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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62节

  他看向于夫罗,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带着一丝冷冽:“单于,你的部众,明日不必参与主力决战。我要你绕道西侧,袭击美稷城!”

  帐中顿时一阵骚动。

  袭击美稷,那可是南匈奴的王庭所在!虽然守军数量不多,但意义重大。一旦美稷遇袭的消息传开,须卜麾下的大军必然军心大乱。但于夫罗只有一万二千骑兵,深入敌后,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使君……”于夫罗面色微变,声音有些干涩,显然也意识到了此行的凶险。

  “怕了?”刘靖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

  于夫罗咬牙,右手猛地捶在胸前,朗声道:“仆不怕!仆愿往!”

  “很好。”刘靖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袭击美稷,需做出围城猛攻的姿态,让须卜知道他的老家危在旦夕。”

  “他若分兵回援,我军主力便趁势猛攻,定能一举击溃他的大军。他若执意不回援,你就真的打下美稷,焚其王庭,毁其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于夫罗,一字一句道:“此战若成,你便是南匈奴无可争议的单于。届时,匈奴各部酋长,莫敢不从!”

  于夫罗心里痛的不能够呼吸,他本来就是骑兵,现在刘靖要让他用骑兵去攻城,他可以想象他手下得死多少人,但是他不敢反抗。

  他深深躬身,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仆,必不辱命!”

  部署已定,众将散去,各自准备。大帐之中,只剩下刘靖和几位心腹谋士。

  郭嘉轻摇羽扇,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赞叹:“使君此计,可谓一石三鸟。其一,逼须卜分兵,削弱其主力,为我军决战创造有利条件。其二,考验于夫罗的忠诚,他若真能打下美稷,功劳归他,但王庭已毁,他日重建,终究还需仰仗使君。其三,此战之后,南匈奴元气大伤,数十年内,再也无力反叛!”

  戏志才则眉头微皱,沉声补充道:“但此计风险亦不小。若于夫罗心怀二心,占据美稷之后拥兵自立,或与须卜暗中勾结,我军侧翼便危在旦夕了。”

  “他不会。”刘靖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他父亲羌渠单于被杀,部众离散,王庭被占,这半年来,全靠我接济粮草才得以存活。他比谁都清楚,离开我,他什么都不是。他只能紧紧抱着我的大腿,直到我帮他夺回单于之位,直到他重新站稳脚跟。”

  “但那之后呢?”戏志才追问,眉头皱得更紧,“自古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于夫罗若真成了南匈奴单于,统领残部,休养生息之后,会不会反过来对付我们?”

  刘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意味,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我要在这场战争中,大量消耗南匈奴的兵力。这一仗,我要让须卜麾下的五万胡骑,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三分之一。我要让匈奴各部的实力,十不存一。我要让美稷草原之上,遍插招魂幡!”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战打残匈奴

  刘靖站起身,走到帐边,一把掀开门帘。外面夜色深沉,星斗满天,草原上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而过。

  “此战之后,活下来的南匈奴人,会记住两件事。”刘靖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钻进每个谋士的耳中,“第一,于夫罗可以是单于,但必须是我册封的单于。第二,反抗我,就是死路一条!”

  “我要的不是他们的臣服,是他们的恐惧。我要他们怕我,怕到骨子里,怕到他们的子孙后代,都不敢再生半分反心!”

  谋士们沉默了。

  他们知道,这不是仁政,不是王道,这是乱世之中,最直接、最有效的霸术,是生存的法则。

  而乱世,本就如此。

  次日拂晓,大军开拔。

  五万兵马在草原上行进,步卒方阵居中,铁甲铿锵,步伐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铁骑护佑两翼,马蹄如雷,卷起漫天尘土,绵延数里。

  辎重车队紧随其后,车辚马啸,秩序井然。

  斥候前出十里探查敌情,游骑巡视两翼戒备,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到午时,大军抵达野狼原。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草场,地势微微起伏,视野极佳。

  北面十里外是连绵的丘陵,南面是缓缓倾斜的坡地,东侧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西侧则是一片稀疏的树林,枯黄的枝叶在秋风中簌簌作响。

  刘靖下令扎营。

  步卒们迅速挖掘壕沟,深达丈余,又树立起高达两丈的栅栏,在栅栏外布置了密密麻麻的鹿角,锋利的尖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骑兵们在外围警戒,来回巡逻,弓弩手则占据了周围的制高点,架设起数十架弩车,黑洞洞的弩口对准远方,蓄势待发。

  一座钢铁般的营寨,迅速在草原上拔地而起,坚不可摧。

  未时刚过,北面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漫天烟尘。

  先是几点黑影,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连成一片移动的乌云,遮天蔽日。

  沉闷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大地开始剧烈震颤,连营寨的栅栏都在微微摇晃。

  南匈奴大军,到了!

  刘靖登上营中的望楼,举目远眺。只见数万胡骑铺天盖地而来,他们尽皆髡头辫发,身披皮袄毡帽,背负角弓,腰挎弯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他们没有严整的队形,只是分成数十个大小不等的集群,如同狼群般散开,却自有一种草原民族特有的剽悍与野性,令人心悸。

  中军之处,一杆金色的狼头大纛高高飘扬,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须卜骨都侯的王旗,象征着南匈奴的最高权力。

  胡骑在距离汉军营寨三里外停下,开始列阵。

  虽然阵型松散,但动作娴熟,显然是久经战阵的精锐之师。

  他们并不急于进攻,而是派出小股骑兵前出挑衅,在汉军弓弩的射程之外驰骋呼喝,做出各种炫目的骑术表演,试图激怒汉军,诱使他们出营野战。

  “雕虫小技。”刘靖冷笑一声,对身旁的传令兵下令,“弩车准备!任何进入射程的匈奴骑兵,格杀勿论!”

  汉军营寨寂静无声。步卒持盾立于栅栏后,长矛如林,寒光闪闪。弓弩手隐在盾墙后,箭已搭弦,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冰冷。

  弩车调整角度,弩臂张开,粗如儿臂的弩箭对准了来袭的胡骑,蓄势待发。

  几个胆大的匈奴骑兵试图靠近,他们挥舞着弯刀,口中发出嚣张的嘶吼,不断逼近营寨。刚进入三百步范围,营中响起一声梆子响,清脆而急促。

  崩崩崩——

  十余架弩车同时发射,重型弩箭破空而去,发出凄厉的呼啸,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一个匈奴骑兵躲闪不及,被弩箭当胸穿透,连人带马钉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其余骑兵骇然后退,脸上的嚣张化作惊恐,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挑衅无效,胡骑开始后撤,回归本阵。片刻后,阵型变动,一支约五千骑的部队脱离主阵,向汉军营寨西侧移动。看旗号,正是屠各胡的兵马,领头的正是白马铜。

  “白马铜动了。”张辽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刘靖点头,语气平静:“按计划行事。传令柯最部,出击。”

  柯最部是最新投靠刘靖的鲜卑部落,只剩四千余骑兵,战力不算顶尖,此刻却被刘靖当成了敢死队。

  军令传下,柯最部的骑兵们脸色发白,却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握紧手中的弯刀,翻身上马。

  汉军营寨西侧,栅栏突然打开一道缺口。

  柯最部四千骑兵疾驰而出,他们身后,是庞德率领的三千精锐骑兵作为督战队。

  他们不迎战屠各胡,而是斜向穿插,朝着胡骑主阵的侧后方迂回,目标直指须卜骨都侯的中军。

  与此同时,营寨东侧也打开缺口,徐晃领两千骑杀出,直扑胡骑右翼,弯刀挥舞,马蹄如雷,瞬间冲乱了胡骑的阵型。

  须卜骨都侯显然没料到汉军敢主动出击,更没料到汉军会派出一支敢死队直扑中军。他脸色大变,仓促分兵应对。两支骑兵纠缠在一起,在草原上展开追逐厮杀,喊杀声、马蹄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柯最部的骑兵们悍不畏死,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他们挥舞着弯刀,冲进胡骑阵中,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厮杀。

  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但胡骑数量太多,柯最部的骑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伤亡惨重。

  但这只是佯攻。庞德和徐晃并不恋战,他们率领精锐骑兵,一击即走,利用骑兵的机动性,不断骚扰胡骑侧翼,牵制其兵力,为柯最部争取时间。

  真正的杀招,在北方。

  于夫罗的一万二千骑,早在凌晨时分就已悄然离营,绕道西侧丘陵,此刻正从北面直扑美稷。

  马蹄声急促,卷起漫天尘土,于夫罗一马当先,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他身后的骑兵们,紧紧跟随,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探马将消息传回须卜大营时,这位篡位单于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怒吼道:“于夫罗这个叛徒!”

  “美稷遇袭?多少人?”他死死盯着探马,眼中满是怒火。

  “约万余骑,打于夫罗旗号!”探马颤抖着回答,不敢抬头。

  帐中各部酋长一阵骚动。美稷是王庭,是他们的根基,那里有他们的家眷、财物、牲畜。若美稷有失,军心立刻就会崩溃。

  “必须回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王起身,急切道,声音带着哭腔,“王庭若毁,我等将无家可归!”

  “不可!”另一个身材魁梧的酋长反对,眉头紧锁,“此乃汉人调虎离山之计!若分兵回援,正面兵力不足,汉军主力趁势来攻,如何抵挡?”

  “难道眼睁睁看着王庭被毁?”老王怒吼道,眼中满是血丝。

  帐中争吵不休,各执一词。

  须卜骨都侯面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是刘靖的计谋,但他没办法。各部酋长心系家园,若他强行压制,只怕当场就会有人倒戈,他这个单于,立刻就会变成孤家寡人。

  “分兵一万,回援美稷。”他咬牙下令,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其余各部,随我猛攻汉营,速战速决!”

  命令下达,胡骑阵型开始变动。一支万人队脱离主阵,向北疾驰而去,马蹄扬起漫天尘土,朝着美稷方向狂奔。

  望楼上,刘靖看到这一幕,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鱼,上钩了。”

  他转身,对传令兵下令,声音斩钉截铁:“擂鼓,出战!传令典韦,率雍奴义从重骑兵,破敌!”

  战鼓擂响,沉重,急促,如同大地的心跳,响彻整个草原。

  汉军营寨正门大开。

  首先涌出的是周仓率领的重步兵方阵,一千铁甲,斩马剑如林,步伐整齐,踏地有声,每一步都似能震碎人的心脏。

  他们推进到营前百步,列阵,竖盾,长矛前指,构成一道钢铁防线,坚不可摧。

  接着是弓弩手部队,三千人,弩在前,弓在后,列成三排,箭矢斜指天空,蓄势待发。

  最后是骑兵。

  张辽领三千铁骑居中,黄忠领两千铁骑在左,庞德领两千轻骑在右。

  马匹喷着白气,蹄子刨地,跃跃欲试,骑兵们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眼神锐利如刀。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典韦率领的雍奴义从重骑兵。

  他们身披双层重甲,手持长达丈余的斩马矛,胯下战马亦是披着重铠,宛如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他们列阵于骑兵最前方,沉默不语,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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