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16节
阎象与一众谋士见袁术心意已决,且话已说到这份上,皆知再劝无益,只得相视一眼,暗暗叹了口气,躬身应道:“主公所言极是,属下等遵令。”
谋士们心中却皆是无奈,主公骄矜自大,野心有余而谋虑不足,此番为了颜面揽下五千匹战马的重担,日后南阳的府库,怕是要为此空耗不少了。
而袁术心中,虽也隐隐觉得此番耗费甚巨,却更被那五千匹北疆良驹的前景所吸引,只盼着今日去刘靖营中选马,能早日将战马带回,组建起属于自己的精锐铁骑,好早日实现那南收荆襄、北争中原的霸业。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袁术便迫不及待地带着数十名亲随,兴致勃勃地来到了刘靖的大营。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与亲近,他并未带过多的文武官员,只带了纪灵、张勋两员心腹将领,以及主簿阎象。
阎象乃袁术麾下少有的有识之士,精通钱粮交割与物资清点,带他前来,也是为了尽快敲定战马交易的细则。
刘靖早已命人在营前等候,见袁术到来,亲自迎了出去,热情依旧:“公路兄今日倒是来得早。”
“哈哈,贤弟有所不知,愚兄心中急切,一夜未眠,只想早些看到贤弟的北疆良驹!”袁术大笑道,语气中满是期待,拉着刘靖的手,便往营中走去,“贤弟,快带愚兄去看看那些战马!”
刘靖含笑点头,带着袁术一行人,往营旁临时围出的大片马场走去。
这片马场,乃是刘靖特意命人开辟的,四周有木栅栏环绕,有专门的牧兵看守,场中数千匹备用战马,按毛色、年龄、体质分群牧放,虽略显拥挤,但每一匹战马,都被喂养得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精神抖擞,嘶鸣声此起彼伏,透着北疆战马特有的悍野与雄壮之气。
袁术一行人刚走进马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纪灵、张勋二人,皆是久经战阵的武将,一眼便看出这些战马的不凡,眼中闪过精光,连连赞叹:“好马!真是好马!这北疆良驹,果然名不虚传!”
阎象也微微点头,眼中露出几分赞许,这些战马,体质健硕,耐力十足,确是上等的良驹,三十五金一匹的价格,并不算亏。
袁术更是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走到马群旁,伸手抚摸着身旁一匹战马的脖颈,战马打了个响鼻,竟未露出丝毫的畏惧,反而蹭了蹭他的手掌。
袁术大喜,连连赞道:“好马!真是马中之良驹!贤弟,这些战马,果然名不虚传!”
他心中愈发满意,对刘靖的信任,也更加深厚。
刘靖含笑看着他,道:“公路兄若是喜欢,可随意挑选。这些战马,皆是靖精挑细选的良驹,个个身强体健,可堪一战。”
袁术连连点头,带着纪灵、张勋二人,在马群中穿梭,不时停下脚步,抚摸着战马,眼中满是喜爱。
纪灵、张勋二人,则在一旁仔细挑选,挑选那些体质最健硕,速度最快,最适合组建铁骑的战马,不时低声商议,神情专注。
阎象则与董昭走到一旁,开始商议战马交易的细则,包括战马的挑选标准、交割时间、金帛与物资的交付方式、运输路线等等。
二人皆是精通此道之人,商议起来颇为顺利,很快便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一行人在马群中逛了约莫一个时辰,袁术也挑选出了数百匹自己心仪的战马,脸上满是笑容,对刘靖道:“贤弟的这些战马,果然都是上上之选!愚兄心中满意之极!”
刘靖笑道:“公路兄满意便好。”
说着,他带着袁术一行人,往马场深处走去。
马场深处,有一处被重兵把守的小栅栏,比其他区域的守卫更为严密,栅栏内,仅有十余匹马,数量虽少,但每一匹的神骏程度,却远胜外面的马群,个个昂首挺胸,神清气爽,透着一股傲视群雄的气势。
其中一匹白马,通体如雪,没有一丝杂色,唯有四蹄的边缘,似被淡墨染过一般,呈浅黑色,肩高体长,身姿矫健,神采飞扬,远远望去,如同天上的白龙下凡,令人望而生畏。
另一匹黑马,则毛色油亮如缎,黑得发亮,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静立时,如同绷紧的弓弦,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动则必如雷霆,势不可挡。
袁术一眼便看到了这两匹战马,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尤其是那匹白马,更是让他挪不开眼,忍不住快步走上前,赞叹道:“好一匹神驹!真乃马中之王!此等神驹,世间罕见!”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神骏的战马,心中瞬间生出了占为己有的念头。
旁边负责看管马场的军司马咄骨,是个乌桓人,乃是刘靖麾下的老部下,跟随刘靖多年,深知这两匹战马的珍贵。
他见状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对着刘靖抱拳,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主公,这两匹……尤其是这匹‘踏雪青’,乃是去年主公平定南匈奴叛乱时,从南匈奴手中夺得的马王,灵性非凡,能够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此马乃主公的至宝,实不宜……”
他话未说完,但阻止之意,已然十分明显。
他脸上那副懊恼的表情,无不在诉说着,这两匹战马,乃是主公的心头好,平日里视若珍宝,岂会轻易转让给他人?
袁术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他看着这两匹马王,垂涎欲滴。
他本来已经只看得出这匹宝马的不凡,尤其是听说是整个南匈奴的马王,他更是渴望得挠耳抓腮。
他看向刘靖,心中虽有期待,却也带着几分顾虑。
他知道这两匹战马的珍贵,也怕刘靖不肯割爱。
刘靖抬手,摆了摆手,止住了军司马的话,缓步走到那匹白马“踏雪青”的身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脖颈。
踏雪青先是警惕地打了个响鼻,随即感受到了刘靖熟悉的气息,竟乖乖地低下了头,任由他抚摸,眼中的凌厉之气,也消散了几分,露出了几分温顺。
这一幕,让袁术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愈发羡慕。
刘靖抚摸了踏雪青片刻,转过身,看向袁术,脸上露出一抹慨然的笑容,语气真诚:“公路兄有所不知,此马名‘踏雪青’,乃匈奴马王,那匹黑马名‘墨云’,乃乌桓马王,皆是靖营中的至宝,靖平日里视若珍宝,从不肯轻易示人。”
袁术心中一沉,以为刘靖不肯割爱,脸上露出几分失望。
不料,刘靖话锋一转,继续道:“然而,靖尝闻,宝马赠英雄,红粉送佳人。此等神骏的战马,本就不该屈居人下,当随英雄驰骋天下,建功立业,方不负其千里之志,马王之才!”
他走到踏雪青身旁,牵起它的缰绳,又指向一旁的墨云,声音朗朗,语气坚定:“此等神驹,留于靖手,不过是锦上添花,难以发挥其真正的价值。”
“若能追随公路兄这般当世英雄,驰骋疆场,讨平逆贼,匡扶社稷,成就千秋功业,方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今日,靖便将此二马,赠予公路兄!愿公路兄乘此良驹,如虎添翼,早定乾坤,成就一番不世之功!”
说罢,他牵着踏雪青的缰绳,缓步走到袁术面前,将缰绳递到了他的手中。
袁术整个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刘靖递过来的缰绳,又看了看身旁神骏的踏雪青,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万万没想到,刘靖竟会将如此珍贵的两匹神驹,无偿赠予自己!
这可是南匈奴的马王,世间罕见的神驹!
比那些北疆良驹,还要珍贵百倍!
刘靖竟如此大方,说赠便赠!
巨大的惊喜与满足感,瞬间淹没了袁术的全身,让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嘴唇微微哆嗦,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伸出手,颤抖着接过踏雪青的缰绳,指尖触碰到缰绳的那一刻,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安之贤弟!这……这如何使得!”袁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看向刘靖,眼中满是感激与动容,“此乃贤弟的至宝,世间罕见的神驹,贤弟竟如此大方,赠予愚兄!如此厚赠,术何以为报啊!”
他心中对刘靖的好感与信赖,此刻已然达到了顶峰,甚至将刘靖视为了自己最贴心的兄弟,最值得托付的知己。
在他看来,刘靖能将如此珍贵的神驹赠予自己,足以证明,刘靖是真心实意地帮他,真心实意地认他这个老大。
话音未落,袁术猛地抬手一挥,语气豪迈又带着几分急切的感激,对着身后亲随与阎象等人朗声道:“安之贤弟如此厚待本侯,本侯岂会无动于衷!传我命令,即刻调拨一万石粮草,送至刘贤弟营中,以表本侯心意!”
此言一出,阎象与身后一众谋士脸色骤变,心中皆是又急又无奈。
南阳府库本就因五千匹战马的交易捉襟见肘,一万石粮草绝非小数,主公竟因两匹战马便如此冲动!
可此刻袁术正沉浸在得马的狂喜与对刘靖的感激之中,意气风发,他们若是上前劝谏,非但无用,反倒会扫了主公的兴致,落了他的脸面。
一众谋士只得低头垂目,暗暗扼腕,无人敢出言阻拦,唯有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刘靖闻言,连忙拱手推辞:“公路兄万万不可,些许薄礼,何足挂齿,岂敢再受如此重赠?”
“贤弟休要推辞!”袁术大手一拍刘靖的肩膀,笑容满面,语气不容置喙,“你赠我世间神驹,我送你万石粮草,这本就是理所应当!今日这粮草,你必须收下,否则便是不认我这个兄长!”
话已至此,刘靖再无推辞的道理,只得作揖道谢:“既如此,靖便谢过公路兄厚赐。”
这番你来我往,让袁术心中更是畅快,看向刘靖的目光愈发亲近。
刘靖正色道:“公路兄此言差矣。宝剑赠壮士,宝马配英雄。此等神驹,唯有公路兄这样的当世英雄,才配拥有!”
“公路兄当得起此马,何须言报?”
“只要公路兄能乘此良驹,扫平逆贼,成就功业,便是对靖最好的回报!”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真诚无比,让袁术心中愈发感动,看向刘靖的目光,满是敬佩与感激。
他牵着踏雪青的缰绳,爱不释手,反复抚摸着踏雪青光滑的皮毛,越看越爱,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纪灵、张勋二人,也纷纷上前,向袁术道贺,眼中满是羡慕。
阎象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心中暗忖,刘靖此举,实在是高明。
以两匹神驹,换得了袁术的万石粮草。
有了赠马与赠粮的这一插曲,后续的战马验看、议价、交割细节的商讨,变得异常顺利。
袁术此刻对刘靖已是深信不疑,言听计从,几乎对刘靖方面提出的所有条款,都全盘接受,没有丝毫异议。
阎象与董昭很快便敲定了最终的交易契约:袁术先行支付四万金,以及价值两万金的南阳精铁、上等布帛、优质弓材等物资,作为首付刘靖收到首付后,三日内交付首批两千匹良马。
余下的三千匹良马,待袁术后续的粮草、金帛等物资到位后,再分两次交割,每次交割一千五百匹,直至交易完成。
契约敲定,双方签字画押,各执一份。
袁术心中大喜,拿着契约,对刘靖道:“贤弟放心,愚兄今日便回营安排,首付的金帛与物资,还有那一万石粮草,三日内必一同送到贤弟营中!”
“贤弟也尽快准备首批的两千匹良马,愚兄已是迫不及待,想要组建自己的精锐铁骑了!”
刘靖含笑点头:“公路兄放心,靖定当尽快准备,绝不误事。”
袁术又与刘靖说了几句亲近的话,这才牵着踏雪青,牵着墨云,带着一行人,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刘靖的大营。
走时,他还频频回头,向刘靖挥手,语气亲热,如同亲兄弟一般。
待袁术一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营外官道,刘靖帐下的文武官员与将领们才纷纷围上前来。
董昭率先拱手笑道:“主公,果然如您所料!”
“两匹马王,便换来了袁术一万石粮草,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
戏志才也抚须颔首,眼中满是赞许:“主公看透袁术骄矜好面、重情重礼的性子,演的这出宝马赠英雄,实在是精妙。
袁术此刻已然对主公心悦诚服,日后联军之中,主公借他之势,必能事半功倍。”
一众文官纷纷附和,赞主公深谋远虑,可一旁的武将们,却难掩脸上的惋惜。
赵云乃是好马之人,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踏雪青乃南匈奴真真正正的马王,墨云亦是乌桓千里挑一的神驹,此二马脚力、灵性皆是世间顶尖,就这般赠予袁术,属下心中实在可惜。”
黄忠也沉声附和:“子龙所言极是,此二马都是千金难得的千里马,通人性、晓战阵,弃之实在可惜。”
典韦更是瓮声瓮气:“主公,那踏雪青俺见着都眼馋,给了袁术那厮,太亏了!”
看着麾下将领们满脸的不舍,刘靖淡淡一笑,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那两匹马王,在他看来就像是两辆顶级跑车,开出去当然有面子,也非常的名贵,但却不够实用。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两匹马王又如何?纵是神驹,能顶多少用处?”
他负手而立,声音缓缓传开,让在场众人皆凝神细听:“我等如今手握鲜卑、乌桓、南匈奴三部的马场资源,良驹无数,马王没了,过个一两年,自然会有新的马王脱颖而出,何愁无马可寻?”
话锋一转,刘靖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可这一万石粮草,却非轻易可得。
诸位可知,这一万石粮草,要多少农民百姓春耕夏耘、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耕耘数月乃至一年,才能收获得来?”
“两匹神驹,纵是神勇,也终究只是战马,无法凭此改变一场战场的战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