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12节
刘靖信手接过。
巴图这人就是之前对他不服气的牧民,但也算是光明磊落的汉子,被刘靖收服,又受益于他的恩惠之后,便不再闹事,更是对刘靖心服口服。
后来,巴图因骑射本领高明,被张辽提拔成了队率,统领五十士兵,
这是除了刘靖的亲卫,以及张辽之前带过来的那些亲信之外,唯一一个由牧民升上来的队率。
刘靖接过那半盆饭也不客气,吃了两口,看着旁边大口吃饭的巴图,笑着说道:“文远说你颇有勇力。“
巴图连忙放下了饭盆,站了起来,擦了擦手,对刘靖拱手说道:“不敢当。“
刘靖看着他,想了想说道:“你可愿唤我为主公?“
巴图听到这话,眼睛里面顿时发亮。
在这军营里面,对刘靖有两个称呼:只有刘靖的亲卫才称呼他为主公,其他牧民一般都称他为县令。
之前有牧民骑兵想要效仿亲卫称呼刘靖为主公,便会被刘靖手下的亲卫训斥,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刘靖一来是为了避嫌,二来也是为了区分亲疏。
如今他向巴图伸出了橄榄枝,巴图如何不兴奋?他甚至激动得有些颤抖地说道:“承蒙主公不弃!日后主公让我往东,我便往东;让我往西,我便往西。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刘靖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旁边的石头,示意他坐下来继续吃。刘靖笑着说:“跟着我混,以后不只有饱饭吃,顿顿有肉吃,还能让你住上大宅子,娶上娇妻美妾。“
巴图听到这,更是激动地说道:“愿为主公效死!“
旁边的牧民们听到了,看到了这一幕,眼神里对巴图都流露出了羡慕。
刘靖站起身来说道:“你们都好好看着!只要立下了战功,我从不吝啬赏赐!“士兵们都喝彩了起来。
刘靖在这军营里吃了顿饭,便回到县衙,想了想,提笔写了几封信。
他将信封好,找了一个得力的亲卫过来说:“你拿着这个,带一队人,拿着这封信,运送一百头牛、一百匹马、三百只羊去府城,亲手交到太守手里。“
时值初秋,渔阳府城的公务依旧繁忙。
等到粮食收获,按照以前的经验,乌桓人就该来抢粮了,所以郭鸿除了秋收收税之外,他还得布置各县的防守,以免被乌桓人抢掠太多,损失太大。
两天后,几封来自雍奴的书信,率先送到了太守郭鸿的书房。
信封上印着雍奴县令刘靖的官印,旁边还附着一封没有封漆的私信和一个厚厚的卷轴。
郭鸿身着便服,正坐在案前批阅其他文书。
见属官呈上来的公文,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那封盖着官印的公文。
拆开一看,内容是刘靖禀报雍奴屯田之事,同时请求府城支援一批流民。
“流民……”郭鸿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渔阳郡的流民问题已经困扰他许久了。
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一来难以管理,容易滋生事端;二来若是不管不顾,一旦发生饥荒或民变,朝廷怪罪下来,他这个太守难辞其咎。
更重要的是,郭鸿一直觊觎着司隶校尉的职位,正处在升迁的关键时期,绝不能出任何乱子。
刘靖主动提出接收流民,无疑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可郭鸿心中也充满了好奇。雍奴之地贫瘠,雍奴人多产盐铁为生,少产粮食,刘靖刚到任不久,手里怎么会有足够的粮食养活这么多流民?
他放下公文,拿起那封私信。
信里的内容让他嘴角微微一扯,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刘靖在信中隐晦地提到,他通过一些“特殊手段”获得了一批牛羊马匹,一部分用于屯田,另一部分特意送来渔阳府,算是孝敬太守的“薄礼”。
就在郭鸿思忖之际,书房外传来了下人的通报声:“主公,女公子来了。”
“让她进来。”郭鸿收起私信,脸上的复杂神色瞬间褪去,换上了几分温和。
门帘被轻轻掀开,郭淑端着一个精致的碗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身素雅的布裙,长发简单挽起,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的容貌。
“父亲,女儿给您炖了碗蜂蜜雪耳汤,您趁热喝吧。”
她将碗轻轻放在案上,声音轻柔。
郭鸿点了点头,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郭淑是他的嫡女,自幼聪慧过人,可惜生为女儿身,否则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郭淑放下碗,不经意间瞥见了案上那份来自雍奴的公文,眼神微微一动,惊讶地问道:“父亲,这是雍奴那边来的公文?”
“嗯,是刘靖送来的。”郭鸿拿起公文,语气带着几分不痛快,“他倒是会办事,用楼班从丘力居那里勒索了三千匹马、三千头牛、一万只羊,结果就给我送来了这么一点点,连零头都算不上。”
说罢,他知道郭淑内秀,随手将那封私信递给郭淑:“你看看吧,这小子野心不小。”
郭淑接过信,快速浏览起来。
她一直很关注刘靖的事情,自从刘靖前往雍奴上任后,更是时常托人打听他的消息。
看完信后,她注意到郭鸿脸上的不快,便走上前,轻轻为他捏着肩膀,柔声说道:“父亲,刘县令这么做也是为了屯田大计。”
“您不是总为流民的事情头疼吗?如今他愿意接收流民,还能自己解决粮食问题,这可是帮了您的大忙了。”
郭鸿闻言,惊讶地转过头看着郭淑,嘴角抽了抽:“照你的意思,我还得谢谢他?”
第二十章 难下决断
郭淑被父亲逗笑了,调皮地眨了眨眼:“那可不?”
“刘靖此举,既解决了流民的安置问题,又为渔阳郡减轻了负担,父亲您应该高兴才是。”
郭鸿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女儿说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刘靖这小子,手段太野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让他有些难以掌控,他其实不喜欢这种属官。
不过,他也清楚郭淑的心思,这丫头怕是对那个刘靖有了好感。
“你呀……”郭鸿叹了口气,从案上拿起那个厚厚的卷轴,递给郭淑,“这是刘靖托人带来的作战计划,你也看看吧。”
郭淑接过卷轴,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认真地阅读着,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显然完全沉浸在了计划的内容中。
这份作战计划写得非常详细。
刘靖在计划中分析,丘力居被勒索了这么多物资,必定怀恨在心。
再过两个月,渔阳郡的粮食就要收割了,丘力居很可能会率军来抢粮,而雍奴必将成为主攻方向。
因此,刘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策略,他先用计离间蹋顿和丘力居的关系,分化乌桓部落内部;
他并打算在丘力居率军南下时,领军出塞设下埋伏,主动偷袭,争取一战功成。
郭淑看完计划,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郭鸿,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父亲,女儿要恭喜您了!”
郭鸿被女儿说得一愣:“恭喜我什么?”
“恭喜父亲即将立下大功啊!”郭淑兴奋地说道,“父亲一直想升任司隶校尉,却总差一个机会。”
“刘县令这个计划若是成功了,您作为他的上官,自然能沾光。这份功劳足以让您得偿所愿了!”
郭鸿的心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他确实一直在为升迁的事情烦恼,司隶校尉的职位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
可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担忧地说:“淑儿,你太乐观了。”
“刘靖这个计划虽然大胆,但风险也实在太大了。”
“刘靖年纪轻轻,经验不足,深入敌境作战,万一失败了,不仅他自己小命难保,还会给渔阳郡带来灭顶之灾。”
“父亲!”郭淑立刻反驳道,“昔日武帝时期的冠军侯霍去病,出征时比刘靖现在还要年轻,不照样立下了不世之功吗?”
“刘靖有勇有谋,孩儿相信他一定能成功!”
郭鸿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觉得郭淑是被刘靖迷住了,有些昏头了。
在他看来,刘靖这个计划简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和渔阳郡的安危开玩笑。
刘靖当初要带走楼班时,郭鸿并不在意。
他本来以为刘靖最多就是找丘力居勒索些物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敲丘力居那么多牛马羊,这简直是给他把天捅破了。
“淑儿,你不懂这里面的凶险。”郭鸿的语气沉了下来,“丘力居是辽西乌桓部的大人,但实力不容小觑。一旦我们主动出击失败,渔阳郡的百姓就要遭殃了,我的仕途也彻底完了。”
郭淑见父亲态度坚决,知道硬劝是没用的,便放缓了语气,耐心地说道:“父亲,我知道您担心风险。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太多选择了。”
“刘靖已经把丘力居得罪死了,就算我们不出击,丘力居也一定会来报复。”
“到时候我们被动防守,更是凶多吉少。不如主动出击,还有一线生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刘靖在计划中提到,他已经提前派人在丘力居和蹋顿之间制造了矛盾。”
“只要我们稍加挑拨,他们内部必定会生乱。到时候我们再趁机偷袭,胜算就大多了。”
郭鸿沉默了。
女儿的话确实有道理,他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战,风险极大;不战,同样是死路一条。
他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先退下去吧,我再好好想想。”
郭淑知道父亲需要时间考虑,便不再多言,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看着郭淑离开的背影,郭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明白,郭淑之所以这么帮刘靖说话,不仅仅是因为欣赏他的才华,更是因为对他动了心。
他虽然对女儿的遭遇感到心疼,可是并没有失去理智,只是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升迁机会,一边是巨大的风险,让他也着实难以抉择。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郭鸿坐在案前,拿起那份作战计划,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心里也在不停地摇摆。
这个决定将关系到他的前途和渔阳郡的命运,必须慎重再慎重。
郭鸿在书房里踱步沉思。
他不得不承认,郭淑的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如果这场仗能赢,他司隶校尉的职位就唾手可得了。
他郭鸿也算是为朝廷出了大力。
而且,刘靖已经利用楼班在丘力居和蹋顿之间制造了矛盾,这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