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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33节

  他猛地推开怀中美人,美人以头撞地,当场鲜血淋漓。

  董卓庞大的身躯从榻上站起,虬髯倒竖,环眼圆睁,周身散发出的暴虐之气,席卷整个大殿,压得众将官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废物!吕布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董卓指着虎牢关的方向,声如洪钟,震得殿顶的琉璃瓦簌簌落灰,“本侯封他为温侯,赐赤兔马,将天下第一雄关虎牢关交给他镇守,给了他近万并州铁骑,他竟被刘靖麾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忠劈伤,折我西凉大军的威风,寒我全军将士之心!此等败军之将,留之何用!”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西凉诸将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李傕捻着胡须,面色阴沉,这个消息也让他始料未及。

  他心中思考了一下咬了咬牙,为了西凉军这个势力着想,觉得还是要保住吕布这个战将:“温侯天下无双,怎会败给刘靖麾下的偏将?这黄忠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本事?”

  郭汜这些人早就对吕布不满了,闻言拍案而起,怒声道:“定是吕布轻敌冒进,才中了敌军的诡计!败了便是败了,辱没我西凉军的名头,就该军法处置!”

  樊稠、张济等人也纷纷附和,皆言吕布战败辱国,当严惩以儆效尤。

  也有少数将领像李儒一样,心存顾虑。

  吕布麾下的并州军与西凉军虽有嫌隙,可吕布之勇乃是吕布麾下那支并州军的重要精神支柱,若是真的严惩,恐寒了一些并州将士之心。

  加上吕布虽败,但吕布手下八千并州精锐仍在,实力亦未曾伤筋动骨。

  若是严惩,只怕会离心离德只是在董卓的盛怒之下,无人敢率先开口。

  董卓听着麾下将领的议论,怒火更盛,他想起,这一年来,自己对刘靖多有厚代,刘靖却处处与自己作对。

  如今此人又在酸枣聚兵,麾下竟出了能与吕布匹敌的猛将,这让董卓如何不恨?

  “刘靖!又是刘靖!”董卓咬牙切齿,一拳砸在面前的案几上,案上的玉盘珍馐滚落一地,“这个杂种,靠攀附宦官与女人裙角才有今日,如今又在关东聚兵作乱,还让麾下贼将伤我大将,真是罪该万死!”

  他之所以这样骂刘靖,是因为随着刘靖的崛起,连刘靖的祖上18代都被查清楚了。

  刘靖的祖父曾经在丹阳郡担任郡吏,娶了当地山越渠帅之女为妻,也就是刘靖的祖母。

  因此,刘靖的身上流有一部分山越人的血统。

  至于他骂刘靖攀附宦官,这倒也是事实。

  他当年就是凭借着从宦官那里买官,才当上的县令,后来又多次给宦官送礼,换取宦官在皇帝身边帮他说好话。

  而女人裙角说的就是刘靖妻子郭淑的事情了,谁不知道刘靖的崛起中,妻家妇翁郭鸿在里面是出了大力的。

  这也是现在的人,但凡要骂刘靖,扯出来的几条说法,只是除了这些之外,他们还真的扯不出别的可以骂刘靖的。

  世人皆道,刘靖仁义无双,待民甚厚,颇有德行,有仁者之风。

  并且,世人也都说刘靖礼贤下士,驱除胡虏,保境安民。

  他越说越怒,转头对殿外亲卫喝道:“传我将令,即刻遣铁甲军五百,赴虎牢关将吕布锁拿进雒,当众处斩,以正军法!再令李傕、郭汜整军,本侯要亲率大军出关,踏平刘靖的燕军营寨,将这汉室余孽碎尸万段!”

  亲卫领命刚要转身,殿侧突然转出一人,正是董卓的首席谋士,被其倚为心腹的李儒。

  李儒快步上前,躬身阻道:“相国息怒,万万不可!斩吕布、亲征关东,皆是自毁长城、引火烧山之举,亲者痛仇者快啊!”

  董卓怒目瞪向李儒,语气森然如冰:“文优,你也要为这败军之将求情?他辱没我西凉军威,败我虎牢关锐气,不杀不足以儆效尤,你莫非也觉得本侯处置不当?”

  “相国明鉴,臣非为吕布求情,实为相国的天下大计着想。”李儒直起身,语气沉稳恳切,目光扫过殿中噤声的诸将,缓缓说道,“臣先问相国,吕布虽斗将落败,肩受刀伤,可虎牢关城防是否完好?粮草是否充足?士卒是否离散?关东联军是否敢越关西进?”

  一连串问句掷地有声,董卓愣了愣,随即冷哼道:“关城未失,粮草尚足,士卒也未溃散,联军依旧在酸枣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这便是了!”李儒抚掌道,“吕布镇守虎牢关,核心要务是守关,而非斗将。斗将之胜败,不过是两军颜面之争,无关关隘得失。”

  “如今关城稳固,东线防线无虞,这便是吕布的大功,而非大过!”

  “若因一次斗将之败便斩大将,天下武将谁还敢为相国效死力?”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指着殿壁上悬挂的天下山川图,继续说道:“再说吕布之勇,天下皆知,乃是我军的柱石之臣。”

  “杀了吕布,并州铁骑必生反心,西凉军也会军心涣散,到那时,关东联军趁势西进,相国凭什么守雒阳?凭什么控天下?”

  李儒的话语字字诛心,直戳董卓的要害,董卓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吟。

  李儒见状,知道自己已经说动了董卓,又趁热打铁道:“况且,那黄忠并非无名之辈,乃是刘靖麾下头号猛将,正值壮年巅峰,膂力刀法皆臻化境,吕布与之斗百余合才稍落下风,还能全身而退,守住关城,已属不易。”

  “斗将落败,乃兵家常事,当年相国与羌人作战,也曾有过小败,难道便要自缚请罪吗?”

  “更要紧的是,吕布手握虎牢关近万重兵,麾下并州铁骑皆是其心腹旧部,这些人只知吕布,不知相国。”

  “若相国此刻派人拿他,他走投无路之下,必生反心。”

  “刘靖本就兵强将勇,麾下黄忠、赵云、高顺、乐进皆为虎将,其军战力远胜关东其他诸侯,已经是我们的大敌了。”

  “若吕布再倒向联军,献关投敌,虎牢关一失,雒阳东线无险可守,联军便可长驱直入,兵临雒阳城下,到那时,相国的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啊!”

  这番话彻底浇灭了董卓的怒火,他摩挲着腰间的玉带,来回踱步,半晌才长叹一声:“文优所言,句句在理,是本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可吕布败绩,辱我军威,若不惩处,如何服众?又该如何应对刘靖那贼子的气焰?”

  李儒微微一笑,躬身道:“惩处不必,安抚即可。吕布好勇斗狠,亦重名节,此次斗将落败,他心中必也羞愤难当,恨不得立刻出关斩将雪耻。”

  “相国可遣心腹使者赴虎牢关,赐金珠百斤、锦缎千匹、上好金疮药一箱,温言抚慰,言明斗将之败非战之罪,乃是刘靖麾下猛将偷袭所致,仍令其镇守虎牢关,许其戴罪立功,若能击退联军、斩杀刘靖或袁绍,另有重赏,加封侯爵。”

  “此外,相国可亲笔修书一封,送至吕布手中,信中提及旧情,再嘱他谨守关隘,不可再擅自斗将,以守为上,待相国整军完毕,再与之合兵破敌。”

  “如此一来,吕布必感恩戴德,拼死守关,全军将士也会感念相国宽宏,军心更固,而刘靖那边,也会知道相国并非无谋之辈,不敢轻易轻举妄动。”

  董卓抚掌大笑,怒意尽散,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文优之计,甚合我意!真乃本侯的张子房啊!”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咧咧嘴,董卓拿李儒比作张子房,好家伙,那董卓这是拿自己比作高祖了吗?

  但也无人敢说什么。

  如今董卓行事愈发肆无忌惮,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董卓当即下令,让府中管事备办赏赐,又唤来书吏,亲自口述,亲笔写下一封书信,信中言辞恳切,既有安抚,又有叮嘱,更有期许,写完后封好,交给心腹使者,令其即刻启程,赶赴虎牢关。

  使者领命而去,殿中的紧绷气氛渐渐消散,丝竹之声再起,只是诸将心中都多了一层忌惮。

  刘靖麾下竟有能与吕布匹敌的猛将,这燕侯刘靖,已然成为关东诸侯中最不可小觑的存在。

  ……………

  雒阳遣使安抚吕布的同时,燕军的行军临时驻营之中,刘靖已将麾下文武重臣齐聚中军大帐。

  帐内烛火通明,案上铺着酸枣至荥阳、虎牢关、汴水沿岸的详细地形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隘口营寨、粮草囤积点皆用朱墨标注得一清二楚,显然是捕狼队的呕心沥血之作。

  大战将起,帐外巡哨的士卒甲胄鲜明,脚步沉稳,整座大营都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肃杀之气。

  诸将分列两侧,皆按剑而立,神色肃穆,细看之下,眼神之中却流露出几分跃跃欲试。

  戏志才、贾诩则立于刘靖身侧,一人抚须沉思,一人唇角噙着淡笑,皆是胸有成竹之态。

  刘靖指尖轻点地图上的荥阳与汴水交汇处,抬眼扫过帐中诸人:“斥候最新回报,曹军已全速西进,距荥阳汴水防线不过三十里,其目标果真正是驻守此地的徐荣。”

  帐中诸将皆是一怔,乐进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曹孟德此举乃是取败之道!徐荣率两万西凉精锐驻守汴水,皆是久经战阵的边军铁骑,而曹军皆是新募之卒,未经战阵,甚至连基本的阵形配合都未熟练,以四千新兵对两万精锐,无异于以卵击石,我军是否要遣军尾随,伺机接应?”

  “接应?”刘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轻轻摇了摇头,“孟德此人,外宽内忌,却又心怀热血,性子刚猛,我此前在帐中劝他谋定而后动,不可孤军深入,恐中徐荣埋伏,他当时虽面露迟疑,可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劝之无用。”

  “且徐荣此人,深谙兵法,擅长伏击与奔袭,上个月在梁东击败孙坚,便是靠的以逸待劳、设伏歼敌,如今他焉能不防啊!”

  “捕狼队来报,徐荣的斥候很可能散发到十里之外,我们的捕狼队,若不是伪装成山民,恐怕也已经被发现捕捉。”

  “他极可能已知曹操西进,必在汴水沿岸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曹军自投罗网,曹军此去,必败无疑。”

  戏志才抚须笑道:“主公所言极是,曹孟德一腔热血,欲匡扶汉室,却不知乱世兵凶战危,仅凭一腔孤勇,难成大事。”

  “徐荣的西凉军,乃是董卓麾下最精锐的边军,常年与羌人、匈奴作战,野战能力冠绝关东,曹军新兵与之对阵,一触即溃,乃是必然。”

  贾诩亦颔首道:“一个多月前,那江东猛虎孙坚已败在其手下,曹军再一败,徐荣难免心生骄纵。他击溃曹军后,极可能会以轻骑追击,疏于防备。这骄兵之气,便是我军的可乘之机。”

  刘靖目光扫过诸将,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传我命令,全军即刻整军备战,陷阵营、朔风营、幽州突骑,随我西进,目标荥阳汴水,将我军与曹军的距离拉近至十五里,隐蔽扎营,静待战机!”

  “主公,我军此去,真的不救曹孟德吗?”田豫忍不住开口问道,他虽知主公与曹操有旧,却也明白主公行事素来谋定后动,绝非单纯念及旧情之人,“曹军溃败后,溃兵必向我军方向奔逃,若我军坐视不理,恐失天下义名。”

第三百零二章 刘靖给曹操送锦囊

  “不是不救,是择机而救。”刘靖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的汴水渡口,沉声道,“孟德败局已定,我若此时出兵救援,不仅救不下他,还会被徐荣以逸待劳,陷入被动,正中其下怀。”

  “唯有等曹军彻底溃败,徐荣轻兵追击,骄兵惰归之时,我军再以严整之阵击其不备,方能一战破之,既解曹军之危,又斩徐荣首级,重创董卓军的东线战力。”

  刘靖又看向了身边的田豫,说道:“不过,你去把李乐找来,我有一事要交给他去办。”

  田豫派人去传令。

  众人等着,都不知道刘靖突然要找李乐,所谓何事。

  未几,帐外便传来轻捷的甲叶碰撞声,捕狼队都尉李乐一身短打劲装,腰悬短刃、背负角弓,大步走入帐中,单膝跪地行礼:“主公,捕狼队全员已完成周边斥候布防,汴水沿岸徐荣部的动静尽在掌控之中,特来复命!”

  刘靖抬眼看向李乐,这人是长社时投靠他的黄巾将领,被他调入田豫麾下之后,是越来越能独当一面了,刘靖也有意提拔他。

  他指尖从地图上挪开,从怀中取出一个封缄严密的素色锦囊,递至他面前:“李乐,你即刻率两名精干捕狼队员,轻装简从赶往曹军大营,将此锦囊亲手交予曹孟德。”

  李乐双手接过锦囊,贴身藏好,沉声应道:“末将遵命!只是不知见到曹将军,还需传何口信?”

  “无需多言,只传一句便够。”刘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告诉孟德,若此战顺利,锦囊不必开启;若战事不顺,再拆开封皮,里面的计策,或许能救他一命。”

  “末将谨记在心!”李乐重重叩首,起身转身便要出帐,脚步轻快如猿,尽显捕狼队斥候的迅捷本色。

  刘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帐中诸将,沉声道:“全军按既定方略推进,十里外扎营隐蔽,静待汴水烽烟。”

  …………

  汴水东岸,曹军临时营寨内,曹操正与夏侯惇、夏侯渊、曹仁等将校校阅士卒,看着麾下四千新兵虽衣甲不齐、队列稍显散乱,却个个面露激昂,心中既有热血翻涌,又藏着一丝隐忧。

  忽有营门斥候飞奔入内,高声禀报道:“将军!营外有燕军使者求见,自称是燕侯麾下捕狼队统领李乐,说有要事面见将军!”

  曹操闻言猛地一怔,手中的马鞭顿在半空,脸上满是惊讶:“刘靖的人?他竟遣人追来了?”

  他与刘靖在酸枣联营别过,本以为对方会按兵不动坐观成败,万没想到会在此时派使者前来,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既有意外,又有几分老友相念的暖意。

  “快请进来!”曹操当即挥手,示意斥候将人引入。

  不多时,李乐一身轻装,孤身走入曹军大帐,对着曹操拱手行军礼,不卑不亢:“曹将军,末将李乐,奉燕侯之命,特来拜见。”

  曹操快步上前,扶住李乐的手臂,语气热切:“李将军一路辛苦,不知安之遣你前来,有何要事?”

  李乐从怀中取出那枚素色锦囊,双手捧上,沉声道:“我家主公特命末将将此锦囊交予将军,另有口信相传:若将军此战顺利,锦囊不必开启;若战事不顺,再拆开封皮,里面的计策,或许能救将军一命。”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一片哗然。夏侯渊当即拍案而起,浓眉倒竖,语气中满是愤懑与不满:“哼!刘靖这是何意?还未开战便说什么战事不顺,分明是料定我军必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锦囊,不接也罢!”

  曹仁、夏侯惇也面露愠色,显然都觉得刘靖此举是在轻视曹军,咒他们战败。

  曹操却摆了摆手,示意夏侯渊稍安勿躁,他伸手接过锦囊,指尖抚过封缄的丝线,脸上的惊讶渐渐化作一抹复杂的笑意,看向李乐温声道:“安之与我乃是故交,深知我性情,他遣人送此锦囊,绝非轻视,乃是念及旧情,为我留的一条后路。李将军回去转告安之,孟德心领他这份情谊,此战我自会全力以赴,若真有不测,自会依他所言行事。”

  李乐闻言,再次拱手:“末将口信已传,锦囊已交,便不打扰将军整军,就此告辞!”

  曹操亲自送李乐至营门,望着他快马离去的背影,将锦囊揣入怀中,回头看向帐中诸将,收敛了笑意,沉声道:“刘靖深知兵法,他既言战事或有不顺,我等更需谨慎行事,传令下去,前军斥候再往前探十里,谨防徐荣设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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