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83节

　　“这些年，我将你留在蓟城，执掌府中宿卫，便是信你为人，信你品性，信你危难之际，不会负我，今日一战，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反而以死战明志，以忠勇证心，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铁血壮士、忠臣良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众人，声音提高，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刘靖赏功罚过，向来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绝不偏袒，绝不亏待。今日，你护驾之功，功在社稷，利在万民，重逾千斤，若不重赏，何以服众？若不重用，何以安军心？”

　　庞德闻言，心中微动，却依旧保持谦逊，只是心中自然少不了几分欣喜。

　　刘靖看着庞德的神色，自然知晓他心中所想，他轻轻拍了拍庞德的肩头，语气放缓，带着真诚与信任，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庞令明听令……”

第三百三十九章 重赏功臣

　　刘靖的话都还没说完，在场的将领们心里都已经猜到了，庞德这一次立的功劳确实不小，凭借这个功劳当个太守都是足够的了。

　　可是他们看刘靖的模样，又不是要将庞德外放为太守，看着刘靖对庞德另有重用，恐怕这个重用还会超出他们的想象。

　　此言一出，堂中众人神色微动。

　　魏攸、徐晃、田豫等人相继颔首，心中皆以为公允。

　　庞德舍身护得主公家眷周全，于刀山血海中挡下两百死士突袭，此功不亚于沙场斩将夺旗，即便外放一郡太守，也是实至名归，满座文武，无人能有半分异议。

　　只是在场也有些将领心里有些叹气，那么好的机会，倒是让庞德这个西凉来的降将捡着了。

　　很多人认为自己的武艺比这庞德也不会低到哪里去了，甚至有些人觉得自己的武勇比庞德还要高出一筹。

　　如果他们当时是他们在庞德那个位置，他们的表现也不会比庞德差。

　　就比如说这一次留守蓟县的徐晃，心里就微微有些遗憾，早知道那日就推脱别的公务，他亲自率军护卫夫人与公子就好了。

　　只是时也命也，那么好的机会没落到他们身上，他们也只能够剩下羡慕了。

　　庞德身躯猛地一震，霍然抬首望向主位之上的刘靖，眼中尽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本是西凉马腾麾下降将，兵败归降之时，早已做好了沦为囚虏、郁郁终生的打算，从未敢奢望能在刘靖麾下身居要职，更遑论独掌一郡、开府治事。

　　这般泼天的富贵与前程，是他穷尽小半生沙场厮杀也未必能触及的高度，此刻从刘靖口中说出，笃定而郑重，让他一时间呆立原地，喜意、忐忑、惶恐交织在心头，竟有些手足无措。

　　刘靖将他眼中的惊惶与动容尽收眼底，轻轻摇了摇头，原本温和的语气骤然一转，压得堂内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令明，金银珠宝，良田美宅也会赏你，但这一些不值一提。我要让你去做的，乃是关乎我身家性命、关乎幽州存亡的！”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方才还暗自点头认同的众文武，此刻尽数愣住，堂内落针可闻。

　　庞德更是浑身一僵，如同被无形的铁钉钉在青石板地面上，双目圆睁，紧紧盯着刘靖，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大堂中格外清晰。

　　刘靖目光缓缓扫过堂内惊愕的众人，最终定格在庞德满是疑惑与期待的脸庞上，声音沉如金石，铿锵作响。

　　“广阳郡，乃我幽州州治所在，是我刘靖驻跸之地，是幽州军政民政的绝对中枢，是我妻儿老小安身立命之所，是北疆数万将士的后方根基，是幽州百万百姓的精神支柱。”

　　“蓟城一城之安危，系于北疆全境之安危，系于我幽州基业之存亡，其重要性，远超幽州其余任何一郡，即便辽东、辽西、涿郡、代郡这般边庭要地，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蓟城城防，内府护卫，乃是我幽州最后一道防线，是我全家老小最后的性命屏障。守好此城，便是守好了我幽州的根，守好了我刘靖的家，守好了全军将士、幽州百姓的全部希望！”

　　话音顿了顿，刘靖目光如炬，直视庞德，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今日，我命你庞德，为广阳郡都尉，领偏将军衔，总掌蓟城全城防务，兼领内府护卫诸事，直接听命于我一人，不受广阳太守节制，不受州府诸曹辖制！蓟城内外，所有驻军、宿卫、城防士卒，尽数归你统辖！”

　　这一道任命，如同惊雷炸响在大堂之上，让堂内众人彻底震惊到无以复加。

　　广阳郡都尉，看似只是一郡武职，可执掌的却是州治核心防务，直属于州牧刘靖，不受任何官吏掣肘，这已然是幽州军中最核心、最亲近主公的位置，是无数将领挤破头颅也得不到的权位，其实权与信任度，远超寻常郡都尉，甚至比一些边郡太守还要高出数筹。

　　虽然在场众人心中都清楚，蓟城之内，并非只有庞德即将统领的兵马。

　　城外大营之中，典韦亲率当年的雍奴义从重兵驻扎，甲坚兵利，壁垒森严，乃是主公起家的核心精锐，亦是蓟城外围最坚固的屏障。

　　城内坊巷之间，周仓率领三千亲卫营日夜巡防，负责城内治安、坊巷管控、官署护卫，是维持蓟城秩序的中坚力量。

　　如今再将全城防务、内府护卫尽数托付给庞德，并非是让他独掌蓟城全部兵权，而是将最核心、最贴近主公身家性命的防卫大权，交到了他的手中，这份信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君臣上下级。

　　换句话说，如果以后刘靖真的能够平定天下，重整汉室，那么就凭着他这一份资历，以后必定也是一个朝廷重臣，起码一个执金吾的位置是少不了了，这谁能不羡慕？

　　执金吾不是九卿，但级别和九卿一样高，是汉朝最威风的官职之一。

　　就连光武皇帝刘秀还没发家之前，在长安见执金吾车骑甚盛，因叹曰：“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这真是让在场的将领眼珠子都红了。

　　庞德这算是一仗就进入了刘靖的军事核心。

　　虽然庞德依然还比不上张辽、赵云，李典，乐进这些旧将，但也仅仅是在几名大将之后了，甚至这相当于执金吾的位置，那可是必须要主公的亲信才能够做，有机会直接向主公进言。

　　这样的职位，那可真是给个太守都不换的。

　　刘靖胤看到他们的这副表现，心里很满意。跟随他的有功就要赏，并且赏要赏得恰到好处，这样才能够提振众人的士气。

　　刘靖的话语，还未结束。

　　他看着庞德，眼中满是极致的信任与期许，语气愈发坚定，不容置喙：

　　“不仅如此，我命你，即刻在幽州全军、蓟城周边、幽并二州境内，招募忠勇敢战之士、退伍精锐、边郡悍卒，组建四千护城军！”

　　“此四千之众，分作两部，步军两千、马军两千，各司其职，互为驰援。”

　　“步军专司城防固守、街巷清剿、内府护卫、弹压内乱、扼守关隘；马军专司城外巡弋、快速驰援、追剿叛党、截杀细作、野战阻敌。”

　　“此军，为我幽州亲军，专属你庞德统领，军械、甲胄、弓弩、战马、粮草、军饷，一应比照我中军精锐标准供给，州府全额拨付，不得有半分短缺，不得有半分克扣。”

　　“所用兵器，皆选精铁打造，所用甲胄，皆选双层牛皮裹铁，刀枪难入；所用战马，皆选幽并良马，一人双马，装备之精良，远超我麾下寻常部曲！”

　　“这四千护城军，不隶中军，不隶边军，不隶任何部曲，专司镇守蓟城、护卫内府、清剿内奸、弹压叛乱、临危护主、守护夫人公子安危之责。这是我刘靖最后的底牌，是我幽州最核心的护卫力量，是我全家妻儿的性命所托！”

　　“令明，我把我的家，我的妻儿，我的州治，我的根基，我的全部后路，尽数交予你手。”

　　“我把我刘靖的身家性命，把幽州数万将士的家眷，把蓟城数十万百姓的安危，尽数交予你手。”

　　“我信你，此生不负我，不负我妻儿，不负幽州，不负这四千将士，不负这蓟城百姓！”

　　最后一句“我信你”，字字千钧，如同九天惊雷，在庞德耳边轰然炸响，在他心中翻江倒海，掀起滔天巨浪。

　　他瞬间浑身剧颤，多年沙场厮杀练就的沉稳冷静，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热泪夺眶而出，顺着黝黑粗糙的脸颊滚滚滑落。

　　他也没想到，刘靖对他竟然信任到了这种程度，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不过刘靖对庞德倒是很放心。毕竟在演义上，这庞德后来投靠了曹操之后，可是再也没有背叛过。

　　以正史而言，庞德投靠了曹操之后，参与了樊城之战，与关羽对垒。。

　　庞德与关羽疆场对决，亲冒矢石冲锋陷阵，弯弓劲射，一箭正中关羽前额。

　　他常年白马披甲，纵横战阵之上，勇烈慑人，关羽军中将士无不胆寒，皆呼其为“白马将军”。

　　后来汉水暴溢，洪水滔天漫过营堤，于禁七军尽皆淹没，庞德仍披甲持弓，死战不退，箭之所向，无虚发之矢。

　　麾下董衡、董超见大势已去，意欲投降，庞德怒目圆睁，当场拔剑斩杀，以正军心。

　　待到箭矢耗尽，他便弃弓拔刀，与敌短兵肉搏，厉声喝令左右：“良将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毁节以求生，今日，便是我死之日！”

　　随后乘小船欲冒死突围，不料浪大船翻，落水被擒。关羽亲见其忠勇，劝他归降，庞德却昂首挺立，誓死不跪，破口大骂，宁死不屈，终为关羽所杀，以一腔热血，全了一世名将气节。

　　如今他给予庞德的信任和重用，更甚于历史上的曹操，就这样，庞德要是对他还不忠诚，那怎么想都不可能。

　　果然，庞德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躯，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身披的重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而厚重的声响，泪水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湿痕。

　　他声音哽咽颤抖，几乎不成腔调，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震撼与忠诚，如同绝望之中抓住了最后的光，倾尽所有也想要守护：

　　“主公！主公啊！末将……末将何德何能！何德何能敢当主公如此重托！敢当主公如此信任！”

　　“末将本是西凉马腾麾下一介武夫，出身微贱，无门无派，当年主公西征，马腾兵败，末将阵前归降，本以为难逃一死，至多沦为囚虏，是主公不计前嫌，不咎既往，收留末将，任用末将，给末将兵权，给末将尊严，给末将安身立命之所，末将早已感恩戴德，愿以死相报！”

　　“末将是降将，是败军之将，无雍州旧部之亲，无幽州本土之根，无世家豪族之助，在这幽州军中，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外乡人，能得主公收留，能得一官半职，能有一口饭吃，能有一身甲胄穿，末将已然心满意足，从未敢奢求更多，从未敢妄想能得主公如此托付！”

　　“主公方才说，末将可外放为太守，独掌一郡，安稳尊荣，那已是末将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前程，是末将穷尽毕生之力也未必能触及的荣耀。”

　　“可主公如今，却给了末将比太守之位重千倍、万倍的任命，给了末将四千精锐护城军，步骑齐备，精锐尽配，给了末将蓟城全城防务，给了末将主公全家的性命相托！”

　　“末将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受此大恩！何德何能担此重任！”

　　庞德跪在地上，放声痛哭，泪水汹涌而出，多年的隐忍、多年的忐忑、多年的卑微、多年的谨小慎微，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从西凉征战多年，见过无数主君薄情寡义，见过无数同僚背信弃义，见过无数降将兔死狗烹，从未有一个主君，能像刘靖这样，不计出身、不问过往、只看忠心、只看能力，将如此重权、如此重托、如此信任，尽数给予一个无根无基的降将。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广阳郡都尉，执掌四千护城军，步骑分编，城守野战兼备，看似只是一郡武职，实则是主公的亲军统领，是主公的贴身柱石，是比任何太守、偏将、校尉都更重要、更核心、更亲近主公的位置。

　　主公麾下猛将如云，赵云勇冠三军，徐晃沉稳善战，典韦忠勇护主，哪一个不是起家心腹、旧部猛将？

　　可主公偏偏不用他们，反而选择了他这个西凉降将，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信任，何等的器重！

　　这份信任，比高官厚禄重万倍，比金银珠宝贵万倍，比良田美宅珍万倍，足以让他粉身碎骨，万死不辞，足以让他倾尽一生，誓死相报。

　　堂下众将看着伏地痛哭的庞德，神色各异，心中各有思量。

　　典韦站在武将列中，双手抱胸，虎目之中满是坦荡的赞许。

　　他并非西凉一系，而是主公最早的亲卫统领，一生只忠于刘靖一人，从无派系之念，只认忠勇之辈。

　　庞德舍身护主的壮举，他看在眼里，敬在心里，此刻见主公如此重用庞德，只觉得主公赏罚分明，用人唯贤，心中唯有敬佩，并无半分嫉妒。

　　梁兴立于西凉将领之中，身躯微微挺直，眼中难掩激动与欣喜。

　　他与庞德同出西凉，乃是西凉一系在主公麾下的核心人物，如今庞德一步登天，执掌主公腹心兵权，意味着西凉一系在燕军中的地位彻底水涨船高，再也不是当年那群寄人篱下的降将。

　　堂间其余西凉出身的将领，更是个个面露喜色，暗自振奋。

　　刘靖麾下向来无明确派系之分，从不允许文武结党营私，可人心向来趋同，同出西凉的将领们，在异乡为将，难免抱团取暖，彼此照应。

　　如今庞德身居如此核心要位，等于他们西凉一系，又有一员大将，真正扎进了幽州的权力核心，未来的前程，自然一片光明。

　　一旁的徐荣，同样是西凉旧部，此刻望着堂上情景，心中暗暗赞叹不止。

　　主公用人，从来只看忠心与才干，从不计较出身与过往，这份胸襟与格局，放眼天下诸侯，无人能及。跟着这样的主君，即便是降将，也能一展所长，死而无憾。

　　刘靖看着跪在地上痛哭失声的庞德，心中亦是动容。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着庞德的脊背，动作轻柔，如同安抚至亲手足，语气温和而坚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令明，起来吧。我信你，便知你担得起，知你负得起，知你不会让我失望。你有忠勇，有才干，有担当，有底线，这样的人，就该居重位，担重任，掌重兵，护家国。这不是恩赐，是你应得的，是你用死战、用忠勇、用血肉换来的。”

　　“我刘靖起兵至今，从雍州八百壮士，到如今执掌幽并二州，威镇北疆，靠的不是一己之力，不是家世根基，不是世家扶持，靠的是人心，靠的是信任，靠的是敢把后背交给兄弟，敢把性命交给部下。”

　　“我向来赏罚分明，任人唯贤，不问出身，只看忠心与能力。”

　　“你今日能护我妻儿，明日便能护我幽州，你今日能以死战明志，明日便能以忠勇定国。”

　　“这四千护城军，这蓟城防务，这全家安危，除了你，我无人可托，无人敢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