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167节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央:“这样,我们分三步走。”
众将肃立。
“第一步,佯攻。”刘靖道,“从明日起,每日派五百人,轮番到关前挑战。不真打,只造声势。弓弩手远射,冲车、云梯往前推,做出要攻城的架势,但到一百步就停。目的是消耗守军精力,让杨秋不敢松懈。”
“第二步,攻心。”他继续道,“田豫,你负责撰写书信、谣言。内容要多样——有朝廷招安的,有韩遂败讯的,有悬赏杨秋的,还有离间杨秋与守军的。每日射入关内,数量要多。”
“诺。”
“第三步,寻机。”刘靖看向徐晃,“公明,你带一百精锐,从今晚开始,夜夜潜伏到后山小径附近观察。我要知道哨岗换防的具体时间、路线、规律。杨秋再谨慎,也会有疏漏。我们要找到那个疏漏。”
徐晃抱拳:“晃明白。”
“其余各部,整军备战。”刘靖环视众人,“佯攻要做得像,攻心要做得细,寻机要做得隐。什么时候真打,等我命令。”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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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徐晃带一百精锐出发。
这些人是他从全军挑选的山地作战好手,每人配备短刀、手弩、绳索、夜行衣。他们绕行二十里,从陇关西北侧一条干涸的河床接近后山。
子时前后,抵达预定位置。
后山在月光下显出模糊轮廓。山脊上果然有火光——那是哨岗的灯笼,每隔百步一个,共五处。
徐晃伏在一块巨石后,仔细观察。
哨兵五人一组,沿山脊巡逻。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踏实,显然训练有素。每到一个哨位,会与固定岗哨交接,然后继续前行。
徐晃默默计算时间。一组哨兵走完整条山脊,约需半个时辰。换岗间隔两个时辰,误差不超过一刻钟。
“校尉,看那边。”一个亲兵低声说。
徐晃顺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第三处哨岗下方,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哨兵巡逻到那里时,会下意识绕开——因为灌木丛紧贴悬崖,边缘土石松动。
“那里可以藏人。”徐晃判断,“但只能藏三五个,多了会被发现。”
“要不要摸上去看看?”
“不。”徐晃摇头,“杨秋的哨兵很警觉,今晚先观察。明晚再来。”
他们在岩石后潜伏了一整夜,直到天光微亮,才悄然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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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陇关前。
幽州军开始了佯攻。
五百士卒列队缓坡下,盾牌在前,长矛在后。二十架重弩被推到阵前,弩箭长如标枪,箭头裹着油布,点燃后射向城头。
火箭划过天空,大部分被城头挡板拦住,少数射入关内,引燃了几处木棚。
城头守军还以颜色。杨秋显然早有准备,关内抛石机抛出石块,砸向幽州军阵型。石块落地,尘土飞扬,但幽州军阵型不乱,稳步后撤到安全距离。
与此同时,数百支绑着绢书的箭矢射上城头。守军起初还拾起来查看,后来杨秋下令,凡拾到箭书者立即上缴,违令者斩。但总有人偷偷藏起,私下传阅。
午时,幽州军退去。
关楼上,杨秋看着退去的敌军,眉头微皱。
“将军,官军这是闹着玩呢。”副将道,“雷声大,雨点小。”
“不。”杨秋摇头,“刘靖在用疲兵之计。他每日来骚扰,让我们不得安宁。时间一长,士卒疲乏,就容易出错。”
“那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杨秋道,“传令下去,守军分三班轮值。官军来攻,当值者守城,其余人休息。箭书一律收缴,敢私藏传阅者,军法处置。”
“诺。”
杨秋望向关外幽州军营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刘靖比他想象的难缠。不硬攻,只骚扰,这是要打持久战。
但他不怕。陇关粮草充足,守军精锐,守三个月绰绰有余。倒是刘靖,六千人马在外,粮草从陇县运来,能撑多久?
“看谁先撑不住。”杨秋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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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徐晃再次带人潜伏到后山。
这一次,他带了五个身手最好的亲兵,准备摸近观察。
他们从干河床爬上陡坡,借着夜色和灌木掩护,慢慢接近第三处哨岗下的那片灌木丛。
距离三十步时,徐晃示意停下。
哨岗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晃。两个哨兵站在明处,还有三个应该在暗处休息——这是徐晃昨晚观察出的规律。
等了一刻钟,换岗时间到。新来的五个哨兵走上山脊,与当值者交接。旧岗哨离开,新哨兵开始巡逻。
就在交接的瞬间,有一段短暂的空当期,整条山脊处于警戒真空。
徐晃眼睛一亮。
这点不够大军通过,但够三五个人摸过去。
他继续观察。发现哨兵巡逻时,视线主要关注山脊下方和前方,对紧贴山壁的灌木丛反而不太注意——那里太陡,正常人不可能从那儿上来。
“有机会。”徐晃心中盘算,“但需要配合。”
他悄悄退下,带人返回营地。
第一百九十三章 攻下陇关
第三日,刘靖听完徐晃的汇报,沉思良久。
“三五个人……”他手指敲击案几,“这些人上去能做什么?打开关门?不可能。制造混乱?人太少了。”
徐晃道:“如果不止三五个人呢?”
“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分批上去。”徐晃解释,“第一夜,上去五人,藏在灌木丛。第二夜,再上去五人,与第一队会合。如此累积,十夜就能上去五十人。”
刘靖摇头:“太冒险。第一队藏一夜还好,藏十夜?吃喝拉撒怎么解决?一旦被发现,前功尽弃。”
徐晃一听,觉得也是那么个道理。
“那如果……”刘靖看向徐晃。继续道:“我们不需要累积兵力。只需要在总攻之夜,有那么三五十精锐能出现在关内,制造混乱,配合外部进攻,能做到否?”
“用绳梯。”徐晃道,“后山那处悬崖,如果能在崖顶固定绳索,放下绳梯,下面的人就能快速攀爬,够上去七八个人,只要能无声无息将巡逻之人杀光。离下次换岗间隔两个时辰,一夜能上去近百人。”
刘靖眼睛亮了:“但前提是,有人先上去,在崖顶固定绳索。”
“正是。”徐晃抱拳,“晃愿带死士五人,趁换岗间隙摸上山脊,清除哨兵,控制崖顶。然后放下绳梯,接应后续部队。”
帐内安静下来。
这是个大胆的计划,风险极高。但只要成功,陇关可破。
刘靖权衡利弊。强攻损失太大,攻心见效太慢,唯有奇袭,才能以最小代价破关。
“需要多少时间准备?”他问。
“三日。”徐晃道,“准备绳梯、训练攀爬、摸清哨兵换岗规律。三日后,月黑之夜,可以行动。”
刘靖看向李典:“朔风营能配合吗?”
“可以。”李典道,“总攻当夜,朔风营可在关前制造动静,吸引杨秋注意力。比如佯装夜袭,放火烧山。”
“好。”刘靖下定决心,“就这么办。公明,你全权负责后山行动。李典,你带一部分人负责正面佯攻配合。乐进,你们做好强攻准备——一旦后山得手,立即全力攻城。”
“典韦。”
“在!”
“你的雍奴义从,总攻时作为突击队。城门一开,立即冲进去,直取关楼。”
“得令!”
众将分头准备。
刘靖走出大帐,望向暮色中的陇关。关城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三日后,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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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幽州军继续每日佯攻,箭书也照常射入关内。杨秋应对得当,关内军心虽有浮动,但大体稳定。
杨秋不是没有怀疑。他加派了后山哨岗的人手,每晚亲自巡视城防。但他防的是大军偷袭,没想到会有人从绝壁攀爬。
第三日夜,乌云遮月。
子时,陇关前突然火光冲天。
数百支火箭射向关城,幽州军营寨鼓声大作,喊杀声震天。守军匆忙上城,只见关外人影幢幢,似有大军夜袭。
“敌袭!敌袭!”
杨秋被亲兵叫醒,披甲登上城楼。他仔细观察,发现幽州军虽然声势浩大,但并未真正靠近关墙。
“又是骚扰。”他判断,“想让我们疲于奔命。”
但这次他错了。
同一时间,后山。
徐晃带着五名死士,已潜伏到悬崖下方。他们全身黑衣,脸上涂着泥灰,与夜色融为一体。
崖顶哨岗的灯笼在风中摇晃。两个哨兵站在明处,另外三个在哨棚里休息——与往常一样。
徐仰望上方,心中默数。
快了。
一刻钟后,换岗时间到。
新来的五个哨兵沿着山脊走来。当值哨兵迎上去,双方在哨棚前交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