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64节
亲卫捧上木盒,打开,里面是须卜骨都侯怒目圆睁的头颅。台下响起一阵惊呼,有人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恶臭弥漫。
“于夫罗,羌渠单于之子,正统嗣君。从今以后,他就是南匈奴单于,你等皆需臣服。”
刘靖看向于夫罗,眼神示意。
于夫罗上前一步,看着台下众人,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生天在上,我,栾提于夫罗,今日重归王庭,继任单于之位。过往之事,既往不咎。但从今以后,凡我南匈奴部众,需谨遵汉使君号令,永为汉家屏藩。若有二心……”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须卜之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台下众人伏地叩首,齐声高呼,声音参差不齐,却足够响亮,看着刘靖的时候,带着浓浓的恐惧。但是看着于夫罗的时候,眼睛里面更多的是仇恨。
“拜见单于!”
“愿遵使君号令!”
于夫罗听到了这些人的喊话,就又看到这些人眼睛里面对他的仇恨。
他心里实在憋屈,他是杀了一点人,但更多不是刘靖手下的军队杀的吗?
你们不去仇恨他,非要仇恨我是怎么回事?
他们也想去仇恨刘靖,可是他们看了看刘靖周围的这些将领和士兵,心里都叹了口气。
刘靖太强了啊!
刘靖看到了这些人对于夫罗的仇恨,满意地点头。
他走下高台,翻身上马,对于夫罗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威压:“单于,王庭交给你了。”
“善加安抚,重整部众。”
“三日后,我要看到各部酋长的效忠书,以及今年贡赋的清单。”
“谁要是不老实不听话的,你直接把他们给宰了就是了!”
好吧,听到这些话啊,这些投降的老王看着于夫罗的眼神里,更加仇恨了!
于夫罗叹了口气,深深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恭敬:“仆,遵命。”
刘靖不再多言,率军出城。
当夜,城外的幽州军大营,鲜卑军大营和乌桓军大营,都开始杀羊,烤肉。
士兵们开始计算自己在战功,部落头人在思考这一次战后能在幽州和并州分到多少,地能各增添多少的庄户?能不能够把自家的宅子再扩大一些,想象着下一次该去打哪里。
中军大帐。
郭嘉、戏志才等谋士齐聚,统计战果。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疲惫却兴奋的脸庞。
“从我大军进入并州开始,此战历时四月,我军阵斩胡骑三万五千余级,俘获两万余人。缴获战马十七万余匹,牛羊牲畜四十万头,金银器皿、皮货毛毯无数。”郭嘉手持竹简,缓缓念道,声音带着一丝惊叹。
“我军本部阵亡二千余人,伤三千余,多是轻骑。柯最部四千余骑,仅剩不足两千;于夫罗部一万二千骑,折损七千,余五千残骑;雍奴义从重骑兵战力强悍,伤亡不足五百;鲜卑三部与乌桓骑兵,伤亡七千余,其中阵亡超过四千。”戏志才补充道,眼中闪烁着精光。
“南匈奴五万余骑,经此一役,损失超过三万五千,余部散落草原,溃不成军,短期内无力再起。屠各胡白马铜部,在倒戈后与须卜残部厮杀,亦折损过半,元气大伤,已无力再与我军抗衡。”田豫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
刘靖听着汇报,面色平静,仿佛这惊天大胜,不过是意料之中。
“于夫罗那边呢?”他淡淡问道。
“他已开始整合各部,但阻力不小。羌渠旧部支持他,但屠各胡、须卜残部恨他入骨。尤其是白马铜,自恃倒戈有功,索要右贤王之位,草场扩大一倍。”郭嘉轻摇羽扇,缓缓道。
“给他。”刘靖淡淡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告诉他,右贤王可以给,草场也可以给。但他必须交出部众三千青壮,编入我的朔风营,并且这三千人的粮草物资由他们提供。此外,每年贡赋加倍。”
戏志才笑道:“使君这是要抽他的筋骨。交出青壮,屠各胡战力大减。贡赋加倍,财力枯竭。如此,白马铜虽得虚名,实则已成空壳,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不止白马铜。”刘靖说,语气斩钉截铁,“所有部落,都要按比例交出青壮,编入汉军。贡赋额度,按部落大小重新核定。”
他站起身,走到帐边,看着外面连绵的营火,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我要的,不是一个完整的南匈奴。我要的,是一群被抽干筋骨、只能依附我生存的部落。我要他们怕我,需要我,离不开我。”
谋士们相视点头,眼中满是敬佩。这是霸术,是乱世生存的唯一法则。
“那于夫罗……”戏志才迟疑道,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他是我手中的傀儡,也是安抚南匈奴的招牌。”刘靖说,语气平淡,“只要他听话,单于之位就是他的。若不听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帐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
帐外传来脚步声,亲卫入内禀报,声音恭敬:“使君,于夫罗单于求见。”
“让他进来。”刘靖淡淡道。
于夫罗走进大帐,面色恭敬,手中捧着一卷羊皮。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丝兴奋。
“使君,这是各部酋长的效忠书,按了手印,画了押。还有今年贡赋的清单,请使君过目。”
刘靖接过,扫了一眼。贡赋数量颇巨。他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很好。”他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单于辛苦了。回去后,继续安抚各部,若有不服者,可报于我,我派兵助你镇压。”
“谢使君。”于夫罗深深躬身,眼中满是感激。他退了出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帐内,刘靖看着于夫罗的背影,笑容渐渐收敛。
刘靖翻身上马,玄铁铠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光。身后五千雍奴义从列成严整队列,铁甲碰撞的脆响压过了风声。
于夫罗站在高台边缘,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双手攥得发白。
并州刺史府,后院书房。
郭鸿捏着一封火漆封口的急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案几上的茶盏还冒着热气,袅袅茶香混着窗外的尘土气息,在不大的书房里弥漫。
急报是幽州快马送来的,字迹是他熟悉的、女婿刘靖麾下郭嘉的手笔。一行行蝇头小字,却像是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砸在郭鸿的心上。
“阵斩胡骑三万五千余级,俘获两万余人,缴获战马十七万余匹,牛羊四十万头……须卜骨都侯伏诛,首级悬于王庭示众……于夫罗重登单于之位,南匈奴各部歃血为盟,永为汉家屏藩,岁贡加倍,且献青壮,编入朔风营……”
郭鸿放下急报,喉结滚动了两下,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
他这辈子,从司隶校尉做到并州刺史,见惯了朝堂纷争,也看遍了边境战乱。
南匈奴盘踞并州边境数十年,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朝廷无力派兵围剿,最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强维持太平。
谁能想到,刘靖不过是奉旨护送于夫罗归位,竟然就把南匈奴给平了?
而且只用了四月时间。
郭鸿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那里曾是南匈奴骑兵肆虐的地方,如今,怕是再也不会有胡骑南下了。
“好个刘安之……好个幽州牧……”郭鸿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惊叹,“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他想起当初刘靖求娶自家女儿郭淑时的场景。
那时候刘靖还只是个小小的雍奴县令,麾下只有几百骑兵,旁人都说他是靠着散尽家财,巴结宦官才混到的官位。
唯有郭鸿看出,这个年轻人眼神里藏着的野心和本事,不是池中之物。
如今看来,何止是池中之物。这分明是要一飞冲天,搅动天下风云的龙!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亲卫躬身禀报:“使君,王氏家主王晨求见。”
郭鸿回过神,眼底的惊叹还没散去,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请他到前厅等候。”
亲卫应声退下。
郭鸿捻着胡须,心里门儿清。
南匈奴被平的消息,怕是已经传遍了并州的各个角落,这些世家大族的消息,向来比官府还要灵通。
王晨来,定然是为了这件事。
郭鸿缓步走到前厅,只见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在厅内踱步。男子约莫五十岁,面色红润,眼神精明,正是王晨。
听到脚步声,王晨转过身,脸上堆起笑容,对着郭鸿拱手行礼:“郭刺史,别来无恙啊。”
“王家主客气了。”郭鸿抬手回礼,示意王晨落座,“不知王家主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王晨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叹:“郭刺史,想必已经收到消息了吧?刘使君只用四月时间,平定南匈奴五万铁骑!这消息,当真是惊天动地啊!”
郭鸿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不动声色道:“消息刚到不久,确有此事。”
“确有此事?”王晨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可是南匈奴啊!盘踞边境数十年的南匈奴!朝廷大军都奈何不得的南匈奴!刘使君竟然只用了四个月时间,就把他们给打垮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庆幸。
王氏的庄园与商队,没少被南匈奴的骑兵劫掠,每年光是损失的货物和人手,就足以让他心疼好几天。
如今南匈奴被平,商队再走边境,就再也不用担心被胡骑抢掠了。
最重要的是,此战之后,没有谁再能够阻止刘靖彻底占据并州,而他们这些人成了刘靖治下的家族,由不得他们不低头。
不过他也看到一个机会,刘靖把南匈奴打残了,之前靠近南匈奴的很多郡县官员大多逃散,此战之后,那些郡县的马上就会重新由乱到治。
他们王家既然在并州,也实在是很想在里面插上一手。
郭鸿放下茶盏,淡淡一笑:“刘使君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还有五千全副铁甲的雍奴义从,战力之强,天下罕见。南匈奴虽悍,碰上刘使君,也只能自认倒霉。”
王晨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眼神里的惊叹渐渐变成了深思。他看着郭鸿,语气诚恳:“郭刺史,刘使君此举,不仅是为朝廷除去了心腹大患,更是为我们并州百姓,带来了太平啊!我王氏愿意全力支持刘使君!”
“我们王家有不少的子弟也很有才华,愿意帮助刘使君安定并州各个郡县!”
郭鸿心里冷笑一声。这些世家大族,果然是趋利避害的主。
前几天还在舍不得钱粮,如今看到刘靖立下如此大功,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攀附了。
不过这样也好,敲起竹杠来也容易很多。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王家主的心意,我会转告刘使君的。刘使君心怀天下,善待百姓,只要王家主真心实意,刘使君定然不会亏待王氏。”
“不过刘使君打完了,但是想要彻底安定并州,还缺少很多的粮草物资啊,不止王家还能不能再尽一份力?”
王晨脸上露出难色,心里暗骂了郭鸿一句,连忙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我们王家想办法再筹措一批粮草物资,到时候给刘使君送去。还请刘使君考虑并州各郡县官员人选的时候,多考虑考虑我们王家。”
他又和郭鸿聊了几句,无非是些关于边境通商,如何支持刘靖的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