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48节
“郭鸿一介文官,手中无兵无权,真正掌控并州的,终究还是刘靖。”
“虽则如此,对我们士族而言,反倒是好事。”
“有郭鸿这个朝廷任命的刺史在,我们依附刘靖,便不算违抗朝廷。”
“而刘靖掌控军权,能保我们不受胡寇侵扰,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王凌眉头微动,却依旧有些犹豫:“可叔父那边……若是我们擅自依附刘靖,叔父知晓后,怕是会怪罪下来。”
提到王允,王晨也沉默了片刻。
王允此人,素来忠于汉室,对那些手握兵权的地方豪强,向来心存警惕。
若是让他知晓太原王氏依附刘靖,定然会极力反对。
可王晨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兄长,此事若是禀报叔父,一来一回,至少要数月时间。”
“等叔父的回信到了,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刘靖此刻兵强马壮,又深得雁门百姓之心,郭鸿也不日便会到任。”
“届时,并州的局势,便会彻底定下来。”
“我们若是错过了这个时机,待到刘靖彻底掌控并州,再想依附,怕是就难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叔父在朝中,固然风光,给我们太原王氏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可宗族的田产被胡寇侵扰,子弟被掳掠,叔父远在雒阳,根本无暇顾及。
“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能保住宗族基业的机会。”
“难道我们还要因为顾及叔父的态度,而错失良机吗?”
王凌闻言,心中猛地一震。
是啊,这些年来,太原王氏虽有王允这个靠山,可在并州,却屡屡遭受胡寇的侵扰,损失惨重。
王允远在雒阳,除了能给宗族带来一些虚名之外,根本无法解决实际问题。
而刘靖,却是实实在在地能带来军队,能击退胡寇,能保住他们的土地和族人。
两者相较,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王凌沉默了许久,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的纠结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他转过身,看着王晨,沉声道:“你说得对。宗族的基业,远比虚名重要。”
“叔父那边,我们日后再慢慢解释。”
“当务之急,是要抓住这个机会,保住太原王氏,保住并州的世家大族。”
“宗族存续,高于一时虚名与顾虑。并州不能乱,王氏更不能倒。”
“刘靖既有能力,又有大义名分,举荐郭鸿并州刺史,又还是咱们并州同乡,我们依附于他,于公于私,都说得过去。”
王晨见他终于下定决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兄长能想明白,再好不过。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行事?”
王凌停下脚步,决断道:“回信羊衜,太原祁县王氏,愿与诸位并州同僚一道,拥戴刘使君、郭使君,共安桑梓!”
“我王氏愿献粮两万七千石,另可提供通往西河、上郡的商路情报,助大军了解匈奴后方动向。”
王晨补充:“兄长,光回信不够。我们应派一位有分量的族人,亲自前往雁门,一则表达诚意,二则也可观察刘靖其人,为日后长久关系打下基础。”
王凌点头:“晨贤弟,你去吧,你为人沉稳,可当此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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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郡,袁氏庄园。
太原袁氏虽不如陈郡、汝南袁氏显赫,但在并州也是根深蒂固的大族。
族老袁宏年近七旬,与弟弟袁恭召集子侄辈商议。
袁宏将信传给众人,缓缓道:“我袁氏迁居太原数代,早已是并州人。”
“并州安,则袁氏安,并州危,则袁氏危。”
“刘靖、郭鸿之事,尔等有何看法?”
长子袁朗道:“父亲,此乃我袁氏机遇!”
“刘靖在幽州之政绩,证明其能保境安民。”
“郭鸿素有贤名,可为良牧。”
“更关键者,并州诸大族皆已心动。”
“我袁氏若迟疑,恐被边缘化。”
“儿听闻郝氏、令狐氏、晋阳王氏、祁县王氏皆已准备厚礼,派人前往雁门。”
“我袁氏不可落于人后。”
袁恭也道:“兄长,朗儿说得是。咱们袁氏这些年,在州郡中任职者越来越少,影响力日衰。”
“若能趁此机会,及早投向刘靖,未来并州新格局中,或能为我袁氏子弟谋得更好的出身。”
“刘靖重用实干之人,我袁氏子弟中,不乏通晓刑名、算术、屯田之才,正可投效。”
袁宏沉吟片刻:“刘靖乃雁门人,这份乡谊,确实可贵。”
“冀州士族拒之,是他们不识时务。”
“并州与幽州唇齿相依,胡患相同,我们对刘靖的需求,远比冀州迫切。”
“罢了……”
他抬起头,目光清明:“我袁氏也当顺应大势。献粮一万六千石,布帛千匹。”
“另,挑选三五个聪慧肯干的年轻子弟,随行前往雁门,看看有没有机会进入刘使君或郭刺史府中做事,哪怕先从佐吏做起也好。”
袁朗喜道:“父亲英明!儿这就去安排!”
第二百三十七章 厚赠三万石 郭氏得殊恩
西河郡,贾氏宅邸。
以商立家的西河贾氏,对局势的判断更加直接和功利。
贾氏族长贾富拍着羊衜的信,对几个儿子和掌柜道:“看见没?这就是商机!大商机!”
长子贾通疑惑:“父亲,这……是打仗的事,怎么是商机?”
贾富瞪了他一眼:“蠢!刘靖若真能平定南匈奴,打通并州北部商路,我贾氏的生意能扩大多少?”
“从并州到漠南,甚至到西域的商路,都有可能重新繁荣!”
“这些年因为战乱,这条路上死了多少伙计?丢了多少货物?”
“如果刘靖能带来和平,我贾家获利最大!”
他搓着手,兴奋道:“况且,刘靖要打仗,要粮草,要军械,要药材……这些都是生意!”
“我们现在雪中送炭,将来就是功臣元老!”
“听说刘靖在幽州对商人颇为公正,只要守法纳税,便能得到保护。这样的靠山,哪里找去?”
“没看到徐州糜氏都千里迢迢专门去投靠了他吗?”
次子贾达比较谨慎:“父亲,投资刘靖,是否风险太大?万一他败了……”
贾富摇头:“风险?做什么生意没风险?”
“留在并州等胡人来抢,风险更大!”
“刘靖在幽州所战必胜,证明他能打。”
“并州士族纷纷响应,证明他得人心。”
“郭鸿出任刺史,证明他做事有章法。”
“这三点加起来,我贾家这次,赌了!”
他下令道:“回信羊衜,西河贾氏全力支持刘使君!献粮一万两千石!”
“另,我贾氏商队熟悉并州北疆及匈奴活动区域的山川道路,可派出向导二十人,悉听刘使君调遣!”
“再准备一批上好的疗伤药材、皮革、铁料,一并送去!”
随着各大家族的信使纷纷返回雁门,羊衜案头上的回信越堆越高,他的心情也愈发激动。
粗略统计,仅太原郝氏、令狐氏、晋阳王氏、祁县王氏、太原袁氏、西河贾氏这六家明确表态并承诺献上的粮草,加起来已超过十万石!这还不算其他中小家族的响应。
这一日,羊衜拿着汇总的清单和各家回信,快步走入太守府正堂。刘靖正与张辽、黄忠等人商议城防扩建事宜。
“使君!大喜!并州各大世家,皆有回音了!”羊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将手中简册呈上,“太原郝氏献粮一万八千石,令狐氏献粮一万五千石、良马五十匹,晋阳王氏献粮一万石、钱五百万、部曲两百,祁县王氏献粮一万七千石并提供商路情报,太原袁氏献粮一万六千石、布帛千匹,西河贾氏献粮一万两千石并派出向导二十人!”
“其余大小家族,亦多有表示!粗略估算,目前已承诺粮草超过十万石!后续可能还有增加!”
刘靖接过简册,细细翻阅,眼中讶异与喜悦之色交替闪过。
他知道并州士族会响应,却没想到响应如此热烈,如此迅速,且出手如此大方。
这充分说明了并州局势之危,以及这些世家大族对安定渴望之切。
张辽、黄忠等人也面露喜色。
十万石粮草,足以支撑大军作战一年之久,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也就是说这一整场战争,刘靖完全不需要从幽州调一颗粮食了。
幽州调粮距离又远,路上耗损又多,若非迫不得已,他们绝不愿这般折腾。
“好!好一个同心同德!”刘靖合上简册,朗声笑道,“羊太守,此事你居功至伟!若非你以泰山羊氏之名牵线搭桥,以雁门太守身份陈明利害,岂能如此顺利?”
羊衜连忙谦辞:“此乃使君威德所感,郭使君清望所召,更是并州士族深明大义,为桑梓求存所致!衜不过因势利导,奔走传信而已。”
刘靖正色道:“太守不必过谦。并州士族能如此果断,确实出乎我意料。”
“看来,他们是被胡患逼到绝境了,也看清了谁是真正能保护他们的人。”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比起冀州那些坐在安乐窝里、还要挑剔出身的所谓高门,并州的世家,务实得多,也有魄力得多。”
羊衜点头:“使君明鉴。冀州北有幽州为屏障,胡骑难至,故其士族可优游度日,讲究门第清望。”
“我并州士族,却是刀锋抵喉,不得不图存求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