沉疴,其洞察力与笔力,远超近年之作,此书当为民国十九年文坛典范,更该让掌权者一读,知底层疾苦,醒执政之思。】
……
随着《骆驼彪子》席卷文坛之际,此时还有一人。
那就是正深耕北平市井观察、筹谋创作底层题材小说的老舍。
彼时他已靠《老张的哲学》《赵子曰》在文坛崭露头角,被称“幽默讽刺高手”。
他的创作风格,本就多聚焦于市民生活,他心中早有一个念想,想要写一部直击底层劳动者苦难、解剖时代沉疴的作品!
他打磨了许久,决定了,想要写一本关于车夫的题材。
他雕琢细节,尚未落笔成文!
见此《骆驼彪子》的火热,他托友人寄来一本。
《骆驼彪子》递到他手中时,老舍本是带着同行的审视与好奇翻开,可越读越心惊,越读越动容!
上一篇:明末:白天死谏,晚上鉴宝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