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30节
黄忠更是声音微颤,眼中闪过泪光,重重叩首:“忠蒙主公不弃,委以心腹,今日又授将军之职,此生必为主公肝脑涂地,敢不效死!”
刘靖快步上前,亲手将二人扶起,目光坚定:“二位将军的功名,皆是凭自己的本事在沙场上搏来的,当之无愧。望日后继续携手,为我幽州,为天下苍生,再立新功!”
“诺!”二人齐声应道,声震帐前。
帐外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军官们纷纷举杯,向两位新晋将军道贺,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跟着这样赏罚分明的主公,只要敢战、能战,便有出头之日,这比任何美酒佳肴,都更能振奋人心。
乐进看得满眼火热,凑到高顺身边,压低声音道:“高兄,你看子龙和汉升兄,一战便封了将军,啥时候轮到咱们也上战场砍个大将,弄个将军当当?”
高顺瞥了他一眼,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握着酒碗的手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日夜操练陷阵营,磨的就是一朝破阵的锋芒,今日见黄忠、赵云立功受赏,心中那股求战的火焰,烧得愈发炽烈。
他要在沙场上,让陷阵营的旗号,响彻天下。
刘靖将诸将的神色尽收眼底,走回主位,目光落在乐进与高顺身上,扬声唤道:“二位。”
二人当即起身,拱手行礼:“末将在!”
“可是心急了?”刘靖唇角微勾,带着几分笑意。
乐进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却依旧直言:“主公,末将不是心急,只是手痒!看子龙和汉升兄在阵前杀得痛快,俺也想上阵拼杀,为主公建功!”
高顺则躬身抱拳道:“主公,陷阵营已操练半年有余,士卒皆愿死战,请主公下次征战,予顺破阵之机,必不负主公厚望!”
刘靖颔首,目光扫过帐前诸将,声音沉稳:“诸位放心,讨董之路尚远,虎牢关之后,还有雒阳,还有董卓麾下无数贼将,仗,有的是你们打的。功名,也等着你们去立。”
“今日子龙、汉升的功,是他们用命搏来的;他日沙场,我同样期待两位的表现,只要有功,我刘靖必不吝封赏!”
这话既是安抚,也是激将,正所谓请将不如激将,几句话点燃了两将心中的斗志。
乐进与高顺精神大振,齐声应道:“末将必不负主公期望!”
典韦在一旁按捺不住,粗着嗓子嚷嚷道:“主公,下次征战,让俺打头阵就行,俺的大戟早就渴了!”
周仓也连忙附和:“还有我!主公,俺麾下的弟兄们,也都盼着上阵杀敌!”
刘靖朗声大笑:“都有机会!今日是庆功宴,不谈战事,诸位只管开怀畅饮,尽兴便好!”
帐前的气氛再度热烈起来,酒肉飘香,笑语阵阵,篝火越烧越旺。
这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渐渐散去。
军官士卒们轮流值守,换下来休息的人,皆是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
跟着这样有功必赏的主公,这样有本事的同袍,心里踏实。
唯有刘靖,未曾歇息。
他的中军大帐内,灯火依旧通明,案上摊着虎牢关附近的地形图,戏志才、贾诩、董昭三人肃立两侧,帐内气氛肃穆,与帐外的酣眠截然不同。
“封赏已下,军心可用,这是好事。”刘靖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地形图上的虎牢关,“接下来,便看联军如何动作了。志才,你觉得袁绍,会作何应对?”
戏志才走到案前,指着地形图上的酸枣联营:“以袁本初的性情,好谋无断,又极重虚名。”
“今日被主公抢尽风头,心中定然忌惮,绝不会再主动催促进军。”
“最可能的,便是以‘休整兵马、转运粮秣、探查虚实’为名,拖延时日,既不想损兵折将,又不想丢了盟主的脸面。”
“其余诸侯,本就心怀异心,必会乐见其成,附和袁绍。”
董昭亦沉声道:“昭白日在联军主帐外留意各营动静,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等人回营后,营中便迅速沉寂,毫无备战迹象,反倒有不少斥候往来于各营之间,似在打探消息。”
“东路河内方向的王匡、张杨,近日也毫无消息传来,想来也是按兵不动。联军之势,看似庞大,实则早已停滞不前。”
贾诩缓缓抬手,点了点地形图上的荥阳方向,语气平淡:“文和倒以为,这联军之中,有一个人,绝不会甘心就此停滞。”
刘靖抬眼,与他目光相对,淡淡吐出两个字:“曹操?”
“正是。”贾诩颔首,“曹孟德志在天下,讨董于他,不仅是为了大义,更是为了积攒名望。他自身又极具胆略,绝非甘于坐视之人。眼见联军畏缩不前,他心中的愤懑,定然一日甚过一日。以其性格,恐会有所行动。”
刘靖陷入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历史上,曹操正是在联军迟疑不前时,愤而独自率军西进,结果在荥阳汴水遭遇徐荣伏击,大败亏输,几乎丧命,那是他起兵后的第一次重大挫折。
而如今,因为他的出现,联军士气受挫更早,离心更快,曹操心中的那股火气,只怕会比历史上更甚。
他会如何选择?
“若曹孟德执意独自进军,结果会如何?”刘靖缓缓开口。
戏志才当即摇头:“必败。董卓虽失华雄,吕布新败,但西凉军的根基未损,李傕、郭汜、徐荣等皆为久经沙场的宿将,岂会对关东联军毫无防备?”
“曹孟德麾下兵力不过数千,多是新募之卒,将不过夏侯兄弟、曹氏子侄,虽勇却寡,若孤军深入,一旦遇伏,必遭溃败。”
董昭亦附和道:“况且虎牢关未破,雒阳方向仍有重兵布防。曹孟德即便能侥幸绕过虎牢关,也难以抵挡荥阳、成皋一线的西凉军阻击。此举,太过凶险,无异于以卵击石。”
贾诩却道:“然,这或许也是曹孟德唯一的破局之法。”
“坐困酸枣,与等死何异?”
“他若想在诸侯之中崭露头角,便必须行险。败,则损兵折将,需蛰伏许久;成……虽几乎无可能,但万一能有所斩获,哪怕只是袭扰了董卓的粮道,其声望也将直追主公今日之战绩,远超其他诸侯。”
帐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唯有灯火跳动的声响。
刘靖明白贾诩的意思,曹操是个赌徒,一个有眼光、有魄力的赌徒,他敢赌,也敢为自己的赌注付出代价。
而他,要不要做点什么?
提醒曹操?
且不说曹操未必会听他的劝,他以什么立场去提醒?
联军诸侯巴不得有人去试探董卓的虚实,他若贸然劝阻,反倒会显得别有用心,甚至被认为是怯战。
暗中相助?
更不合适。
他心里很清楚,他与曹操的友谊再好,双方以后必定会转为敌对。
此次讨董,已经让天下人看清楚了,这想要恢复大汉威严,恐怕很难。
诸侯之间会各起心思,自立之心会更加坚定,以后就是争霸天下的时候了。
相比于帮助曹操,刘靖更想要看到曹操败亡,毕竟在他心目中,曹操可能才是他以后最强的敌人。
第二百九十九章 曹操求计刘靖,联军虚耗酸枣
“静观其变吧。”刘靖最终缓缓开口,目光恢复坚定,“曹孟德若来问计,我可为他分析利害,听与不听,全在他自己。”
“至于我军,抓紧时间休整,加紧操练士卒,尤其是陷阵营和骑兵。虎牢关,迟早要碰一碰,但不必急在一时。”
“诺。”三位谋士齐声拱手应道。
正如刘靖与谋士们所料,接下来的几日,酸枣联军大营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每日的军议依旧按时举行,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再也没有了初时的同仇敌忾,只剩下虚与委蛇的敷衍。
袁绍高坐盟主之位,言辞冠冕堂皇,句句不离进军。
不过话是那么个话,做又是另外的做法了,当有人真的提出要加速进军时,袁绍的口风又会一变。
“吕布新败,敌胆已寒,我军正宜蓄力待发。”
“粮秣转运需稳妥,不可轻举妄动啊!”
“探马需再深入关内,查清敌军虚实。”
曹操算是看出来了,翻来覆去,唯有一个核心,老老实实当王八,一动不动。
韩馥干脆称病不出,躲在营中闭门谢客,生怕被人推出来打头阵。
刘岱、张邈等人则唯袁绍马首是瞻,一心做他们的应声虫,每次军议,皆是随声附和袁绍,草草收场。
倒是长沙太守孙坚,几次在军议上慷慨陈词,催促进军,言词激烈,却始终无人搭理他。
他的本部兵马远在鲁阳,与酸枣主力相隔甚远,鞭长莫及,纵有一腔热血,也实在无甚用处。
甚至还有诸侯私下嘲讽他,他的大军不在虎牢关前,拿兵马去撞城墙的事情也轮不到他孙坚来做,说轻巧话,那自然是容易的。
而曹操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眉宇间的郁色,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一日,军议依旧不欢而散,袁绍话音刚落,诸侯们便纷纷起身告辞,茶水喝多了,也该回到自己的军营填填肚子了。
曹操怒视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重重冷哼一声,却并未立刻离开中军大帐,反而快步追上了正欲返回本营的袁绍,拱手沉声道:“本初兄留步,操有要事相商。”
袁绍脚步一顿,转过身时,心里有点不高兴,他已经逛到曹操想要跟他说什么了,脸上虽堆起温和笑意,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耐:“孟德有何话讲?军议已毕,诸公皆需回营整饬军务,不必在此多耽搁。”
曹操又怎能看不出袁绍眼底流露过出的那一丝不耐,心中也是一沉,与他对袁绍的了解,他这一举动,只怕也是无用功啊!
他想了想,换了个称呼,拱手说道:“盟主,军务之事,皆在其次,讨董大计,才是重中之重!”
曹操上前一步,声音越发激愤,难掩急切,“吕布虎牢关前折戟,西凉军锐气尽挫,关内李傕、郭汜虽拥兵数万,却皆是骄兵悍将,互不统属,此乃我联军西进的天赐良机!”
“本初兄身为盟主,为何迟迟不肯下令进军,反倒一味拖延,坐失战机?”
袁绍环顾四周,见帐内只剩几名亲卫,才拍了拍曹操的肩膀,语气依旧冠冕堂皇:“孟德啊孟德,你还是这般心急。”
“虎牢关天险横亘,吕布虽然是败了,可西凉铁骑未损,我军十余路诸侯,前些时日所耗甚大,损兵折将,加之粮秣调配尚未齐整,士卒也需休整,贸然进军,若遭伏击,岂不是让义兵折损?”
“此事宜缓不宜急,还需从长计议,不可鲁莽。”
“从长计议?计议到何时?”曹操眉头紧蹙,语气陡然加重,“天子蒙尘,百姓流离失所,董贼倒行逆施,天下人皆盼我等挥师西进,本初兄却在此处迁延日久,莫非……盟主心中,已无讨董之意,另有盘算?”
这话戳中了袁绍的痛处,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语气也冷了几分:“孟德休得胡言!”
“我身为盟主,身负天下义望,岂敢有负大义?”
“只是渤海郡根基未稳,冀州那边近来也多有异动,诸郡人心浮动,我需分神兼顾,岂能只盯着虎牢关一处?”
“你不必多言,我心中自有主意,联军之事,需稳扎稳打,待诸事妥帖,自然会进军。”
曹操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袁绍的意思了。
这位盟主早已将目光从董卓身上移开,转而盯上了冀州的地盘。
刘靖连战连捷,实力与声望皆压过联军诸部,袁绍忌惮之余,更想先夺下冀州作为根基,哪里还肯在酸枣损耗自家兵马?
他看着袁绍敷衍的神色,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得拱手道:“既然盟主心意已决,操便不再多言,告辞。”
说罢,曹操转身大步离去,胸膛剧烈起伏,胸中的愤懑与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袁绍见他如此无礼,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