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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67节

  曹仁与曹洪对视一眼,皆是面露思索之色。

  董卓入京之后,废立天子,屠戮公卿,祸乱朝纲,天下苍生苦不堪言。

  如今刘靖权势滔天,若真有不臣之心,那天下百姓,岂不是又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曹操却缓缓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里满是笃定。“不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是说他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我是说,恰恰相反,我与他相熟,我很清楚,他有很大的野心。”

  “可如果说他会做董卓那样的事情,那肯定也不对。”

  “刘靖此人,我与他相识于微末,深知其为人。他心怀天下,善待百姓,所到之处,轻徭薄赋,安抚流民,与董卓那等残暴不仁、嗜杀成性的奸贼,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冷笑说道:“更何况,他乃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身上流着高祖皇帝的血。”

  “他如果真有这样的志向,都不能说是篡汉自立,而是匡扶汉室,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这番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众人皆是连连点头。

  夏侯惇笑道:“孟德所言极是。刘靖这个人虽然善于打仗,但也是善于治理地方,但仁义之名那是传遍天下的,以那董卓确实很有不同。”

  曹仁目光一闪,上前一步,沉声进言:“孟德,既然刘靖心怀汉室,与董卓势不两立。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幽州,与他联络一番?”

  “如今董卓祸乱朝纲,天下大乱,各地诸侯皆有讨董之心,却各自为战,难以成事。若是能和刘靖联手,以他的兵力,加上我们的谋划,讨伐董卓,定然能事半功倍!”

  “此言甚合我意!”曹操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案几,语气里满是振奋,“我也是这么想的!刘靖麾下,张辽、徐晃皆是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典韦更是勇冠三军,忠心耿耿;”

  “戏志才、田豫、毛玠、董昭,皆是经天纬地的谋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再加上他手握幽并二州的精锐铁骑,兵力强盛,粮草充足。若是能和他联手,讨伐董卓的把握,便又大了几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夏侯惇,沉声道:“元让!”

  “末将在!”夏侯惇上前一步,抱拳领命,声如洪钟。

  “你即刻挑选十名能言善辩之士,携带我的亲笔书信,星夜赶往并州,面见刘靖。”曹操语气凝重,一字一顿道,“信中要言明我之心意,愿与他结为盟友,共扶汉室,诛灭董贼,还天下太平!”

  “是!”夏侯惇躬身领命,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看着夏侯惇离去的背影,曹操再次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深秋的寒风呼啸着灌入大帐,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却吹不散他眼中的犹豫。

  他知道,乱世已经开始了。

  曹操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中满是期待。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并州,美稷县,幽州军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刘靖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正翻阅着一卷情报,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眉宇间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在他的下首,戏志才、田豫、毛玠、董昭四位谋士肃然而立,皆是一身青色儒衫,神色恭敬,却难掩眼中的振奋之色。大帐内的气氛轻松而热烈,与陈留曹操府邸的凝重,截然不同。

  “主公,并州的世家大族,如今都已经表态支持主公了。”戏志才率先开口,他手中拿着一卷名册,脸上满是笑意,“太原王氏的王晨,上党郭氏的郭缊,雁门令狐氏的令狐邵,都派人送来了书信,愿意再出一批粮草,支持主公安定并州。”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世家大族在并州经营数代,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布各地。有他们相助,主公掌控并州,便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刘靖微微颔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并州乃是北疆重镇,民风彪悍,物产丰饶,更是连接幽、冀、司隶三州的咽喉要道。

  他平定南匈奴之前,就开始收服并州的世家大族,如今得偿所愿,幽并二州连成一片,他的根基,便算是彻底稳固了。

  “不错。”刘靖放下手中的情报,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这些世家大族识时务,明事理,倒是省了不少麻烦。孝先,你回头拟一道命令,对这些世家大族加以安抚,凡是愿意支持朝廷的,皆可保留其田产家业,有功者,还可加官进爵。”

  “诺!”毛玠躬身领命,提笔将此事记录在案。

  田豫上前一步,手中拿着一卷明黄的诏书,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主公,雒阳那边,董卓已经奏请陛下,加封主公为燕侯,赏赐黄金千两,锦缎千匹,美女五十名。另外,还下了一道旨意,让主公交出五万匹战马,送往雒阳,充作禁军之用。”

  这话一出,大帐内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分。董昭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哼!董卓这老贼,打得好算盘!真把咱们当傻子了!”

  戏志才亦是眉头紧锁,沉声附和道:“公仁所言极是。董卓此人,生性多疑,残暴不仁。”

  “他见主公平定南匈奴,威望日盛,心中定然忌惮不已。”

  “此次封赏,名为嘉奖,实为试探。五万匹战马,乃是我军精锐之根本,绝不可轻易交出!”

  田豫和毛玠亦是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忧虑之色。他们都知道,战马对于幽州军的重要性,若是真的交出五万匹,那幽州军的战力,定然会大打折扣。

  刘靖却只是淡淡一笑,他放下手中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自然知道董卓的心思,不过,在他看来,董卓的这点伎俩,实在是太过拙劣,不堪一击。

  “无妨。”刘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董卓的嘉奖,我们照单全收。燕侯这个爵位,听起来倒是不错,黄金、锦缎、美女,也都收下。至于那五万匹战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马可以给他们。”

  “主公!”

  这话一出,戏志才四人皆是大惊失色,齐齐惊呼出声。戏志才更是快步上前,躬身道:“主公,万万不可啊!五万匹战马,皆是我军将士从南匈奴手中浴血奋战缴获而来,乃是精锐中的精锐。若是交给董卓,岂不是增强了他的实力,削弱了我们自己?这无异于资敌啊!”

  田豫亦是急切道:“主公,董卓手握雒阳禁军,麾下西凉铁骑本就骁勇善战。若是再得到这五万匹战马,实力定然大增,到时候,天下诸侯想要讨伐他,便难上加难了!”

  刘靖看着众人急切的神色,却是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走到窗边,望着南方雒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诸位不必担忧。”刘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调侃。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董卓想要战马,我们便给他。不过,我们也不能白给。”

  刘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看向毛玠,沉声道:“孝先,你替我拟一封回信,呈给董卓。”

  毛玠心中一动,连忙躬身道:“主公请吩咐。”

  刘靖负手而立,一字一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第一,燕侯之位,我受之无愧。第二,五万匹战马,乃我军将士用命换来,既然朝廷需要,我可以献上。但是,朝廷需答应我几个条件——”

  他伸出手指,缓缓细数,每说一个字,都让戏志才四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转为狂喜。

  “其一,册封张辽为卫尉,总领京城禁军;其二,册封徐晃为光禄勋,掌管宫中宿卫;其三,册封典韦为执金吾,督察京城治安;其四,册封戏志才为丞相,总领朝政;其五,册封田豫为司隶校尉,监察天下百官!”

  刘靖的话音落下,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至于我,便随便当个大司马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算了。嗯,他要是答应的话,我马上带三十万大军,马上去雒阳,拱卫天子!”

  大帐内瞬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戏志才四人皆是目瞪口呆,怔怔地望着刘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他们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卫尉、光禄勋、执金吾,皆是大汉九卿中的重职,分别掌管京城禁军、宫中宿卫和京城治安,乃是雒阳防务的核心。丞相总领朝政,辅佐天子处理国家大事,权倾朝野;司隶校尉监察天下百官,上至三公九卿,下至郡县小吏,皆在其监察范围之内,权势滔天!

  这些职位,哪一个不是董卓的心腹要职?哪一个不是董卓绝不可能让出的位置?

  董卓让刘靖交出五万匹战马,本就是空手套白狼,纯属扯淡。而刘靖的这番话,更是扯淡对扯淡,直接将了董卓一军!

  何况,众人越想越觉得刘靖说这话纯属扯淡,就算那董卓真的肯答应,刘靖又哪来的30万兵马。

  就算把幽并所有的士兵,有一个算一个全拉上,也凑不出十万人,就更不要说什么三十万士兵了!

  好嘛,董卓在说梦话,刘靖也是在说梦话!

  戏志才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他抚掌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中满是赞叹:“主公高明!实在是高明!此举一出,董卓定然气炸肺腑!”

  田豫亦是抚须赞叹,脸上满是笑意:“主公此计,妙不可言!董卓那老贼,想空手套白狼,索要我们的战马。我们便给他回一封要官的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董昭和毛玠亦是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振奋之色。他们看着刘靖,眼中的敬佩之情,已然溢于言表。

  刘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望向南方雒阳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董卓窃据朝堂,废立天子,屠戮公卿,祸乱天下,早已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国贼。我刘靖,岂能与他同流合污?不过,他送来的官位爵位,我倒是能够领一领,毕竟这是天子诏书所载,名正言顺。”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轰然大笑起来,大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笑罢,刘靖摆了摆手,沉声道:“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孝先,你即刻拟写回信,派人送往雒阳。诸位也都回去歇息吧,明日还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

  “诺!”四人躬身领命,纷纷转身离去。

  大帐内,只剩下刘靖一人。烛火摇曳,映着他挺拔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却又格外伟岸。

  “传令张辽将军来此!”

  没过多久,大帐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道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身着一袭黑色铠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刘靖麾下的猛将,张辽张文远。

  张辽躬身行礼,声音沉稳:“主公。”

  刘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追随自己近十年的猛将,脸上的冷峻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温和。他摆了摆手,笑道:“文远,不必多礼。我留你下来,是有点事情,要与你商议。”

  张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刘靖,沉声道:“主公请讲,末将洗耳恭听。”

  刘靖走到张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凝重地说道:“你看,现在并州已经平定了,但是南匈奴的部众,还有很多散落在并州各地,需要约束他们,也需要监控他们。那个于夫罗,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老实的样子,野心勃勃,定然不甘心臣服于我。我若是离开并州,返回幽州,怕是他们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张辽闻言,心中顿时一凛。他自然知道于夫罗的野心,南匈奴虽然战败投降,但其部众仍有数万之多,若是真的作乱,定然会给并州带来极大的麻烦。

  他看着刘靖,眼中闪过一丝感慨。遥想当年,他还是雁门郡的一个小年轻,因为父亲与刘靖的兄长相郭,故而与刘靖结交。

  那时的刘靖准备去当雍奴县令,还拉他去当县尉。

  两人志同道合,携手并肩,在雍奴县抵御乌桓,安抚百姓,度过了一段最艰难的时光。

  谁能想到,仅仅过了不到十年的时间,昔日的小小县令和县尉,如今竟已是威震天下的幽州牧和一方大将。

  回想过去的种种,张辽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庆幸之情。当年幸亏跟着刘靖走了,若是还留在雁门郡,又岂能有今日这般的光景?

  刘靖看着张辽脸上变幻的神色,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右北平郡的太守之位,你就别做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刘靖:我有光武帝之志

  张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连忙躬身道:“末将听从主公吩咐,主公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刘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语气温和道:“此处没有别人,不必叫我主公,你叫我兄长,便好。”

  张辽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追随刘靖多年,刘靖待他亲如兄弟,但是在公开场合,他却一直恪守主从之礼,不敢有半分僭越。如今刘靖还让他叫兄长,这份信任,这份情谊,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犹豫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着,最终还是低声唤道:“兄长。”

  “好,好!”刘靖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张辽的肩膀,笑道,“这才对嘛。我打算上表朝廷,任命你为护匈奴中郎将,同时兼任西河郡太守,总领并州的南匈奴事务,以及西河郡的防务。你觉得,怎么样?”

  张辽听到这话,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护匈奴中郎将,乃是大汉专门设立,用来管理南匈奴事务的官职,手握实权,地位尊崇。而西河郡,乃是并州的西大门,毗邻司隶校尉部,乃是兵家必争之地,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这两个职位,皆是举足轻重的要职。刘靖竟然将如此重要的官位,交给了自己!

  张辽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感激。他有些紧张地说道:“兄长,我……我还年轻,不知道能不能干好这份差事。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岂不是辜负了兄长的信任?”

  刘靖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张辽,眼中满是信任:“你年轻,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啊。想当年,我出任渔阳太守的时候,比你现在还要年轻,还不是一样把渔阳郡治理得井井有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今日我既然得到了这般富贵,你追随我多年,出生入死,劳苦功高,官位若是不往上升一升,世人还以为我刘靖是个有了新人忘旧人的薄情寡义之辈,对自己的班底刻薄寡恩。”

  刘靖的目光锐利起来,沉声道:“更何况,并州乃是我立足北疆的根本,太过重要了。而护匈奴中郎将这个职位,更是重中之重,谁掌握了这个职位,谁就能够帮我掌控南匈奴的部众,掌控整个并州。你与我妇翁一文一武,相辅相成,刚好可以把并州彻底掌握在手中。这个官位,交给别人,我心里还不放心呢。”

  张辽听到这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却又无比坚定:“兄长放心!此事就包在我身上!末将定当竭尽全力,约束南匈奴部众,镇守西河郡,绝不让任何人在并州掀起波澜!若是有半句虚言,甘受军法处置!”

  刘靖连忙扶起张辽,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好,好!文远,好好干!我相信你,定然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看着张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凝重地说道:“文远,如今朝廷的威严,已经几乎荡然无存了。董卓废立天子,祸乱朝纲,天下已然大乱。我刘靖,有光武帝之志,欲效仿光武皇帝,扫平乱世,匡扶汉室,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张辽听到这话,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刘靖竟然会把如此重要的心思,告诉自己。光武帝之志,那是什么?那是要登基称帝,重振大汉河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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