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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36节

  “此事看似是天大的机缘,实则是万丈深渊啊!”

  刘靖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的讥诮。

  他心中早已转过千回百转的念头,董卓入京的前车之鉴,他岂会不知?

  他想起历史的董卓事迹,那董卓当初入京,何尝不是想凭着兵权整顿朝纲,可那些世家大族哪个肯服他?

  不过是将他视作莽夫,处处掣肘罢了。

  如今自己若是应了宦官的邀约,下场只会比董卓更惨。

  那董卓手握西凉铁骑,雄兵在侧,尚且被世家大族处处刁难,寸步难行,更遑论自己?

  他若是应了张让的邀约,便是与宦官同流合污,先失了天下人心。

  届时董卓、丁原二人,定然会率先率军来攻,他们二人麾下皆是百战之师,自己远道而来,粮草不济,又失了大义名分,如何能敌?

  就算侥幸胜了董卓、丁原,雒阳城内的那些公卿世家,又岂会真心臣服于一个宦官同党?

  届时他们群起而攻之,自己腹背受敌,幽州远在千里之外,援兵难以及时赶到。

  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等亏本的买卖,他刘靖岂会去做?

  待众人争论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早已深思熟虑后的决绝:“燕王之位……张让打得一手好算计啊。”

  “张让身为宦官,弄权乱政,祸国殃民,如今走投无路,便想以燕王之位诱我入局,让我率幽州铁骑,为他火中取栗。”

  “他以为,我刘靖是那种见利忘义,为了权势,便会蒙闭心眼之人吗?”

  刘靖的目光落在那封信帛上,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不屑,心中只觉得张让的算盘打得未免太响,也太小看他刘靖的胸襟与眼光了:“宦官许诺的燕王之位?在我看来,实在可笑!”

  说罢,他抬手一挥,厉声道:“带上来!”

  亲兵队长应声而入,将那名被看管起来的信使张成押了进来。

  张成一进书房,看到地上的信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刘靖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声道:“张让派你送信,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此事?”

  “沿途之上,你可曾暴露了身份?”

  他心中暗暗思忖,此事若是泄露出去,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必须斩草除根,不留一丝痕迹。

  张成强作镇定,抬起头看着刘靖,咬牙道:“祁县侯!我义父待你不薄!当年你入京为官,若非义父在刘宏面前美言几句,你岂能有今日的地位?”

  “如今我义父身陷险境,危在旦夕,你不但不肯伸出援手,反而如此对我!”

  你……你对得起我义父的知遇之恩吗?”

  刘靖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讥讽,张让的那点“恩情”,不过是看中了他手中的财宝,以及想将他当作爪牙利用罢了。

  这般虚情假意,也敢拿出来说?

  “待我不薄?张让当年在先帝面前美言,不过是看中了我献上的财宝,还有手中的兵权,想将我拉拢为他的爪牙罢了!”

  “我刘靖一生光明磊落,岂能与尔等宦官同流合污?”

  “再者,”刘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当年我在雒阳为官,见张让等人搜刮民脂民膏,陷害忠良,心中早已是愤懑不已。”

  “只是碍于先帝情面,未曾发作。如今他竟还敢派人来游说我,真是痴心妄想!”

  张成被刘靖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心里暗道刘靖好生不要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刘靖!你别不识抬举!”

  “我义父能许诺你燕王之位,已是天大的恩赐!你若是不肯相助,休怪我义父……”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靖便冷冷地打断了他,心中杀意已决,此人知晓太多机密,留着他,必是心腹大患:“多说无益。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此事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张成看着刘靖冰冷的眼神,心中一颤,终究还是不敢再放肆,低声道:“此事极为机密,除了我与义父之外,再无他人知晓。我沿途之上,乔装成商人,未曾暴露身份。”

  刘靖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幸好此事没有泄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头对着众人沉声道:“诸位,今日之事,事关重大,还请诸位守口如瓶,不得泄露半句。”

  众人皆是心头一凛,纷纷拱手道:“我等遵命!”

  他们看着刘靖这般果决,心中亦是暗暗敬佩,知道刘靖早已看透了其中的利害。

  刘靖这才看向典韦,沉声道:“典韦。”

  典韦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在!”

  “此人知晓太多机密,留着他,必是后患。”刘靖的声音冰冷无情,“你亲自处理,将他拖下去斩了,尸体找个偏僻的地方埋了,不得留下任何痕迹。”

  “诺!”典韦应声上前,一把揪住张成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张成脸色惨白,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大喊道:“刘靖!你敢杀我?我义父不会放过你的!何进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们都会死的!都会死的!”

  典韦面无表情,拖着他便朝着书房外走去。张成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耳中。

  书房内一片寂静,众人看着刘靖,眼神里满是敬佩。

  他们方才心中其实都暗藏着一丝担忧,生怕主公被那燕王之位迷了心窍,如今见主公如此清醒决绝,心中的石头终是落了地。

  李典率先拱手道,语气里满是钦佩,他心中暗道,主公果然深谋远虑,非寻常人所能及:“主公英明!张让此人,狼子野心,绝不可信。主公今日斩了他的信使,实乃明智之举!”

  张辽亦是附和道:“主公心系北疆百姓,不为权势所动,末将深感敬佩!我等愿追随主公,镇守幽州,护佑北疆万里河山!”

  徐晃、戏志才等人亦是纷纷拱手,齐声说道:“我等愿追随主公,生死与共!”

  刘靖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自己方才的一番动作,终究是让这些心腹之人放下了心。

  他缓步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并州的位置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北疆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就在这时,一名捕狼队军侯奔至厅门前,下拜,声如洪钟,打破了堂内的议论:“启禀主公!雁门急报!鲜卑柯最部趁丁原南下之机,率万余骑兵袭扰雁门边境,连破三县,烧杀劫掠,羊衜太守遣使星夜求援,言明雁门兵力空虚,已无力支撑!”

  刘靖眼底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案几,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果然不出他所料,雒阳的乱局,已经开始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沉声道:“雒阳宦官与外戚相争,刀兵必起,此乃天下大乱之兆。”

  “我等坐守幽州,看似安稳,可若一味静观其变,待雒阳局势尘埃落定,届时各方势力站稳脚跟,我幽州北拒胡虏,南无屏障,与何进又不和,处境只会愈发艰难。”

  “诸位,依你们之见,此事我等当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戏志才便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主公所言极是!雒阳如今乱作一团,何进、张让斗得你死我活,谁也无暇顾及北疆之事。”

  “雁门遭鲜卑袭扰,羊太守遣使求援,这正是我等将手伸进并州的天赐良机啊!”

  他伸手点在舆图上的雁门郡,语气里满是急切:“主公请看,雁门乃并州北大门,扼守北疆咽喉。”

  “我等若是以驰援雁门为名,率大军进入并州,届时占据城池,收拢民心,待雒阳那边反应过来,木已成舟,他们又能奈我何?”

  田豫闻言,亦是点头附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戏别驾所言甚是!如今雒阳自顾不暇,朝堂政令不通,小皇帝年幼,何进、张让各怀鬼胎,谁会真的在意并州一地?”

  “我等只需打着驰援北疆、抵御胡虏的旗号,名正言顺出兵,便是那些世家大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只要我军能迅速平定雁门的鲜卑之乱,再顺势接管并州各郡防务,届时民心归附,粮草充足,并州便成了我幽州的屏障!”

  “他日天下有变,主公便可坐拥幽并二州,挥师南下,逐鹿中原!”

  戏志才手摇羽扇,眸光流转,接话道:“田督邮此言,正合我意。”

  “只是有一事需深思,我等以驰援之名入并州不难,难的是如何名正言顺地将并州握在手中。”

  “丁原已率部南下雒阳,并州如今群龙无首,若没有朝廷册封的名分,日后难免会被人诟病为擅自割据,于主公声名不利。”

  此言一出,堂内顿时安静了几分,众人皆是眉头微皱。

  是啊,名分二字,在这乱世之中,既是束缚,也是利器。

  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就算占了并州,也会引来攻讦,届时反倒落了下乘。

  郭嘉轻笑一声,上前一步道:“戏别驾何须多虑?”

  “丁原南下,并州刺史之位悬空,这便是最好的契机。”

  “我等只需上表朝廷,举荐一位合适的人选出任并州刺史便是。”

  “此人需得与主公利益一致,能与我幽州同心同德,更要有些名望,能压得住并州的世家豪强,如此方能两全其美。”

  他话音未落,众人便纷纷点头,目光皆是落在刘靖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刘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心中已然有了人选,只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看着众人急切的神色,缓缓开口道:“诸位所言,皆是金玉良言。”

  “只是这并州刺史的人选,着实需仔细斟酌。我已是幽州牧,身兼一州之重,断无可能再领并州刺史之职,”

  “否则必会引来天下人非议,得不偿失。”

  “而我幽州麾下诸将,虽皆是能征善战之辈,可论及名望资历,终究是差了一筹,未必能压得住并州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

  “此事,还需寻一位德高望重,且与我同心同德之人。”

  董昭闻言,眼中一亮,猛地一拍大腿,高声道:“主公!属下倒有一人选,司隶校尉郭鸿郭使君!”

  “郭使君乃当朝名臣,忠直可靠,素有贤名,在朝野之间声望极高。”

  “更重要的是,他与主公乃是翁婿之亲,与主公利益休戚与共,绝无二心!”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随即便是一片附和之声。

  田豫抚掌大笑:“妙哉!郭使君之名,天下皆知,由他出任并州刺史,并州的世家豪强绝不敢有半句异议!”

  张辽亦是颔首道:“郭使君与主公翁婿同心,有他坐镇并州,便是日后朝堂有何异动,并州与幽州也能互为犄角,进退自如!此乃万全之策啊!”

  唯有毛玠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沉声说道:“主公,郭使君现任司隶校尉,秩比二千石,总领京城附近七郡,位高权重。”

  “而并州刺史论及朝堂地位,终究是比司隶校尉逊了不止一筹。”

  “此举于郭使君而言,实为降职,不知他是否愿意屈就?”

  堂内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众人皆是看向刘靖,眼中多了几分担忧。

  是啊,司隶校尉何等尊荣,掌京师监察,震慑百官,岂是一个边陲并州刺史可比的?

  郭鸿若是不肯,这计策便要落空了。

  刘靖却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孝先不必担忧。”

  “妇翁心怀天下,素来以安定社稷为己任,绝非恋栈权位之辈。”

  “如今并州遭鲜卑袭扰,百姓流离失所,他若是知晓此事,必定不会推辞。”

  “况且,我会亲自修书一封,向他陈明利害,晓以大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待郭使君到任并州,我等便与他互通声气,幽州供给粮草,并州整饬兵马,幽并一体,互为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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