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国维就是大文豪 第84节
此消息一出,所有关于论战的闲谈,瞬间戛然而止,下一秒,便是更汹涌、更热烈的议论!
书坊的红底告示刚贴上去,即刻就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挤着踮脚看那几行字:
【包不同著武侠长篇《天龙八部》,下月初出书,即日起接受预订】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包不同先生要出武侠新作了?”
“《天龙八部》?这名字听着就气势不凡!”一个穿短褂的青年眼睛瞪得溜圆,嗓门洪亮。
“还用说?包不同先生写的武侠,定然不是俗套的江湖恩怨!他笔下的江湖,必是有风骨的江湖!”
一位常来书坊买书的老先生,扶着老花镜,指尖轻轻拂过告示上的“包不同”三字:
“包不同先生的笔墨,老朽定要订一本!”
“我也订!我也订!”立刻有人高声附和。
书坊老板被围在中间,手里的预约簿刚翻开,笔尖都没落下,就被人抢着递上纸笔:
“老板,先给我登个名!预订两本,一本自己看,一本送友人!”
“我要三本!”
“我也来一份!”
茶楼里,方才还在聊论战的长衫先生们,转而聊起了新书。
“咱不懂什么文坛风骨,可包先生的文章,读着解气!他写的书,定然错不了,先订一本,等着瞧!”
“你说这书里,会写什么样的英雄?”
“定然是顶天立地,有家国风骨的好汉!”
“那是自然!包先生的笔下,岂会有软骨头的江湖人?”
“真恨不得立刻就能拿到书!”
包不同与胡适的论战余温未散,还在人人嘴边津津乐道,这本《天龙八部》的消息,横空出世,瞬间点燃满城心火...
……
包国维交与手稿后,就回了溪口,天龙八部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印刷出来,这次首印的是两万册。
同时,《骆驼彪子》和《神雕侠侣》的稿酬,天风报这边也支付了,两本书这大半年来的积累,杂七杂八加在一起,一共4240块大洋。
包国维将它换成了12块大黄鱼。
一块大黄鱼,价值350块大洋。
包国维在浙一中请了长假,也不慌,准备回溪口老家待一段时间再说。
江南。
溪口县。
包国维接过巧手上的箱子,老包家的院门虚掩着,包国维抬手轻推,门轴“吱呀”一声~
堂屋里,八仙桌旁,老包正蜷着身子,就着窗棂漏进来的天光,翻看着这半年来,儿子寄回来的信纸。
页页都被翻得边角发卷,纸色泛黄,自包国维离乡去了杭城,已阔别数月,第一次离开儿子这么久,老包总是有些魂不守舍,拿过书信,都是托胡大一字一句念给他听,每回听得国维的近况,听得他平安,他便眉眼舒展,可欢喜过后,心底总归是空落落的。
这就是听得见声,摸得着字,偏偏见不着人。
“包少爷回来了!”
何大柱放下手中的家伙,呼喊了一声。
听到这道呼喊,老包的手猛地僵住,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他缓缓转过脸,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从发梢到衣角,一寸寸描摹,眼底先是极致的怔忡,跟着翻涌上来的,是压不住的狂喜!
而后,尽数化作滚烫的酸涩...
数月未见,却像是隔了许久许久。
刹那间,老包眼眶就红透了,血丝爬满眼白,浑浊的眸子里涌着水光,嘴唇哆嗦着,张了几次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天才颤巍巍挤出几个字:
“国维……你回来了?”
老包说着,便要撑着桌子起身,想碰一碰儿子的胳膊,又怕这是梦,抖了又抖,最后才重重落上去。
“回来了。”
“好,国,国维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老包连连点头,红着眼眶,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喜极而泣的泪意终究没忍住,他忙不迭地抬手抹了把脸,动作仓促又笨拙,可那眼底的欢喜与酸涩,半点都藏不住。
坐下来,老包絮絮叨叨的,语无伦次,问学校怎么样,念书累不累...
包国维将大黄鱼藏好,当天下午,他准备去见见熟人。
【溪口商务印书馆江淮楼】
书局里墨香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漫在空气里。
里边的老板娘杨翠翠,正弯腰拂着书架上的薄尘,露出的脖颈细白,她今天穿着的是一身藏青的布裙。
听见门口的响动,她回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尾弯起,漾开一抹温软的笑。
“你来了?”
沉默了下,她又道:“我以为你消失了...”
“爱永远不会消失...”
“前面还要加个动词吧...”杨翠翠嗔怪地看了包国维一眼。
没心没肺的小子...
书局里很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偶尔有路过的客人进来挑书,也是轻手轻脚。
包国维就这般坐着,从下午的斜阳,待到日头西沉,天边染了墨,书局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
直到街面的铺子都陆续上了门板,杨翠翠才走到包国维面前,指尖轻轻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声音放得柔缓。
“包先生,书局已经打烊了哦。”
包国维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依旧没什么波澜,却缓缓颔首,起身时,长衫的衣摆与她的布裙轻轻擦过,一瞬的微凉。
包国维站在杨翠翠身后,看着她锁上书局的木门,将钥匙收进袖袋里,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暮色里的巷弄,脚步都慢,昏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偶尔有晚风卷过,带着她鬓边栀子花的香气。
“你尾随我干嘛?”杨翠翠停下了脚步。
“谁尾随你。”
沉默。
“你是不是又想做坏事?”
“什么叫做坏事...”
“要是怀了怎么办?”杨翠翠美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喝牛奶为什么会怀?”
“滚滚滚,我不喝了,腥死了!”杨翠翠面色绯红,掐了包国维臂膀一把。
屋里。
杨翠翠没点灯盏,只借着窗外的月色与灯影,替他斟了杯温水,指尖递过去时,包国维将它轻轻握住。
包国维的目光落在杨翠翠脸上,顷刻间漾开了浅浅的温热。
包国维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指腹擦过她的耳垂,微凉的触感,让她的身子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软下来。
动作很慢,很轻,带着几分克制...
她微微仰头,鼻尖抵着他的衣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皂角的清冽...
他俯身,唇瓣落在她的额角,再往下,是眉眼,是唇角,动作轻缓得像呵护易碎的珍宝。
没有半分急切,只有满心的缱绻与沉沦。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攥着他长衫的衣料,身子轻轻贴着他,所有的言语都化作无声的呼吸,缠缠绵绵,落在彼此的耳畔~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却比任何言语都动人,肌肤相贴的瞬间,是克制不住的悸动,是彼此沉沦的温柔。
包国维将她拥在怀里,动作轻柔,指尖划过她的脊背,带着全然的占有。她的眉眼弯着,眼底的柔意漫溢,整个人都软在他的怀里,所有的防备与矜持,都在这一刻皆化作火热...
夜色渐深。
屋里的灯盏的光晕轻轻晃着,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了一起。
第99章 《天龙八部》
溪口,福宁街。
【武邻咖啡馆】
一间雅间内,包国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撩开纱帘。
“国维,等久了吧?”黄雨思目光落在桌前的包国维身上,神色有些激动,一别八月未见,他鬓角白发又添了几分。
“我也刚来,黄老师请坐。”
黄雨思落座后,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你那篇驳胡适之先生的檄文我读了,写得很不错。”
包国维挑眉:“黄老师过誉了,不过是几句浅见。”
黄雨思抬眼:“胡适之先生的学问,我向来是敬佩的。《中国哲学史大纲》我翻来覆去读了不知多少遍,他考据之严谨、眼界之开阔,放眼当下,也没几人能及...”
黄雨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表达起他的观点:“可敬佩归敬佩,他那套‘多研究问题,少谈些主义’,放在如今这世道,觉得还是有些不妥。”
“外敌虎视眈眈,山河摇摇欲坠,读书人若是只埋首故纸堆,闭口不谈家国大义,不谈抗争出路,那笔下的学问,又有什么意义?”
“鲁迅先生说过,真的猛士,是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还有一位名人说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咳!”包国维摇头:“黄老师,你可别这么说。”
他笑道:“依我看,胡适之先生的学问是硬的,可骨头却软了些。他盼着温和改良,盼着以笔砚换太平,却忘了这乱世里,哪有什么唾手可得的安稳?”
黄雨思又转回视线看向包国维,眼底多了几分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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