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4节
张辽检查了一会儿,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说道:“兄长,那马车的车轴坏了,没法走了。”
刘靖叹了口气,说道:“先修一修吧。”
郭淑听到这话,又看了看刘靖的手下,正在砍下战死的乌桓人头挂在马脖子下,周围到处是无头的尸体,心里着实有些害怕,忙对刘靖说:“刘县令,我能骑马吗?”
刘靖看了看郭淑,又看了看周围的尸体,明白她的顾虑,点了点头说道:“上马吧,我们马上出发。”
随后,刘靖带着骑着马的郭淑往渔阳郡走去。
路上,郭淑一边走,一边悄悄观察刘靖。
她有些吃惊:方才刘靖自称是来雍奴县当县令的,可他看起来也太过年轻了。
刘靖一直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扭头一看,发现正是郭淑,脸上顿时露出了阳光大男孩般的笑容。
这一下倒把郭淑吓了一跳,连忙撇过头去,满脸通红。
刘靖见状,又多打量了郭淑几眼,不得不承认,郭淑长得确实美丽。
再看她头上盘的发型,显然已是嫁做人妇,刘靖心里不由得更心动了。
他本想调侃几句,可一想到对方是自己将来顶头上司的女儿,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边的郭淑仿佛也反应了过来,突然看向刘靖,问道:“刘县令家中境况想必不错吧?”
刘靖听到这话,顿时红了脸,连忙摆手说道:“我出身穷苦人家,不值一提。”
郭淑看到他这副样子,心中暗笑。
她早已想明白,刘靖绝不可能是穷苦出身。
若真是穷苦人家,哪能那么年轻就来当县令?
但他显然也不是什么贵家公子,否则也不会来这凶险的边疆之地当县令。
结合如今朝廷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刘靖的官是买来的。
看着刘靖窘迫的模样,郭淑心里又多了几分好笑。
刘靖也想了想,随即叹了口气,在马上对着郭淑欠了欠身。
郭淑有些连忙回礼,问道:“刘县令这是何意?”
刘靖说道:“我来到渔阳郡当这个雍奴县令,本来是想为国家出力,守我大汉的边疆,驱逐那些在边境为非作歹的胡寇,护佑百姓安宁。”
“只是我还未曾拜会过太守郭公,今日能见到夫人,已是大幸。”
“若是夫人有机会,还望能在太守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郭淑听到这话,又听闻刘靖的志向,眼眸亮了几分,沉吟片刻后对刘靖说:“我乃妇人之辈,不懂官场上的事。”
“父亲对于官场上的往来,向来也不让我插手。”
刘靖听到这话,叹了口气,心想确实如此。
可郭淑又接着说道:“但若是有机会,我必定在父亲面前为刘县令美言几句。”
刘靖连忙说道:“那就谢过夫人了。”
郭淑听着刘靖张口“夫人”、闭口“夫人”,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她本想纠正刘靖的称呼,可转念一想,自己终究是嫁过人的,刘靖这样称呼也没什么错,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鬼使神差地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刘县令可曾婚配?”
刘靖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想了想,说道:“如今乌桓未灭,何以家为?”
这话让郭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上一个说类似话语的,可是那冠军侯霍去病啊!
刘靖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太过反感,反而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
渔阳太守府
郭鸿看着手上的文书,心里愈发不痛快。
朝廷下了公文,任命一个叫刘靖的人来他手下的雍奴县当县令,还任命一个叫张辽的人当县尉。
他方才看过文书,那刘靖如今不过十八岁,张辽竟比刘靖还要年轻几分。
郭鸿将手上的竹简狠狠摔在桌上,心里更是不爽,骂道:“这些毛头小子,这般年纪也能当县令?”
他不用想也知道,刘靖肯定是花了钱买的官。
郭鸿本身出身士人,加上为人又刚直,向来瞧不上那些靠钱财捐官的人,对这类官员极为反感,如今这样的人竟分到了自己手下,他心中怎能痛快?
郭鸿当即说道:“来人!拿一份竹简来!我要给朝廷上书!”
“这边境之地乃是重中之重,岂能让一个毛头小子担任县令?”
“某要上书恳请陛下撤回这道任命!”
旁边的幕僚听到郭鸿这话,连忙上前劝阻:“府君,万万不可啊!”
郭鸿皱了皱眉头,不满问道:“有何不可?”
幕僚叹了口气,说道:“府君,您想必也知道朝中的情况。”
“且不说这刘靖必定是靠买官得来的官位,如今朝廷里这样的事又何止他一人?”
“那些宦官主持买官卖爵,本就是陛下默许的啊!”
“如今府君正在运作司隶校尉一职,若是此时递上这份弹劾的奏疏,惹得陛下大怒,您谋求司隶校尉的事可就彻底成不了了啊!”
第六章 惊闻噩耗
郭鸿沉吟了一会,觉得这幕僚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叹了口气说道:“那这刘靖跟张辽要如何处置?”
听到这话,旁边的人笑着说道:“这两人不过是花钱买了个官,却又派到这边境贫苦之地,若手上本就没什么手段,必定待不久。”
“府君暂且不必管他,只要不给他任何支持,让他雍奴待上些许时日,受些苦楚,这两人自然会知道世事艰难,辨得清高低轻重,只怕不出三月,不……甚至用不了一个月,他们自会挂印离去,府君又何必费心处置他们?”
听到这番话,郭鸿摸了摸胡须,缓缓点头,颇为认同,笑说道:“你说的倒也有理,倒免了我做一趟恶人。”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有个仆从管家满脸慌张地冲了进来,大喊:“主公,祸事矣!”
郭鸿见此他如此失态,平白丢了自己的面子,心中顿时一怒,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呵斥道:“放肆!我正在议事,岂容你这般擅自闯入喧哗?”
管家却止不住地高喊:“府君,祸事了!祸事了!”
这管家是郭鸿亲自调教出来的,郭鸿深知他向来沉稳,从未有过如此失态之举,若不是真出了大事,绝不会如此慌乱,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顿时有了几分焦急,急忙问道:“到底出了什么祸事?”
管家急声道:“主公,是女公子的车驾,被……被乌桓人给抢了!”
听到这话,郭鸿顿时面露青色。
要知道,郭淑是他唯一的女儿,虽说他也有儿子,但女儿向来是他的掌上明珠。
他一想到那些被乌桓人抓走的女子往往下场凄惨,不禁悲从中来,大喊一声“苦也”,便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众人见状都慌了神,连忙上前搀扶,一边有人去扶郭鸿,有人上去按人中,一边有人急忙吩咐去请大夫。
众人折腾了好一会儿,郭鸿才缓缓醒来,两道热泪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定睛一看,见管家正守在旁边,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揪过管家衣领,大声质问道:“你说!淑儿呢?淑儿怎么了?你怎敢妄言她被乌桓人抓走了,她现在在何处?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管家连忙说道:“主人息怒,有一名女公子的护卫突破重围逃了回来,请府君速速派人去救援女公子!”
听到这话,郭鸿连忙喊道:“快!把那护卫带上来!把人带上来!”
不多一会儿,那名护卫就被带了上来,他手臂上中了一箭,流失的鲜血非常多,脸色苍白难看,嘴唇泛着青紫。
护卫看到郭鸿满脸愤怒的表情,也有些畏惧,讷讷不敢言。
管家上下打量着护卫,强压着怒火说道:“家中待你们不薄,可你们这次竟然把女公子都弄丢了,可想过后果?”
说完,郭鸿深吸一口气,止住了管家的话,他现在不关心这些,只问道:“女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护卫连忙回道:“我等护送女公子返程,半路遇到了乌桓人,双方交战,我们寡不敌众,女公子如今被困在城西三十里的官道上。”
“主公,请及时派人去救援,护卫现在应该还在坚守!”
听到护卫的话,郭鸿心中稍稍燃起一丝希望,他扭头看向旁边的韩当,命令道:“韩司马!你立刻集合郡中兵马,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救援!”
韩当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应声去召集兵马。
郭鸿也顾不上身体不适,从墙上取下宝剑,拔出剑鞘,大步走出府门,翻身上马,带着手下的随从就往城门方向赶去。
刚出府门没多久,就看到前方路上熙熙攘攘,似乎有队伍过来。
郭鸿心中一紧,仔细观察,发现对面队伍的马匹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远远看去,像是人头。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拉住缰绳,对旁边的韩当说道:“派人过去看看,对面是什么人!”
而另一边的刘靖,也已经发现了对面一队人马赶来。
他看到对面队伍打出的旗号,上面写着“渔阳太守郭”五个大字,顿时明白过来,对面来的正是郭淑的父亲郭鸿。
刘靖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道:“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没想到太守竟然亲自带着大队人马来接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旁边的随从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郭淑也听出了刘靖的调侃,啐了刘靖一声。
她猜到肯定是自己派去突围报信的人已经回到府中,父亲这才带人赶来救援,心中不由得一阵温暖。
她看向刘靖,说道:“刘县令,可否派人过去通报一声,免得双方产生误会?”
刘靖点了点头,扭头对张辽说道:“文远,你去对面通报一声,务必不要让双方产生误会。”
张辽应声上马,朝着郭鸿的队伍疾驰而去。
很快,双方派出的使者碰面,张辽跟着使者回到了郭鸿面前。
郭鸿定睛一看,只见张辽马脖子下面悬挂着四颗人头,仔细一看,正是乌桓人发型的头颅,心中不禁疑惑,连忙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此处路上可有看到什么异常?这些乌桓人的人头又是从哪里来的?”
张辽从马上翻身下来,拱手行礼,说道:“回府君,我等是新到任的雍奴县官吏,我乃是雍奴县尉张辽。”
郭鸿听到这话,仔细打量起张辽,见他虽然年轻,却长得器宇轩昂,刚才看他骑马的动作,也能看出马术十分娴熟。
再看他马脖子下悬挂的乌桓人头,料想这些都是张辽斩杀的,郭鸿心中不禁暗惊,这人竟有如此武力。
不过,郭鸿此刻最牵挂的还是女儿郭淑的安危,他连忙问道:“这些乌桓人头是怎么回事?你可知我女儿郭淑的下落?”
张辽回道:“我等在路上看到一队乌桓人正在抢夺一架车驾,便立刻上前阻拦,将那些乌桓人全部斩杀,只留下这些人头作为凭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