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国维就是大文豪 第62节
第二:据我所知,你本是秦府听差之子,如今却能置家业、买轿车,而你品性与社会关系,应不是旁门左道,在这世道,能短时间挣到这般钱财,可行的方式,本就屈指可数,当然,买轿车我猜测你是故意在我面前显露吧......
第三:中原大战之后,我从沪上回来之时,我向纯儿询问过你,他说你请了一个月假,独往天津旅行,算算时间,想来,那时你是去了北平,并写下了这本惊世巨著吧?
第四:此书特意放此,一路过来,我发现你的目光至少停留在上七八次,我想,这就是一个作家,对自己作品的格外欣赏与关注吧?
第五:‘包不同’、‘包国维’,亦都姓包。”
郭顺昌一口气说完,五点剖析条理清晰,包国维怔怔地看着郭顺昌,暗自感叹一句:不愧是大清刚亡时期,就去剑桥留学的高材生!
不愧是在乱世中,短短十几载,便创下如此大基业的人物!
郭顺昌再次将雪茄点燃,吐出一口浓烟,笑着道:
“但以上所述,也都只是我的猜测罢了,但,瞧你方才这反应,我想,我应该猜得没错吧?”
“郭先生一眼看穿晚辈心思,足见洞察过人。晚辈并非刻意试探,只是真心敬佩您的为人与格局,也认同您的想法,你说的都没错,我买车是假,借此机会,想要结识郭先生是真!”
到这时,也没藏着掖着的必要了,再者,包国维此来目的,不就是为搭上郭家这层线吗?
说来如此聪明之人,倒免去了许多解释的气力。
“既如此,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包先生的意思,恰是郭某心中所想,能结识包先生这样的大文豪,是郭某的荣幸,今日愿抛砖引玉,结下这份情谊,为将来长远计,彼此有个照应!”
郭顺昌眼中的激动之色一闪即逝,虽说综上所述都是他的证据,指向了儿子的朋友,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包不同’,可真的验证这个答案时,他还是震惊了!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一个七甲上、胆气过人之人才,现在看来,这哪儿是人才?
这是人中之龙啊!
十八岁的年纪便名震文坛!惊动当局,这样的人物,若是自己的儿子巴结好了,将来他郭家的家业说不定还真的有救!
郭顺昌语气掷地有声:“你眼下出行不便,这辆车,我便赠予你了。”
“郭先生,这万万不可,车子太过贵重,我不能收……”包国维连忙抬手推辞。
郭顺昌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抹通透的笑意,眼底满是长远的盘算:
“我不是白送你,你如今以‘包不同’之名,已是文坛炙手可热的人物,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一代文学大家,到时候别说溪口,便是金陵、北平、沪上的权贵,都要争相巴结。我今日送你这车,算是提前投份人情,日后若郭纯有难处,或是想在文坛谋条出路,还望你能多关照一二,他是你同窗,你帮他,也是帮我,当是帮你自己多结一份善缘罢...”
“小轿车,我真不能要,这太高调了些...”包国维摇了摇头。
尽管他很想要搞辆小轿车,但他也知道,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还是低调点好。
郭顺昌轻笑一声:“包先生的这份沉稳踏实,让人佩服,但郭某有一计,包先生若是不嫌弃...”
“郭先生但说无妨。”包国维颔首。
郭顺昌轻笑一声:“你做我的义子!”
郭顺昌似乎是害怕包国维觉得他占了便宜,又忙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咱们要的是这层‘表面名分’,只是对外宣称你是我郭顺昌义子就可……
我郭家在溪口立足多年,整个奉化谁不知我郭家向来大方爽利?
这车子,外人只会当我送你的见面礼,往后你出行也方便些,觉得是想让我家这傻小子多跟你这志诚中学的天才同窗亲近,沾沾你的灵气、学学你的本事,才收你做义子……
这样一来,你也不用刻意暴露靠写作赚钱的底细,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花,再方便不过!
即便放在外人眼里,谁也挑不出半分毛病,更不会往别的地方多想!”
包国维能够挣许多钱,但倘若是挣了钱不敢花,那岂不是挣再多钱也毫无意义?
而有了这层关系,那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花了!
两人本质上就是“各取所需”,包国维自然是想借郭家,隐藏自身,在溪口这片地境,郭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而郭顺昌,则是借这层“认义父”之事,将包国维和郭家绑上一层关系,这样,就算包国维将来多么牛逼,多么飞黄腾达!也能念及下他们郭家不是。
总之,有了这份利益默契,便比啥都牢固,包国维想了下,同意了,认个表面关系而已,自己也非傻住,到时郭家有难,出手帮一次还人情便是。
“那此车我便收下了,晚辈谨记这份心意!”
“哈哈,好!”
见包国维答应收下此车,郭顺昌露出了笑意,他倒不乞求包国维真把他当义父,他也没这么大的脸,至少有层表面关系,若郭家日后落难,对方能够出手帮助一二便可。
郭顺昌看出包国维眼底还有几分担忧,便开口解释道:
“国维啊,你不用担心这小轿车之事,咱们溪口是个小地方,稍微高调些无妨,反倒能让人知道你的分量,少些闲杂人等招惹。
倒是日后你去到沪上、天津卫那样的大城市,那里龙蛇混杂,藏着明枪暗箭,帮派林立、宵小扎堆,一步行差踏错就可能出大事...”
“到了那些地方,行事就得有分寸,锋芒要露在作品里,做人却要沉下心。该高调时不藏拙,该收敛时不逞强,重点是把身边的人安排妥当,护好自己和家人的周全。唯有平安在,才能长久握着笔,写出更多惊动文坛的好作品!”
包国维沉默的听着,郭纯昌作为一个在民国已经混得相当成功之人,他的话,无疑是宝贵的经验。
郭纯昌又吃了口雪茄,吐出一口浓雾,继续道:
“如今局势动荡,军阀混战刚歇,文坛虽热闹,却也藏着刀光剑影,不似表面平和,
你以‘包不同’之名横空出世,年纪轻轻便震动南北文坛,挣了泼天的名气与财富,可树大招风,难免会引来嫉妒与暗算……
当然,不是要你藏起锋芒,文坛本就需有才华者立住脚跟。
瞧那张恨水先生,何等高调?连权贵都争相结交,日子过得风光无限,没人说他张扬得不对,有真本事撑着,高调本就是底气!”
“可,高调归高调,张恨水先生敢这么行事,一来,是名气够大,当局碍着民心不敢轻易动他,二来,他心里有数,哪些话能写、哪些线不能碰,从不多踩雷区。”
“可你不一样,年纪轻、名气涨得太快,笔下文字又敢写市井疾苦、人间冷暖,难保不会戳中某些人的痛处,自保的心思不能少......
不过说实话,真要惹得当局动了心思,你再低调、再收敛也没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别以为你藏得足够深,当局真铁了心要挖你,除非逃到国外,不然哪儿都不安全!”
“可要是当局没打算动你,或许是碍着你的名气、民心不愿动你,或许是动你的代价太大,届时,你便是再风光高调,也没人敢轻易招惹!”
对啊!这话深刻!
若是当局真铁了心,在低调收敛也没用,只要还在这片大陆,躲天涯海角也没用!
但若是自己已然达到了...连当局都不愿动的地步,例如动我的代价,大到他们也承担不起,那么自己就是安全的!
之前自己写出《骆驼彪子》,已经让当局有些不满了,本来包国维还考虑过要不要抄本《茶馆》?
现在他算是彻底掐灭了这个想法,若是茶馆现在问世,恐怕许多人都得当场跳脚...
郭顺昌继续说道:
“所以啊,咱们真正要防的,或许不是明面上的权势,而是那些见不得你好的宵小之辈!引来别有用心之人的嫉妒暗算,
或是抢财的泼皮,或是同行雇来的打手,这些人翻不起大浪,却最是烦人,真要阴你一把,轻则破财,重则伤身!”
“你且听我说。”
说着,郭顺昌的语气渐渐严肃起来,眼底多了几分郑重:
“乱世之中,安保为重。你如今有了名气和财富,万一遭人觊觎了呢?
以防万一,最好是养些打手,养几个靠谱的人手很有必要!
既能护你周全,也能防些宵小之辈作祟,这不是摆架子,
是乱世里的保命法子:
手里有枪、身边有人,心里才能踏实!”
“嗯,这些我都记下了!”
第80章 老包生日上的小包
车门被推开,郭纯拿着一包‘哈德门’跑进来,笑着说:
“爸,你要的‘哈德门’买来了!”
“什么‘哈德门’,我要的是‘美丽牌’。”郭顺昌淡淡道:
“再去。”
“啊?”
郭纯呆愣在原地,见父亲皱了皱眉,郭纯立刻止住废话。
“好好,我这就去买美丽牌!”
待郭纯屁颠屁颠走后,郭顺昌叹了口气:
“这些年在沪上忙于生意,倒忽视了教育,唉,让这小子身上滋生了许多臭毛病,但纯儿本性不坏,我看得出来,他很服你,将来……”
“放心,我与郭纯是多年好友,现在是,将来也是,当初闹过不愉快,不过经那事,反而让我醒悟许多……”
“嗯。”郭顺昌点了点头:
“日后若有需要,我郭家定当鼎力相助!”
“明儿我便大设宴席,对外宣称我们结了义亲...”
……
光阴流转,转眼已是七日之后,这段时间,包国维去考取了驾照。
不过包家院子里,可没有停车的地儿。
郭顺昌送的那辆福特model A,依旧停在郭家院子里,只是钥匙在自个儿身上。
想要使车,便去郭公馆开便是。
包家离郭公馆,本就不远,大概一公里多。
如前几日一样。
这天,包国维在溪口周边的公路练车。
“我靠,这车开着是真琢磨人!”
包国维算是彻底低估了1930年的汽车,这真他妈像头难以驯服的铁兽!
没有助力转向的方向盘,沉得惊人,几乎每打一圈都要拼尽全力,开一会,胳膊都有些发酸,脚下的三个踏板,也排布怪异,离合器硬得像焊死的铁块一样!
而且油门反应迟滞不说,转速还忽高忽低,换挡杆又粗又硬,且档位模糊,包国维现在练了三天车,挂挡还是经常不到位。
难怪这个年代的有钱人都不自己开车,不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开车还真他娘是一个体力活...
什么粗粝的驾驶感?
他现在对这民国时期的铁疙瘩,兴趣已丧失大半,此刻正从溪口北郊往郭公馆开,准备先甩那儿吃灰。
上一篇:明末:白天死谏,晚上鉴宝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