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50节
只是刘靖又看向孙坚说道:“此次西征讨董,文台兄就作为全军先锋,如何?”
孙坚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苦涩,果然没有一口粮食是白吃的。
全军先锋,那最早与西凉骑兵接战,损失肯定是最大的。
不过刘靖给他提供粮食,他也确实没有太多的选择,除非他直接率兵返回长沙。
不过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内,说道:“尊燕侯号令。”
众人听完此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当然不算认刘靖为主,但也是表明自己愿意在西征的时候听从刘靖的号令了。
当日,刘靖设宴款待孙坚,席间共论讨董大计。
孙坚痛陈关东诸侯各怀异心、观望不前之弊。
刘靖淡淡一语,笑着说道:“诸侯各有算盘,靠人不如靠己。能诛董卓、安天下的,从来只有手握精兵、心有百姓之人。”
孙坚闻言,连连点头,对刘靖的敬佩,更深一层。
粮车滚滚北上的消息,如飞一般传入关东联军大营。
诸侯得知刘靖将百万石粮草尽数收归己有,运往并州,一个个脸色铁青,心中嫉妒、愤恨、忌惮交织。
可偏偏……没人敢跳出来反对。
刘靖刚刚大败吕布,收降徐荣万余西凉精锐,总兵力直逼三万,麾下黄忠、赵云、高顺、乐进皆是万夫不当之勇。
兵强马壮,气势正盛。
真把刘靖惹急了,双方在虎牢关下火拼,谁也没有胜算,反而白白便宜董卓。
袁绍坐在帐中,看着探报,脸色阴沉如水。
“刘靖……此人绝不可小觑。”
许攸在旁轻叹:“主公,如今刘靖名震关东,粮草充足,兵锋正锐,与其争锋,得不偿失。不如静观其变,让他与董卓死拼,我等坐收渔利。”
袁绍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也罢,便让他再猖狂一阵。”
而公孙瓒早在虎牢关之战结束,便已暗中拔营,率兵返回青州,一心巩固地盘,讨董之事,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其余诸侯,也各有归心,军营士气日渐低迷。
所谓联军,早已名存实亡。
视线转回雒阳,相国府暖阁之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董卓一身锦袍,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往日骄横跋扈早已不见,只剩下满脸烦躁与不安。
虎牢关一失,雒阳以东再无险可守,刘靖的燕军旦夕可至城下。
而更让他寝食难安的,是粮草。
雒阳周边早已被西凉军反复搜刮,粮仓见底,百姓逃亡,田地荒芜。
别说供养数十万大军,就算日常驻扎,也撑不了多久。
若要长期坚守,必须从凉州、关中调粮。
可路途遥远,运粮不易,西凉本来就不是什么富庶的地方,这一样下去,实在难以支撑。
更要命的是,凉州老巢近来也不安稳。
羌胡部落蠢蠢欲动,韩遂、马腾暗生异心,若长期离开根基,老巢都可能易主。
董卓这几日,几乎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一闭上眼,就是刘靖率军冲杀的模样,就是徐荣大败、吕布溃逃的场景。
他时常独自一人对着墙壁长长叹气,拍桌怒骂,可骂完之后,只剩下更深的无力。
“刘靖小儿……刘靖小儿……”
他咬牙切齿,反复念叨这个名字,心中又恨又怕。
此人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脏,不拔疼,拔了,可能要命。
左右侍女、宦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相国最近心绪极差,稍有不慎,便是人头落地。
这日午后,董卓终于按捺不住,沉声下令。
“传我命令,召李儒、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即刻入府议事!”
“喏!”
不多时,西凉文武匆匆赶到。
李儒面色凝重,李傕、郭汜一身甲胄,神情焦躁。
董卓抬了抬眼,声音沙哑疲惫。
“都坐吧。”
众人依次落座,无人敢先开口。
董卓手指轻轻敲击案几,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虎牢已失,刘靖旦夕可至雒阳。关东联军虽弱,却也在一旁虎视眈眈。如今雒阳粮草不济,军心浮动,再守下去,诸位觉得,还能守多久?”
一句话,问得满殿死寂。
李傕率先按捺不住,起身拱手。
“相国!末将以为,刘靖虽勇,兵力却有限!斥候回报,他自幽州出兵不过万余,收降徐荣万余,再加曹操残部,总共不过两万多人!我军在雒阳尚有十万大军,只要全力一战,定能击溃燕军,夺回虎牢!”
郭汜立刻起身附和:“李将军所言极是!我西凉铁骑天下无双,岂惧他幽州骑兵?相国一声令下,我等愿为先锋,将刘靖斩于阵前!”
樊稠、张济等人纷纷点头,主战之声,响彻暖阁。
他们久居西凉,骄横成性,纵然连败两阵,依旧不肯承认自己不如刘靖。
唯有李儒,始终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董卓看向他:“文优,你以为如何?”
李儒缓缓起身,对着董卓一揖,语气沉重。
“相国,李、郭二将之言,恐非上策,而是取死之道。”
李傕、郭汜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却被董卓一眼瞪回。
李儒继续道:“刘靖用兵诡诈,汴水破徐荣、虎牢败吕布,皆是算无遗策,绝非侥幸。其麾下陷阵营、幽州突骑皆是百战精锐,黄忠、赵云、高顺、乐进皆万人敌。我军虽人数占优,可真能稳胜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更重要的是,关东诸侯虽然各怀异心,如今刘靖大胜,他们只会作壁上观,绝不会出兵助我。可我军若与燕军死战,损耗殆尽,诸侯必然趁机来袭,到时候,我军腹背受敌,退无可退!”
董卓脸色一变再变。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一点。
李儒指向殿壁山川地形图,字字清晰。
“雒阳已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燕军可长驱直入,诸侯可趁火打劫。我军十万大军分散驻守,粮草不继,久守必失。”
“如今唯一的活路,放弃雒阳,裹挟天子与百官,西迁长安!”
“凭函谷关天险,阻挡燕军西进,再整军关西,联合羌胡,积蓄力量,日后再图东进!”
“西迁长安?”
董卓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舍与不甘。
“雒阳乃大汉帝都,宫阙巍峨,府库充盈,本相经营多年,岂能说弃就弃?长安贫瘠凋敝,远不如雒阳富庶,一旦西迁,我半生积累,岂非付诸东流?”
李傕立刻大吼:“相国!万万不可西迁!长安穷僻,我等去了如何立足?函谷关虽险,也挡不住刘靖精兵!我军主力尚在,死战必能守住雒阳!”
郭汜也连声附和:“西迁就是示弱!天下人都会笑话相国怕了刘靖!到时候诸侯四起,我等再无容身之地!”
一时间,暖阁之内吵成一团。
主战派声嘶力竭,要决战雒阳。
主迁派冷静狠绝,要退保关中。
董卓坐在主位,面色阴晴不定,心中翻江倒海。
他舍不得雒阳的繁华,舍不得积攒的财富,更舍不得天下中心的威势。
可他更怕死。
徐荣败了,吕布败了,西凉军最精锐的两路人马,全都栽在了刘靖手里。
再打下去,他真的能赢吗?
李儒看着董卓犹豫不决,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字字诛心。
“相国,现在不是舍不舍得雒阳,是能不能活下去!”
“刘靖拿下虎牢,威震天下,诸侯不敢与之争锋,只会坐观成败。我军死守雒阳,燕军兵临城下,内外无援,必败无疑!到时候,不仅雒阳守不住,相国性命、西凉基业,全都化为乌有!”
“函谷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刘靖再勇,也难以轻易攻破。我军西迁长安,进可攻,退可守,尚有一线生机。死守雒阳,就是死路一条!”
董卓浑身一震。
他看着李儒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帐外灰蒙蒙的天空,终于长长一叹。
那一声叹息,充满了不甘、屈辱、无奈。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罢了……罢了……”
董卓缓缓闭上眼,声音沙哑。
“传我命令,三日后,裹挟天子、百官、百姓,西迁长安!”
满殿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