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国维就是大文豪 第72节
“依属下看,五百大洋正好。既显大帅的豪爽,还不丢面子,又合乎分寸......”
大帅愣了愣,琢磨着这话在理,便摆手骂道:
“你这抠门的东西!就依你!五百!赶紧让人把钱送过去,再传老子的话,让那包不同好好写!”
“老子就爱看他写的小说,写好了,往后有他的好处!”
“是...”副官连忙应声退下。
书房里,大帅又拿起那页手稿,盯着自己的名字,咧开嘴,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
一间装修奢华的雅厅里,婉容指尖还停在那行隐晦的字句上,她的眸光慢慢沉下去,像浸了寒潭的水...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原来不是只有深宫高墙里的人,才会这般空守着一场有名无实的情分...
一些无法抗拒的东西,将她困在这金丝笼里,守着皇后的虚名,熬了一年又一年的孤寂长夜。
她忽然轻轻念出那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包不同……”
……
弗立斯夫人的修道院公寓花厅,雅集当日。
津京文艺界,几乎大半名流都聚齐了,胡适、梁实秋、林语堂、邵洵美、梅兰芳、周瘦鹃、林徽因谈笑风生……
他们却有不少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角落那张空着的藤椅——
那是为“包不同”留的位置。
“包不同先生怕是不会来了。”弗立斯夫人轻摇着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今早‘天风报’送来了致歉信,说包不同先生身子不适,不便赴约。”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泛起一阵低语。
“可惜了。”胡适轻叹,“本想与他好好聊聊他的武侠里,所写的家国情怀...”
梁实秋放下折扇,挑眉:“怕是不止身子不适这么简单吧?这位包不同,倒是深谙藏拙之道。”
这话正中要害,最近《神雕侠侣》小龙女与甄志丙...可谓闹得满城风雨,婉容欲见之,某大帅赏银五百大洋的消息,也在小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若是包不同此刻露面,记者的相机定会追着他拍,姓名样貌一旦公之于众...
在座诸位何尝不知,乱世之中,文人的笔墨能掀起风浪,也能招来祸端,藏起真面目,才能走得更久,他们这些人已经是迫不得已了,包不同不一样,自始至终都有一层神秘的面纱,并且,他又爱写《骆驼彪子》这类太尖锐之作,这是他的自保之策。
雅集过半,有记者忍不住刁钻发问:“弗立斯夫人,包不同先生迟迟不至,莫非是不屑于与你们同聚?”
弗立斯夫人却也不恼,举起酒杯高声笑道:
“包先生虽未到场,但他的文字早已在座。今日我们不谈他,却也谈他的‘神雕侠侣’,这便才是对他最好的尊重。”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雅集继续,只是没人再追问包不同的下落,酒过三巡。
胡适轻叹一声:“可惜了,本想见见这位包不同先生,听听他《神雕侠侣》的创作心路...这般藏而不露,倒真是应了‘大隐隐于市’的说法,不失为文人清醒。”
林徽因放下手中杯,颔首附和:“失落是自然,毕竟他的文字挑起了这么多热议,谁不想见一见庐山真面目?”
周瘦鹃摩挲着桌上的手稿,语气恳切:“我还盼着和他讨教通俗小说的笔墨分寸呢。但他这份低调,我是真佩服,乱世里,文人最忌锋芒太露,藏起样貌,才能守住笔下的方寸天地,可谁又能做到真正舍弃名利呢?”
邵洵美倚着壁炉,轻笑一声:
“我倒是觉得这位包不同先生,有趣得紧。越是不露面,众人对他的好奇便越浓,他的小说,怕是要更火了...”
弗立斯夫人听着众人的议论,笑着举杯:
“诸位说得都在理。他虽未到场,可今日的雅集,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这大概就是文字的力量,人不必现身,风骨早已到场罢...”
......
......
今天还是只有一章,感冒还没好真没办法,还加重了,今天都是强撑着,脑子里一片浆糊,别真是甲流了...
兄弟们,原谅我渣更...
第89章 新的开始
1931年,民国二十年。
2月24日。
包国维收到了来自杭城的一封信,信打开,里边是“浙一中”的录取通知书。
这也就意味着,他将彻底告别“志诚中学”了,不出意外的,他获得了七门甲上的优异成绩。
此刻有一个问题,这书还念不念?
包国维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立即做出决定。
念!
不念书还能干啥。
上盐安?
包国维有自知之明,没这么大的本事,干不了这么大的事。
搞青霉素?不好意思,他只一个文科生,可搞不出来。
创业?主张实业救国?包国维忽然想起一句话:“有钱哪,就该吃喝嫖赌,胡作非为,可千万别干好事。”
不念书了?专心在文坛打响名声,成为一代大文豪!那是包不同的事情,不是他包国维的,他要扮演的,只是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
现在已是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后,届时,天下会愈加不太平...
不过没想到的是,郭纯和庞希尔两个家伙,竟也跟着报了“浙一中”,庞希尔倒是成绩本来就不错,至于郭纯嘛,他老子四处找关系,好不容易才把他塞进去的。
说来这所高级中学,曾培养过诸多知名校友,如徐志摩、郁达夫、柔石、丰子恺、冯雪峰等......
对了,柔石在前两个星期,被当局的反动派秘密处决了,年仅28岁,和他一起的还有被称为“左联五烈士”的另外四位。
知道这事后,包国维告诫自己的要愈加小心,什么东西也没有小命重要,文人在这时代地位高,但也的确不安全,包国维既不想被秘密处决,也不想将来进湖人队...
包国维这次去杭城念高中,恐怕就不会常往溪口跑了,溪口这边,他选择让‘哲’留了下来,在包屋外边街道口,给他租了个房子,让他守护在那儿。
而‘巧’,包国维准备将她一同带去杭城,女人总归细心些,不仅枪法好,还能帮忙办些事情。
包国维本想着走杭城之前,去趟秦家,可惜秦家人还是在沪上没回来,得,还是见不着,不过包国维却知道,九一八后,那就一定能在溪口见着了...
……
冬天的夜来得更早些,酉时刚过,街面上的灯笼便次第亮了起来。
【溪口商务印书馆江淮楼】
昏黄的光晕透过霜花,在书局的玻璃橱窗上晕开一片朦胧。此时的老板娘杨翠翠,正弯腰收拾柜台上的笔墨纸砚,这时,门帘被夜风卷着掀开,带进一股冷气。
她抬眼,看见了眼含笑意盯着自己看的包国维。
“小哥儿,你怎么这时来了?”
杨翠翠直起身,随手将鬓边垂落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软意:
“我正准备上板关门呢!”
包国维已经挺长一段时间没来找过她了,杨翠翠甚至在心目中,已经给包国维安上“渣男”二字,认为他这是得了自己身子后,就失了热情...
是这样的...
杨翠翠不停地告诉自己。
自古文人多风流...
徐志摩、郁达夫、郭沫若、茅盾、康有为等,文人就是风,随性飘荡,难守一份情,有才华谁不风流?
更何况包国维这么有才华?
这不是他的错!或许是自己想要的太多了!
包国维反手扣上门帘,拍了拍身上的雾气,目光扫过书局里熟悉的一切,还有熟悉的老板娘。她今儿身上穿着青色的旗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温柔。
包国维走到柜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上的木纹,轻声道:“翠儿姐,想我没?”
“想你个大头鬼,你这家伙,用不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的...”杨翠翠咬着银牙。
“不,朝前朝后都用得着...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后......”
见包国维又在胡说八道,杨翠翠刚要开口怼死他,包国维抢过了话头说:“翠儿姐,后天一早的火车,以后我们见面的日子可能就少了...”
“你是去念书吧,又不是死了,总有机会见。”杨翠翠心头跳了一下,垂眸避开他的目光,伸手去拿暖炉上的铜壶:
“你看看你,你这套西装就这么好?天气这么冷了还在穿,等着,姐姐给你倒杯热茶暖暖身子。”
杨翠翠指尖刚碰到壶柄,却被包国维轻轻握住了,包国维的掌心却是比她还要热。
“翠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说不定这次分别,要一年半载呢。”
杨翠翠的睫毛颤了颤,挣开他的手,却没有后退,反而抬眼望进他的眼底。
“一年半载又如何?倘若你心里没有我,天天见面也一样……”
包国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竹编书签,上面系着红绳。
“这个送给你,夹在你常看的那本《漱玉词》里,就当我还在这儿,每日陪你看书。”
杨翠翠接过书签,指尖触到竹片上温润的触感,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她又转身走到柜台后,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这是我给你缝的护耳,杭城的风比这儿大,别冻着耳朵。还有些桂花糖,揣在兜里,想家了就含一颗。”
包国维打开布包,里面的护耳是藏青色的棉布,绣着小小的梅花,他又走到书台前,抬手拂去台面上的灰尘,缓缓坐了下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吃什么糖。”
“那你喜欢吃什么?”
“你...”
杨翠翠望着他,脚步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她在他面前站定,片刻后,缓缓屈膝,蹲在了他的脚边...
书局里静得只剩暖炉铜壶的咕嘟声...
包国维呼吸猛地一滞,他低头,望着她乌黑的发顶,抬手轻轻抚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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