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180节
典韦率先撞入敌阵。
那一刹那,仿佛山崩地裂。
双戟左右开弓,左边一戟劈碎盾牌连带持盾者的臂骨,右边一戟横扫,将两名敌骑拦腰斩落。他身后的雍奴义从如洪水决堤,铁甲重骑的冲击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凉州骑兵的刀砍在铁甲上,却难以穿透。而铁戟、长刀挥砍而下,皮甲如纸般撕裂。
赵衢红了眼,亲自率亲兵队冲向典韦。
“拦住那黑汉!让某来会会这刘靖亲口所称的‘古之恶来’!”
典韦看见敌将冲来,不惊反喜。他拨转马头,双戟如毒龙出洞。
赵衢举刀格挡,只听“铛”一声巨响,虎口迸裂,战刀脱手飞出。
他还未回过神来,典韦第二戟已到,这次是横扫。戟刃重重砸在赵衢腰间,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击飞,肋骨尽碎,落地时已是一滩烂泥。
他瞪大的双眼中,最后映出的,是典韦那如魔神般的身影和冰冷的面甲。
主将一死,前锋更乱。
但凉州骑兵的凶性也被激出来了,不少人跳下马,持刀持矛,试图攻击马腿,这是对付重骑的唯一方法。
然而乐进早就防着这一手。
“换刀!贴近砍杀!”
朔风营收起弓箭,拔出环首刀,如狼群般扑向那些下马的敌兵。轻骑对步兵,本就是屠杀。更何况乐进亲自冲在最前,一刀一个,如砍瓜切菜。
“某乃乐进乐文谦!谁敢一战!”他声如雷霆,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不到一刻钟,三千前锋死伤过半,余者溃散。
刘靖没有追击。
他下令重整阵型,骑兵撤回两翼。
因为真正的敌人,来了。
---
马腾的中军到了。
他骑在马上,看着谷口那片修罗场,脸色铁青。
赵衢的三千前锋,就这么没了。尸横遍野,旌旗倒伏。那个出征前还叫嚣着要让幽州名将见识凉州本事的心腹爱将,此刻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刘靖的军阵,依然严整。
“将军……”梁宽声音发干,“铁甲太硬,正面冲不动啊。赵将军他……太大意了。”
马腾咬牙。
他看出来了。
刘靖根本没想守城,就是要在这里跟他野战。
而且选的地方很毒,落马谷口开阔,不但地名克他,地势也适合骑兵对冲,但马腾的军队急行两日,人困马乏。
刘靖的军队休整两日,以逸待劳。
“他在逼我。”马腾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逼我跟他打,或者逼我退。”
退了,威望扫地。
打了,胜负难料。
但那些铁甲……那些闪着寒光的精钢铁甲……还有赵衢的血仇……
“将军,打吧!”梁宽眼中也露出了狠色,“咱们还有一万二千骑,他撑死五六千人。耗也能耗死他!为赵将军报仇!只要拿下那些铁甲……”
马腾盯着刘靖的军阵,脑中飞快计算。
刘靖的阵型很稳,但人数确实少。如果全力进攻,用骑兵冲阵,用人命去填,未必冲不垮。
只要冲垮中军,擒杀刘靖,那些铁甲就是他的,赵衢的仇也能报。
“传令全军。”马腾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中军,“对面那些铁甲,你们都看见了!赵衢将军的血,你们也看见了!”
众将转头看他,眼中燃起同仇敌忾的火焰。
“那是刘靖倾尽幽州盐铁之利,耗时数年才打造出的三千套精铁铁甲!”马腾提高声音,“今日只要击溃刘靖,这些铁甲,按功分配!缴获一套,赏羊五十头,马两匹,钱十万!为赵将军报仇者,加倍!”
全军哗然。
重赏与仇恨交织,凉州汉子们眼中燃起了疯狂的光芒。
“全军压上!”马腾拔刀前指,“不要怕死!三人围一人,五骑缠一骑!用人数压垮他们!为赵将军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怒吼声响彻原野。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打崩马腾,庞德麻了
马腾命令传下,一万二千凉州骑兵开始整队。
但就在此时,侧翼突然乱了。
东北方向,烟尘大作,喊杀声传来。
“怎么回事?”马腾厉声问。
不多时,斥候狼狈奔来:“将军!东北方向杀出一支骑兵,约两三千人,全是轻甲快马,正在袭扰我军侧翼!”
“谁的人?”
“看着……像是羌人!”
马腾心头一沉。
他猜到了,那是王国的降军。
刘靖不仅在这里列阵迎战,还在侧翼藏了伏兵。
“梁宽!”马腾喝道,“你带三千骑去拦住他们!不许他们靠近中军!”
“诺!”
梁宽率三千骑离队,迎向袭来的王国降军。
但这样一来,马腾正面进攻的兵力,就只剩九千了。
他咬牙:“不管了!正面,冲阵!”
九千凉州骑兵,分三波,开始冲锋。
第一波三千骑,像一柄燃烧着复仇火焰的重锤,砸向刘靖的军阵。
---
刘靖站在阵中,看着汹涌而来的骑兵浪潮,面色平静。
“弓弩,自由散射。”
徐晃得令,指挥弓弩手展开覆盖射击。
他并不追求最大杀伤,而是重点射击敌军队形密集处,打乱其冲锋节奏。
“铁甲阵,稳住。”
前排的雍奴义从结阵如墙,长矛斜指前方。
“骑兵,准备反冲。”
命令一道道传下。
第一波骑兵撞上铁甲阵,比之前赵衢的前锋更猛、更凶,带着为同袍复仇的决死意志。
凉州骑兵确实悍勇,不少人根本不躲,硬生生用身体撞向铁甲骑军,用生命为后面的人开路。
有铁甲骑兵被数骑同时撞击,连人带马被撞翻,缺口出现,凉州骑兵趁机涌入,但缺口很快又被后面的幽州骑兵堵上,双方在狭小的接触线上展开最残酷的绞杀。
刘靖看得清楚,时机差不多了。
他看向典韦:“典将军,带雍奴义从,从正面突破,直插其阵型中央!”
又看向乐进:“乐将军,带突骑从右侧包抄,切断其前后联系。”
“诺!”
两支骑兵再次出击。
典韦一马当先,铁甲在阳光下反射着死亡的光芒。双戟挥舞如风车,一名凉州骁将拍马迎上,手中长矛直刺典韦面门。
典韦不闪不避,左手戟格开长矛,右手戟当头劈下。那将举盾格挡,盾碎,人裂,战马哀鸣倒地。
又一将持斧砍来,典韦右手戟架住,左手戟横扫,将其拦腰斩断。
他就这样一路杀穿敌阵,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舞,无人能挡一合。
凉州兵终于亲眼见识到了人型凶兽的恐怖,是实实在在的、令人绝望的武力。
乐进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率领的幽州朔风营并不与敌硬拼,而是发挥强弩优势,在敌阵边缘游走。
乐进弩矢连发,专射敌军将领和旗手。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乐进张弩搭箭,一箭射出,百步外一名正在指挥的凉州裨将应声落马。
他又连发三箭,箭无虚发。
马腾正在指挥第二波冲锋,忽然看见典韦率领的铁甲重骑如楔子般插入自己阵中,而侧翼乐进的袭扰让他无法全力应对,脸色大变。
“护住中军!护住旗号!”
亲兵队迅速收缩,围住马腾。但典韦根本不转向,而是继续向前猛冲,硬生生在凉州骑兵的阵型中撕开一道血口子。
马腾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能退。主帅一退,全军皆溃。
“第三波!压上去!全压上去!”他嘶声大吼,将最后的本钱也推了上去。
最后一波三千骑投入战斗。
至此,马腾手里除了几百亲兵,再无可用的预备队。
而刘靖,还有梁兴的一千骑兵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