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86节
他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若是得了第一名,燕侯会不会重用他?若是得了第二名,那又会如何?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是身负命案的逃犯。
若是燕侯知道了他的过往,会如何处置他?是治他欺瞒之罪,还是会念在他有几分才学,饶他一命?
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后悔不该前来应试,后悔不该心存侥幸,觉得自己能瞒天过海。
董昭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第二名,颍川长社单福!”
吏员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石板街上:“第二名,颍川长社单福,获授官资格!”
单福!第二名!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寂静的人群。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第二名?单福?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陌生?颍川来的?”
“一个寒门士子,竟能得第二名?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燕侯果然不拘一格降人才!连颍川的寒门士子,都能得到如此重用!”
议论声、惊叹声、羡慕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片声浪,朝着徐庶席卷而来。
可徐庶,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他的脑中轰的一声,像是有无数的雷声在炸响,震得他耳鸣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第二名?
他竟然得了第二名?
可随之而来的,不是狂喜,而是更深的忐忑,更重的恐惧。
他是逃犯啊!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被拿下问罪,打入大牢的场景。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青布短衫,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注:各兄弟姐妹,策试前几名出现了几个名字,基本上都不是瞎编的。
汉末确实有刘放(?-250年),字子弃,涿郡方城(今河北固安)人,西汉宗室后裔,东汉末至曹魏重臣,《三国志·魏书·程郭董刘蒋刘传》有其传记。
韩珩:字子佩,东汉末年幽州代郡人,袁绍麾下幽州别驾,焦触叛袁降曹时拒降归乡,曹操屡征不就,见于《三国志·魏书》与《先贤行状》,是典型的汉末人物。
裴潜(?-244年),字文行,河东郡闻喜县(今山西闻喜)人,是东汉末至曹魏时期的重要官员,官至尚书令,《三国志·魏书》有其传记。
第二百六十三章 徐庶麻了
徐庶的身子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议论声,仿佛变成了无数根针,扎得他头疼欲裂。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目光涣散,看着眼前欢呼的人群,看着董昭手中的帛书,看着不远处王凌那错愕的眼神,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失魂落魄。
这是此刻徐庶唯一的状态。
他甚至忘了,要上前去谢恩。
众人看到他这副呆呆的样子,都皱了皱眉,怎么说也是第二名,怎么看他脸型嘴唇白的一副惊诧,甚至有点恐惧的样子。
虽说是个寒门士子,但能写出如此好的策论,按说也不该如此不堪才是。
有些士子心里面已经有些不满了,现在周围那么多人看着,你单福作为给大家的第二名,表现得那么不堪,那不把他们的脸面都丢尽了吗?
“元直兄?”
田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徐庶的头上,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徐庶转头看向田畴,只见田畴正看着他,脸上带着真诚的关心。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子泰……子泰兄,我……”
他想说自己得了第二名,想说自己心里的惶恐,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是逃犯,这些话,不能对任何人说。
他现在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跑路。
“恭喜元直兄。”田畴打断他的话,拱手道,“第二名,实至名归。今夜州牧府宴饮,你我当痛饮几杯。”
徐庶看着田畴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也夹杂着一丝苦涩。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想要回礼,却听见董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单先生,请上前。”
徐庶这才回过神,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布衣衫,迈步向前。
他的步伐有些踉跄,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每一步都踩得虚浮。
他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紧紧追随着他,那些目光里,有王凌的讶异,有学子的羡慕,有百姓的赞叹,还有一些,是探究和怀疑。
这些目光,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走到董昭面前,徐庶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庶……哦……不……福谢燕侯恩典!”
董昭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深意的笑容。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然后凑近他,压低声音道:“元直,主公召见,散后留步。”
徐庶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
主公召见?
燕侯要见他?
他抬起头,看向董昭,眼中满是错愕。
董昭却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退下。
徐庶攥紧了拳头,指尖冰凉。燕侯为什么要见他?是因为他得了第二名,还是因为……燕侯已经知道了他的过往?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脏,再次沉入谷底。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行礼,然后缓缓退到一旁,脚步虚浮,像是踩在软泥上一般。
很少有人能够将生死置之度外,尤其是还有求生希望的时候。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董昭手中的最后一份帛书上。
那是此次公策试的榜首之位。
石板街上再次静了下来,静得连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见。
王凌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他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盯着董昭手中的帛书。
他是祁县王氏嫡子,家世显赫,才学出众,这榜首之位,非他莫属!
董昭拿起最后一份帛书,缓缓启封。他的目光在帛书上扫过,随即朗声道:“第一名,并州并州雁门祁县王凌,王彦云!”
吏员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云霄:“第一名,并州并州雁门祁县王凌,王彦云,获授官资格!”
第一名!王凌!
人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
并州雁门祁县王氏的名头,加上王凌平日里的才名,这榜首之位,众人皆是心服口服。
王凌的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昂首挺胸,迈步上前。他的步伐从容优雅,每一步都带着世家子弟的风范,引得围观的百姓阵阵赞叹。
“不愧是祁县王氏的嫡子!果然气度不凡!”
“榜首之位,实至名归!”
王凌走到董昭面前,微微躬身,语气谦逊:“凌,谢燕侯恩典!”
董昭点点头,道:“彦云少年英才,当得此名。”
王凌接过帛书,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徐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是榜首,是天之骄子。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单福脸上时,却发现徐庶的脸上并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浓浓的惶恐和不安,像是揣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王凌的眉头微微一蹙。
不对。
方才董昭在单福耳边低语了几句,看单福的反应,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难道……
一个念头在王凌的脑海里闪过:这单福的身份,怕是有问题。
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是榜首,是并州祁县王氏的嫡子,燕侯却没有召见他。
而单福,一个寒门士子,却能得到燕侯的单独召见?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他接过帛书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唱名结束。
董昭走上前一步,朗声道:“今夜酉时,州牧府设宴庆贺,三十位获授官资格者皆需赴宴。未获资格诸君,请至馆舍领取馈赠:布一匹,羊皮一张,粮一石,钱五百。”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落榜士子,朗声道:“燕侯有言:诸君远来辛苦,才学亦足称道,然名额有限,不得不择。所赠薄礼,略表心意,望勿因一时得失而弃向学之志。”
这话一出,那些原本垂头丧气的落榜士子,脸上顿时露出了感动之色。
布一匹,羊皮一张,粮一石,钱五百。
这对于普通士子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更重要的是,燕侯的这番话,没有丝毫的轻视,反而充满了鼓励。
一个身着破旧长衫的落榜士子,眼眶微微泛红,他攥紧了拳头,朝着州牧府的方向深深一揖:“燕侯仁德!某归乡后,定当苦读,来年再考!”
另一个士子也跟着道:“是啊!燕侯如此待我等,虽未上榜,亦无憾矣!”
人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