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182节
更多的人失去了军官的带领,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战场边缘乱转,然后被分割、包围、迫降。
刘靖在高处看得分明,知道胜局已定。
“传令!全军压上,全力追击驱散!以收降俘获为主,勿要过分深入!”他冷静地下令,“典韦、乐进,合力扫荡残敌!徐晃,控制弓弩,覆盖溃兵密集处,迫其投降!梁兴,干得好!率部配合围堵!”
“诺!”众将轰然应命,士气如虹。
雍奴义从、朔风营,乃至梁兴的降兵,此刻如同几把巨大的梳子,从不同方向犁过混乱的战场,驱赶、分割、包围着溃散的凉州骑兵。
兵器被丢弃的声音不绝于耳,跪地投降者越来越多。
典韦杀得兴起,率百余铁骑直冲马腾中军原先的位置,想要生擒敌酋立下头功。
可惜马腾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早已趁乱向西逃窜,只截下了几十个跑得慢的亲兵和军官。
乐进则发挥轻骑优势,四处截杀溃兵,扩大战果,将小股试图集结的凉州兵彻底打散。
梁兴的一千骑兵在完成对中军的致命突击后,并未贪功冒进,而是迅速回撤,重新在刘靖本阵侧翼集结,保持严整队形。
徐晃已从高坡下来,一面指挥弓弩手监视战场,用箭矢控制溃兵流向,一面分兵收拢俘虏,清点战果。
马腾在仅存的百余名亲兵拼死护卫下,丢盔弃甲,拼命往西北方向逃窜。
他们不得不绕开主要的火场,从西侧一片尚未完全着火的丘陵边缘勉强通过。
即便如此,空气中弥漫的皮肉焦臭味、草木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身后漫山遍野的溃兵绝望的呼喊和幽州军追杀的呐喊,都让这场逃亡如同穿行地狱。
在绕过一片土坡时,他们迎面撞上了正在收拢部队的李典部。
马腾心中一紧,正要拼命,却见李典的骑兵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甚至略微让开了一条通路,并未阻拦截杀。
战前,刘靖就已经通知过手下将领,如果有抓住马腾的机会,一定不要把他抓住。
现在朝廷大军后撤,如果马腾被他抓住了,最大受益者一定是韩遂,这是刘靖不想看到的。
他要留着这马腾跟韩遂相互厮杀,狗咬狗,甚至将来给董卓添堵。
此时,马腾来不及细想对方是何用意,也顾不得羞耻,立刻带着残兵从那条让出的缺口冲过去,头也不回地向狄道方向亡命狂奔。
跑的太急了,甚至是来不及通知十几里之外,正在率领着步兵往这里赶的庞德。
步兵行军速度本来就慢。
因为马腾想要抓住刘靖,所以留住庞德带着五千步兵在后面赶路。
他先率领大股骑兵,想要先行一步追上刘靖,可是没想到刘靖根本就不逃。
等到大战起来了,马腾发现情况不对,多次派对出传令兵,前去催促庞德加快行军,前往战场支援。
可庞德紧赶慢赶着终于带着步兵赶了过来,手下的士兵们气喘吁吁的,疲惫至极,却看到前线的大军败了。
庞德整个人都麻了。
溃兵来得太快、太乱。
成千上万的骑兵败退下来,冲进步卒队列,把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庞德想稳住阵脚,但根本拦不住。
更要命的是,典韦和徐晃盯上他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凉州震动,谈刘色变
典韦和徐晃的骑兵如同两股钢铁洪流,一正一侧,朝着庞德的中军旗号直插而去。
“拦住他们!”庞德的厉喝在战场上回荡。
步卒们匆忙结阵,长矛层层架起,在黄昏的光线下泛起寒光。
这密不透风的矛阵在典韦的重骑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
“让开!”典韦暴喝如雷,根本不躲不避,他的战马也披了甲,率着披甲战马硬生生撞进矛阵。
那一瞬间的碰撞令人牙酸。
前排步卒连人带矛被撞飞出去,铁甲战马的冲撞力如同移动的城墙,矛杆折断的噼啪声与骨骼碎裂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后续铁甲骑兵快速从典韦撞开的缺口跟进,铁骑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血肉铺就的道路。
徐晃的轻骑如影随形,从侧翼包抄而来。弓弦齐鸣,箭矢如蝗,精准地削减着步卒的数量。
轻骑并不硬冲,而是保持距离游射,每一次齐射都带走一片生命。
庞德看得目眦欲裂,手中长刀紧握。他知道,这支步卒保不住了。
“将军!撤吧!”副将急道。
庞德咬牙:“不能撤!一撤,全军皆溃!结圆阵!死战!”
残余的步卒勉力收缩,结成圆阵,长矛对外,弓弩在内。但这仓促组成的防御阵型,在两面夹击下摇摇欲坠。
典韦的重骑在外围不断冲击,每一次冲撞都让圆阵变形。
徐晃的轻骑则游走射箭,箭矢从各个方向飞来,步卒一个接一个倒下。
庞德知道必须打破这个局面。他策马向前,直冲徐晃所在的方向,轻骑的威胁太大了。
“庞令明来也!”庞德大喝,长刀横扫,两名轻骑应声落马。
徐晃见状,毫不畏惧,拍马迎上:“徐公明在此!”
大斧与长刀第一次碰撞,火星四溅。两人都是力猛之辈,这一击震得周围士兵耳膜发痛。
庞德刀法凌厉,带着西凉特有的悍勇;徐晃斧势沉稳,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战马交错,刀斧相击,转眼已过十余回合。
庞德心中暗惊:这红脸将领武艺竟如此高强!
就在这时,沉重的马蹄声从侧后方传来。
“徐校尉退开,让某来会会他!”
典韦到了。
徐晃虚晃一斧,拨马退开数步。典韦如铁塔般压来,双戟带着风声直取庞德。
庞德举刀相迎,“铛”的一声巨响,他只觉得双臂发麻,心中大骇:好强的力道!
典韦得势不饶人,双戟如狂风暴雨般攻来。他的招式毫无花巧,就是快、重、狠。庞德勉力抵挡,但每接一击都虎口生疼。
“好个幽州大将!”庞德咬牙,知道自己不能硬拼,便施展起精妙刀法,试图以巧破力。
两人战作一团,刀光戟影,周围士兵竟无法近身。庞德刀法确实精湛,几次险险化解典韦的杀招。但典韦力大无穷,双戟舞动间带起的风压都让人呼吸困难。
徐晃在旁观战片刻,见庞德全力应付典韦,看准一个破绽,突然拍马加入战团。
“庞德看斧!”
大斧从侧方劈来,庞德大惊,急忙回刀格挡。这一分神,典韦的左戟已到胸前。
“开!”庞德怒吼,勉强侧身避过要害,但戟刃还是在肩甲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
现在他要以一敌二了。
庞德不愧为西凉猛将,即便肩部受伤,仍挥舞长刀力战二人。
他刀法全开,时而刚猛如雷,时而轻灵如风,竟在短时间内不落下风。
但典韦和徐晃的配合渐入佳境。典韦主攻,双戟如泰山压顶。
徐晃策应,大斧专攻庞德必救之处。
两人一刚一柔,一正一侧,将庞德死死压制。
三十回合后,庞德已汗如雨下,呼吸粗重。伤口流血不止,体力急速流失。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西凉男儿,死战不退!”庞德怒吼,做最后一搏。
长刀全力劈向典韦,完全不理会徐晃攻向肋部的一斧,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典韦双戟交叉,硬接这一刀。
徐晃见庞德不防,急转斧势,改劈为拍,斧面重重击在庞德战马侧腹。
战马惨嘶,前蹄跪地。
庞德猝不及防,从马背上翻滚而下。
还未起身,典韦已到跟前,右戟压下,抵住他欲抓刀的手,左戟横扫,将他手中长刀击飞。
徐晃的大斧同时架在了庞德颈侧。
“别动。”典韦的声音低沉如闷雷。
庞德抬头,看到典韦铁塔般的身影遮住了夕阳。
这巨汉浑身浴血,双戟刃口滴落着血珠。
旁边徐晃面色沉静,但眼中精光闪烁。
几柄长矛随即抵住了庞德的咽喉和胸膛。
“绑了。”典韦下令。
士兵上前,用牛皮绳将庞德捆了个结实。
庞德没有挣扎——以一敌二,力战而竭,被擒无话可说。
只是看着自己精心训练的步卒或死或降,这位西凉硬汉眼中,终是闪过了一丝痛楚。
主将被擒,剩余的步卒彻底崩溃,纷纷跪地投降。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落马谷口的战斗,基本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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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靖没有深追马腾。
他下令收拢降兵,清点战果,救治伤员。
战场统计很快出来:歼敌约四千,俘虏约五千,其中包括庞德部步卒。缴获战马八千余匹,兵器铠甲无数。
己方伤亡也不小:战死约一千四百,伤两千余。雍奴义从折了二百,朔乡营折了五百,降卒折得最多,近七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