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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86节

  典韦可不是他能得罪的,对方如此配合,他自然态度要放好些,显得十分恭敬。

  典韦看了看那营帐,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一言不发,似乎也不愿意在这里久待,直接走了。

  军侯赵承出身雍奴义从,是刘靖最早的亲兵,凭战功升至军侯,统领一营精锐,执掌城西防务,深受信任。

  可他野心膨胀,暗中勾结辽东公孙度,收受金银良田,将幽州兵力、粮草、军械、将令泄露。

  帐门猛地被推开,数十名捕狼卒冲入,将他团团围住。

  赵承惊怒起身,仗着军侯身份厉声喝斥:“放肆!擅闯军帐,可知是死罪!”

  “奉主公令,抓捕通敌叛逆赵承!”李乐冷喝,“你身为雍奴义从,身受恩宠,却勾结公孙度泄露军机,出卖幽州,罪证确凿,束手就擒!”

  赵承脸色骤变,知自己身份败露,被捕狼营擒获绝无生路,索性拔刀反抗:“我无罪!你们敢冤枉我!尔等敢动我,一营士卒绝不罢休!”

  他挥刀砍向近前士卒,可捕狼卒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侧身躲过,环首刀一挑,精准击中他的手腕。

  佩刀落地,手腕鲜血喷涌,其余士卒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赵承拼命挣扎嘶吼,终究筋疲力尽,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崩溃哭喊:“我是雍奴义从!是主公起家旧部!跟随主公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主公饶我,我愿戴罪立功,再也不敢通敌了!”

  他的求饶与王宪如出一辙,却依旧无人理会。铁链加身,赵承被架出营帐,押往大牢。

  营中士卒目睹全程,噤若寒蝉,无人敢拦,心中对这支神秘暗卫充满敬畏与恐惧。

  夜色深沉,捕狼营数十支小队如鬼魅穿梭蓟城坊巷、官署、军营,按密册精准出击,无一落空。

  曲长孙丘掌管军械库,暗中为公孙度传递军械情报,被捕狼卒当场擒获,跪地痛哭求饶无果。

  队率陈牛负责斥候巡逻,为公孙瓒细作放行,被捕时正在饮酒赌钱,念及旧情求饶亦被押走。

  其余掌管粮草、传递情报、驻守城门的叛逆小吏,凡与公孙瓒、公孙度勾连者,尽数落网。

  这些人少部分是雍奴旧部义从,受刘靖知遇之恩,却在权财面前背叛刘靖、背叛幽州。

  有些人便是这样,能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

  像刘图这样视死赴如归的人,不是没有,但像这些叛徒一样,看到了黄澄澄的金子,便忘记了本心的人,也绝对不少。

  这些叛徒之中,有些人在投靠刘靖之前,狗屁都不是,有些只是山中猎户,有一些不过是寻常人出身。

  他们跟随刘靖,早些年能够拼杀求富贵,可真有了富贵,又嫌这富贵不够,看到了利益,便再没了本心。

  可他们被捕之时,仿佛又瞬间幡然悔悟,无不跪地痛哭,搬出昔日战功旧情,可此时,一切求饶皆苍白无力。

  一夜之间,蓟城风声鹤唳,三十七名通敌叛逆无一漏网,一百二十六名家眷悉数被控制,整座城池的暗毒被彻底清扫。

  州府大殿之上,田豫彻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将清剿结果、罪证名册整理完毕,躬身跪地向刘靖复命:“主公,属下幸不辱命!名单上三十七名通敌叛逆,尽数抓捕归案,无一漏网;其家眷一百二十六人,悉数控制,未走一人。所有叛逆关押城西大牢,等候主公发落!”

  刘靖身着玄色常服,端坐主位,面容冷峻,眼神深如寒潭。

  他接过卷宗,指尖拂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神色平静得令人心惊,无怒无惜,只剩冰封般的冷漠。

  他抬眼看向田豫,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言九鼎的威严:“田豫,听令。”

  “属下在!”

  “凡勾结公孙瓒、公孙度,通敌叛逆者,一律处斩,枭首示众三日,以儆效尤。家眷连坐,男丁充军为奴,发配边疆;女眷没入官婢,终身为役。所有家产抄没,充入东征军库,分毫不得私留!”

  字字铿锵,斩钉截铁,铁血无情。

  田豫当即躬身领命:“喏!属下即刻执行!”

  当日午后,蓟城法场人头攒动,百姓围观,唾骂声不绝于耳。

  高台之上,田豫披甲监斩,面无表情。

  高台之下,三十七名叛逆五花大绑,跪地待刑,周禄、王宪、赵承、孙丘、陈牛等人蓬头垢面,面如死灰,望着百姓鄙夷的目光,悔恨交加却为时已晚。

  午时三刻,田豫高举令旗狠狠挥下:“行刑——!”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三十七颗人头尽数落地,刽子手将头颅悬杆示众,昭示背叛的下场。

  法场四周百姓欢呼雷动,高呼主公英明。

  与此同时,叛逆家产悉数抄没,金银良田、宅院商铺充作军资,为东征辽东备足粮草军械。

  家眷按令发落,男丁戍边为奴,女眷赏赐功臣为婢,下场凄惨。

  ……

  就在处死这些背叛官员的同一天,公孙度派人从辽东郡送来了一个木匣子。

  ……

  “木匣?呈上来!”

  刘靖沉声喝道,心中的不祥之感愈发强烈,他很清楚,公孙度送来的东西,绝不可能是什么礼物,必定是极为阴毒、极为残忍的东西,是用来刺激他、打击他、动摇他的利器。

  亲卫脸色发白,双手捧着一只半尺见方的木匣,缓步上前,将木匣轻轻放在案上,不敢抬头,不敢多看,生怕触碰到主公的逆鳞。

  木匣表面粗糙,沾着淡淡的血渍,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隔着数步,便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死亡气息。

  帐下刚刚聚集的文武将领,赵云、典韦、田豫、魏攸、董昭等人,皆面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那只木匣,心中皆有不好的预感。

  刘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案前,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搭在木匣的盖子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加速,如同擂鼓一般,砰砰作响,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闭上眼,片刻之后,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抬手,掀开了木匣的盖子。

  下一瞬,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首级,一颗干瘪的、硝制过的首级。

  虽然首级已经硝制过,很是变形了,但是刘靖仿佛还能看到他生前双目圆睁,牙关紧咬,面容刚毅,怒目而视的样子。

  这颗首级正是来自于他从微末之时便追随他的爱将刘图。

  “刘图……”

  刘靖看着那颗首级,口中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蚊蚋,却带着无尽的悲痛与不敢置信,他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僵在原地,指尖僵硬,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帐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文武将领,皆瞪大了眼睛,看着匣中的首级,脸上满是震惊、悲痛、愤怒,赵云、典韦、田豫等追随刘靖多年的旧部,更是眼眶通红,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悲痛不已。

第三百四十二章 尽收胡将心

  当年,刘靖于雍奴当县令时,用楼班从丘力居处勒索了3000匹战马,又用部分的战马换了些粮草、生铁,招募了八百部曲。

  当时刘靖已经得罪了丘力居,而他的手下兵微将寡,粮草匮乏,可谓是四面皆敌,步步荆棘。

  刘图便是那八百壮士中的一员,勇猛善战,忠心耿耿,每逢战事,必定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出生入死,不离不弃,从无半句怨言。

  刘靖手下从八百壮士到数万大军,刘图也从一介骑卒到辽东郡都尉。

  刘图一路追随,披荆斩棘,浴血奋战,立下赫赫战功,刘靖待他信任有加,辽东郡的防务托付给他,视他为心腹股肱。

  刘靖没有想到,昔日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被叛贼偷袭,枭首示众,首级被装在木匣之中,送到他的面前,受尽屈辱。

  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刘图本非汉人,乃是乌桓部族出身,投身行伍,一路相随,从无二心。

  这样的旧部,这样的忠勇之士,竟落得身首分离、首级受辱的结局,如何不让他肝肠寸断。

  “刘图……我的兄弟……”

  刘靖的声音,终于再也压抑不住,颤抖起来,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木匣之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刘图的首级,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冷的脸颊,拂过那圆睁的双目,声音哽咽,嚎啕大哭,悲痛欲绝,撕心裂肺。

  “刘图!我的兄弟!你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啊——!”

  “当年雍奴举义,八百壮士,歃血为盟,你随我南征北战,东讨西伐,出生入死,屡立战功,我封你为都尉,镇守一方,待你如手足,信你如心腹,你为何如此不争气!为何如此轻易便遭了叛贼的毒手!”

  “我答应过你,待平定乱世,便与你等共享富贵,封妻荫子,子孙无忧,可你……可你竟然先走一步!竟然落得身首异处、首级被辱的下场!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八百义从的情义!对不起你的忠心耿耿!”

  “公孙度!公孙瓒!我誓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为你报仇雪恨!以慰你在天之灵!”

  刘靖抱着刘图的首级,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声震天,悲痛欲绝,泪水浸湿了刘图的首级,浸湿了他的衣袖。

  帐下众将,皆悲痛不已,纷纷跪地,泣不成声,田豫等旧部,更是泪如雨下,他们皆是与刘图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兄弟惨死,他们心中的悲痛,丝毫不亚于刘靖。

  田豫更是俯身叩首,额头抵着地面,身躯不住颤抖,他与刘图共事多年,深知刘图为人忠厚勇烈,如今惨死,他既悲且愧,更觉自己侦防不力,未能提前察觉公孙度的歹毒阴谋。

  “主公,节哀顺变!”

  “主公,保重身体,为主公报仇,来日方长!”

  “主公,刘都尉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主公如此悲痛啊!”

  众人纷纷上前,劝说刘靖,想要将他扶起,可刘靖却紧紧抱着刘图的首级,摇头痛哭,根本不听劝阻,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痛,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自责、所有的愤怒,尽数哭出来。

  他哭当年雍奴的八百壮士,哭如今战死的兄弟,哭自己未能保护好心腹,哭乱世的残酷,哭百姓的疾苦,哭兄弟的惨死。

  他哭了许久,直到嗓子沙哑,几乎发不出声音,直到泪水流干,双眼红肿,直到身体脱力,几乎瘫倒在地。

  众人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皆是酸楚,却又不敢再多言,只能默默跪在一旁,陪着他一同悲痛。

  刘靖抱着刘图的首级,缓缓站起身,踉踉跄跄,朝着内堂走去,他要独自陪着自己的兄弟,再哭一会儿,再陪他说说话,再送他最后一程。

  走到内堂门口,他只觉得腹中一阵胀痛,一路奔波,又悲痛大哭,身体早已不堪重负,急需如厕。

  他轻轻将刘图的首级放在一旁的锦榻之上,盖上锦被,轻声道:“兄弟,等我片刻,我很快便回来陪你。”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入侧室的净房,片刻之后,净手净面,整理好衣袍,再次走了出来。

  刚一走出净房,看到锦榻之上盖着锦被的首级,他的心中再次涌起无尽的悲痛,再也控制不住,快步上前,再次抱起首级,将首级紧紧抱在怀中,如同抱着最珍贵的宝贝,再次嚎啕大哭,哭声比之前更加悲痛,更加撕心裂肺。

  他派人把田豫找了过来。

  “国让……你也是当年的旧部,你看看,你看看刘图!”

  “他跟我们一同出生入死,一同从雍奴走到今天,他为我卖命,为幽州卖命,为百姓卖命,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我怎么能不伤心!怎么能不悲痛!”

  他抱着首级,哭着喊着田豫的名字,田豫亦是早年从雍奴县就开始追随他的亲信,乃是他倚重的心腹大将,一同从微末中走出的兄弟,如今兄弟惨死,他怎能不伤心,怎能不悲痛。

  这一哭,又是半个时辰,直到天色渐暗,靠在锦榻之上,抱着刘图的首级,昏昏欲睡,却依旧死死抱着,不肯松手。

  外面大厅等候的众将,一直跪守在原地,不敢离去,直到深夜,才见亲卫出来,说主公心中悲痛,无心议事,下令让众人暂且退去,明日再来议事。

  众人心中均在感叹,主公真乃仁德之人也,真是重情重义。

  他们能跟随这样的主公,此生也算是不悔了。

  尤其是在场的胡将,更是心中恩感动不已,不少人的心中,已经有了要为刘靖赴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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