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82节

  “就是!燕侯来了之后,俺们才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

  “燕侯万岁!”

  单福喝着茶,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那点对刘靖“擅权”的不满,渐渐消散了。

  是啊,百姓才不管什么朝廷法度,他们只知道谁能让自己活下去,活得好。

  刘靖或许僭越,可他的僭越换来了幽并两州的安定。相比之下,那些死守着法度,却对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的人,才是真正的误国误民。

  正月十五,单福抵达幽州治所蓟城。

  入城时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蓟城的城墙上,那高大的城墙,坚固厚实,城墙上飘扬着一面黑色的大旗,旗上绣着一个红色的“刘”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守门士卒身着精甲,手持长枪,面容严肃,却并不刁难百姓。

  他们验看他的路引,那是他在冀州花钱办的假身份,上书“颍川许县士子单福”。士卒仔细核对,态度客气:“单先生是来参加策试的?”

  单福一愣:“策试?”他来幽州,只是想看一看刘靖的治政,并未想过参加什么策试。

  “先生不知?”士卒笑道,露出一口白牙,“燕侯为选拔人才,特开策试。分幽并本州试与外来士子别试。不拘门第出身,凡通晓经义、明达政事者皆可应试。先生是外州来的,可参加三日后的别试初试。”

  听了面前士兵的介绍,单福心中一动。

  他这些年化名单福,正是想摆脱过往,凭真才实学谋个出身。

  可世家垄断仕途,寒门士子若无门路,纵有才华也难以出头。

  察举制早已名存实亡,举荐的官员,不是世家子弟,就是权贵亲信,哪里有寒门士子的立足之地?

  刘靖这“策试”之说,若真能不拘门第,那便是寒门士子的福音。

  “敢问军爷,这别试如何参加?”

  “简单。”士卒指向城内,“州学旁设有‘别试馆’,专为外地士子登记。先生去那里一问便知。”

  单福谢过,牵马入城。

  蓟城的繁华超出他的预料。

  街道宽阔整洁,青石铺就的路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商铺林立,酒肆、茶馆、布庄、粮行,一家挨着一家,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幌子,在风中摇曳。

  行人往来,面色大多平和,少见饥馑之色。

  偶尔有巡街士卒走过,甲胄整齐,纪律严明。

  这与他见过的其他城池,截然不同。

  那些城池,要么萧条破败,要么乌烟瘴气,哪里有蓟城这般生机盎然?

  单福按士卒所指,找到州学旁的别试馆。那是一座新建的馆舍,黄墙青瓦,看起来颇为……嗯……朴实。

  没错,就是朴实。

  这座馆舍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馆舍门前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幽州策试别试馆”七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不凡。馆内灯火通明,已有不少士子打扮的人在办理登记,他们或身着儒衫,或穿着布衣,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色。

  负责登记的文吏是个中年男子,身着青色官袍,面容和善。

  他听说单福是颍川来的士子,态度颇为客气:“颍川乃名士之乡,单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这是别试考引,请收好。”

  说着递过一块制作同样朴实的木牌,上面刻着“别试甲字第七号”,还刻着单福的名字和籍贯。

  “另外,”文吏又说,从案几上拿起一份竹简,递给单福,“凡参加策试的外来士子,可由州府统一安排食宿。馆舍就在后院,两人一间,每日供应两餐。单先生可要入住?”

  单福囊中羞涩,正愁食宿,闻言大喜:“在下愿住馆舍。多谢尊驾。”

  “好,请随我来。”文吏起身,引着单福穿过前厅,往后院走去。

  后院是一排整齐的房舍,每间门上挂着号牌。房舍的墙壁是用土砖砌成的,屋顶铺着青瓦,但里面倒看起来干净整洁。

  单福的房间是“甲七”,文吏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洁但齐全:两张木床,铺着厚实的苇席和半新的被褥;两张木案;一个火盆,柴火正旺,驱散了寒意。同屋的士子尚未到来,房间里空荡荡的。

  “每日卯时、酉时在饭堂用饭。”文吏介绍道,指着窗外的方向,“饭堂就在东边,到时候会有锣声提醒。中餐是粟粥、肉饼、咸菜;晚餐是两荤一素一汤,主食任选。热水随时可到厨下取用。若需要添柴或他物,可告知管事。”

  单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粟粥稠厚,肉饼实在,还有两荤一素的晚餐,这在乱世之中,简直是奢侈。他忍不住问:“这……这都是燕侯定的规矩?”

  文吏笑道:“正是。燕侯特意交代,士子们远道而来,是为幽州献策出力,乃是贵客,绝不可怠慢。不瞒先生说,为了这次策试,州府拨了专款,光这馆舍的饮食开支,每日就要数万钱。燕侯说了,只要能招揽到真正的人才,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单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更对那位未曾谋面的燕侯生出了几分敬意。他躬身作揖:“燕侯仁德,在下佩服。”

  文吏摆了摆手:“先生不必多礼。好好准备策试便是。”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单福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寒风裹挟着雪花飘了进来,打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

  他望着窗外的雪景,心中感慨万千。

  若刘靖真能如此礼贤下士,不拘一格降人才,那幽州,或许真的能成为乱世中的一方净土。

  次日清晨,单福在饭堂用早饭时,这个饭堂是专门给别试的士子用的,幽并两州的士子在另外的饭堂,并不在此处。

  因而,单福见到了更多来自各地的士子。粗粗看去,不下七八十人,有青徐口音的,腰佩刀剑,看起来豪爽干练;有荆扬打扮的,身着儒衫,风度翩翩;甚至还有关中来的,脸上带着风霜之色,想必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来到蓟城。

  饭食果然如文吏所说,粟粥稠厚,米粒饱满;肉饼是用猪肉和麦粉做的,香气扑鼻;咸菜脆爽可口,很是下饭。士子们一边用饭,一边低声交谈,话题不离策试和燕侯。

  “听说幽州与并州试取了一百五十二人,加上咱们这些外州士子,参加最后公策的共有一百六十二人。”一个身着儒衫的士子说道,他是青州人,名叫张,颇有才名。

  “一百六十二人中只取三十人授官职,一般是郡县掾属,或者军队中的文职军官,这个可以自由选择。公策前三可单独面见燕侯,再由燕侯授要职,可比孝廉难多了。”另一个士子接口道,他是荆州人,名叫刘表,竟和荆州刺史刘表同名同姓,因而时常被人打趣。

  “难是难,可公平啊!全凭文章本事,不像察举,尽看出身门第。”一个寒门士子感慨道,他穿着破旧的布衣,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俺家早已破落,若不是燕侯开此策试,俺这辈子都没机会为官。”

  “也是。我听说这次幽州本州试第一是田畴田子泰,右北平人士,此人年少有为,胸有丘壑;并州第一是王凌王彦云,并州祁县王氏的嫡系,精通律令,才干出众。这两人可是劲敌。”张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

  单福低头喝粥,听了这些人的讨论,也不多说话。

  这些士子中,有不少人是冲着燕侯的名望而来,也有不少人是为了谋个一官半职。

  而他,更多的是想看一看,刘靖的策试,到底是真心求才,还是沽名钓誉。

  别试初考是三日后举行的,考场设在州学的礼堂里。

  礼堂宽敞明亮,数十张案几整齐排列,案上摆着笔墨简砚。

  监考的官吏一丝不苟,来回巡视,防止有人作弊。

  考经义一篇、时策一道,经义考的是《论语》中的“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时策考的是“如何安置流民”。

  单福略作思索,便提笔作答。

  他将一路见闻与思考尽数化入文章,经义部分,他结合乱世的现状,阐述了以德治国的重要性,同时也指出,德治需辅以法治,二者相辅相成。

  时策部分,他提出了“以工代赈、分田定籍、兴修水利、劝课农桑”的主张,条理清晰,论据充分。

  两个时辰后,考试结束。单福放下笔,看着自己写满字的竹简,心中颇有几分自信。他走出考场时,看到不少士子面带愁容,显然考题不易。

  三日后放榜,榜单贴在别试馆的门前,密密麻麻的名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单福挤在人群中,目光在榜单上扫过,当看到“单福”两个字赫然排在榜首时,他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喜悦。

  他竟然是别州士子头名!

  这让他既喜且忧,喜的是才华得显,多年的苦读终于有了回报。

  忧的是太过引人注目,他如今是亡命之身,若是暴露了身份,怕是会惹来麻烦。

  饭后,单福在馆舍院中散步消食。

  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院中的梅花开了,一朵朵红梅,点缀在白雪之中,娇艳欲滴。

  “单兄!单兄!”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单福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士人朝他走来。

  那士人穿着青色儒衫,面容俊朗,笑容满面。

  他是冀州清河来的,名叫陈桐,性格开朗,昨日在饭堂里和单福有过一面之缘。

  “单兄就是那位别试头名?久仰了!”陈桐拱手笑道,语气中满是敬佩,“我看了初试放榜的文章,单兄那篇《论流民安置》,提出‘以工代赈、分田定籍’,实在高明!句句切中要害,看得我茅塞顿开!”

  单福谦道:“陈兄过奖了,不过是游历所见,有些感慨罢了。”

  两人沿着院墙,慢慢走着,聊起各自见闻。陈桐是清河陈氏旁支的子弟,他这一房虽然家道中落,却也是饱读诗书。

  他说起冀州的乱象,韩馥的昏庸无能,豪强的横行霸道,百姓的流离失所,语气中满是痛心疾首。

  “我经过冀州各郡时,见沃野千里,却饥民遍野;入幽州后,虽北地苦寒,百姓却多有生计。韩馥坐拥冀州富庶之地,却不如刘幽州治理有方,实在可叹。”陈桐叹道,眉头紧锁,“韩馥此人,胸无大才。冀州有如此之主,真是百姓的不幸。”

  单福深有同感。他在冀州见过豪强圈地、百姓流离;在幽州却看到官府分田、流民得安。两相对比,高下立判。一个是只顾自己享乐,不顾百姓死活;一个是锐意改革,一心为民。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正说话间,馆舍管事敲响了院中的铜钟,那厚重的钟声,响彻整个馆舍。管事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他站在台阶上,大声说道:“诸君注意!三日后将在州学举行策试终考,请凭考引准时赴试!终考的成绩,将决定是否能进入公策!”

  单福与陈桐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终考,是决定他们能否进入公策的关键,也是他们能否被燕侯看中的重要一关。两人各自回房准备,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日后,蓟城州学别试考场。单福按考引找到自己的位置,那是一个用竹木屏风隔开的单独考间,案几整洁,笔墨简砚齐备,炭盆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与初试时数十人同处一室不同,这次终考显然更加正式严谨。

  考间外,有士卒巡逻,监考的官吏,都是州府的官员,目光锐利,扫视着每一个考生。

  考题发下,是两块竹简。

  单福拿起竹简,仔细看去,经义题考《春秋》中“郑伯克段于鄢”一节,要求阐发“教化和兵刑”之关系;策论题为“论乱世中郡守当以何为先”。这两道题,都切中了乱世的要害,考验的不仅是考生的学识,更是考生的治政理念。

  单福略作思索,提笔作答。他想起自己在颍川的往事,想起自己游历四方的见闻,想起幽州百姓的安居乐业,心中有了思路。

  经义部分,他认为,教化是根本,兵刑是辅助。乱世之中,百姓流离失所,道德沦丧,首先要以教化引导百姓,让他们明是非,知礼仪;但对于那些作恶多端、屡教不改的人,则必须以兵刑惩治,以儆效尤。

  教化与兵刑,二者不可偏废。策论部分,他强调“安民为根本,教化与法制并重”。

  乱世之中,郡守作为一方父母官,首要任务是安定百姓,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其次要兴办学校,教化百姓;最后要严明法度,惩治奸邪。

  只有这样,才能守住一方土地,让百姓安居乐业。

  他奋笔疾书,笔走龙蛇,将心中的所思所想,尽数倾注于笔端。

  竹简上的字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他写得忘了时间,忘了周遭的一切,眼中只有竹简和笔墨。

  两个时辰后,交卷的钟声响起。

  单福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自己写满字的竹简,心中平静无波。

首节 上一节 282/463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我包国维就是大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