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406节
“主公远见,属下不及。”
“既然主公心意已决,属下不再多言。”
“属下会在后方全力筹措粮草、信使、斥候联络,确保主公渡海之后,后路无忧,消息畅通。”
刘靖微微点头:“有你在后方,我放心。”
“你先下去吧。此事,不必在帐中与众将提起。”
“属下明白。”
戏志才再次躬身,悄无声息退出大帐。
大帐之内,再次恢复安静。
刘靖独自站在沙盘之前,目光深邃。
他很清楚,戏志才的担忧没有错,只是格局不同。
诸侯争霸,外患易解,内患难防。
徐荣、周泰、蒋钦三人,能力都足够,可放在一起,就必须有一个能压服所有人的统帅。
而这个人,只能是他刘靖自己。
稍作整理之后,刘靖再次走出内间,回到主位之上,传令亲卫:“召诸将复入。”
不多时,徐荣、周泰、蒋钦、以及一众文武再次齐聚大帐。
所有人都看向主公,不知道为何刚刚散帐,又突然召回。
刘靖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才我已思量妥当。”
“渡海征辽东之令,不变。”
“三日之后,全军照常出发。”
“我亲自统帅三军,渡海北上。”
众人一怔,有人想问,却不敢开口。
刘靖没有解释太多,只淡淡道:
“徐荣。”
“末将在!”徐荣大步出列。
“你点齐八千精锐骑兵,三日后登船,为陆军先锋。”
“喏!”
“周泰、蒋钦。”
“末将在!”两人同时踏出。
“你二人整肃全部水军,负责海路护航、船队行进、登岸接应,务必周全。”
“喏!”
刘靖目光一抬,气势陡然一凝。
“此番渡海,三军上下,水陆协同,有我亲自坐镇,谁敢不遵号令,军法处置!”
“喏!”
所有人同时躬身,声震大帐,没有人再敢有半分异议。
周泰、蒋钦心中更是一暖。
他们隐隐猜到,主公执意亲征,其中一大半原因,是为了稳住三军,不让他们与徐荣之间出现隔阂。
徐荣心中也暗自凛然。
主公亲自压阵,便是三军之魂,他自然更不敢有半分懈怠。
军令如山。
散帐之后,整个刘靖大营,立刻进入了最高强度的战备状态。
甲胄铿锵,马蹄轰鸣,战船修整,粮草集结,兵器打磨,战马喂料。
每一个士兵,每一个将领,每一个后勤兵卒,都在全力以赴,为三日后的渡海之战做准备。
周泰、蒋钦两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身为水军左右都督、关内侯,肩负着护送全军渡海的重任,不敢有半分懈怠。
检查战船、清点水兵、分配任务、规划航线、设置警戒圈、准备渡海物资……
两人亲自上阵,事必躬亲,从清晨一直忙到深夜,没有片刻休息。
可即便如此,他们心中没有半分疲惫,只有无尽的豪情与动力。
主公这份知遇之恩、这份信任之重,他们只能用死战来报答。
忙活了一天,夜深人静之时,周泰与蒋钦两人才稍稍闲了下来。
周泰独自一人,站在船头,望着漫天星辰,久久不语。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身上崭新的侯爵服饰,眼眶再次微微泛红。
从一个草莽流民,到位居关内侯。
这一路,太难太难。
可他终究,做到了。
光宗耀祖。
这四个字,他终于实现了。
蒋钦也站在不远处,望着家乡的方向,默默躬身一拜。
“阿父,阿母,孩儿封侯了!
孩儿当上关内侯了!
咱们蒋家,再也不是寒门农户了!
你们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声音低沉,却带着无尽的激动与欣慰。
两个出身卑微的汉子,在这一刻,完成了人生最华丽的蜕变。
而在辽西郡,令支、阳乐两座孤城之中。
绝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严纲与副将两人,并肩站在令支城的城楼之上。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城外,赵云大军的营寨连绵数十里,灯火通明,如同一条巨龙,将整座城池死死围困,水泄不通。
城中,一片死寂。
粮草早已见底,士兵们面黄肌瘦,衣衫破旧,连走路都摇摇晃晃。
连日来,他们派出了一批又一批信使,试图突围前往青州求援。
可所有信使,全都一去不返,石沉大海。
青州方向,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他们的军营之中,一场毁灭性的军心崩溃,已经悄然爆发。
李乐派出的细作,早已化妆成流民、伤兵、樵夫,混入城中,钻进了军营。
一则又一则令人绝望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士兵之间疯狂传播。
“喂,你听说了吗?青州那边传来死信,主公的水军,被刘靖一把火烧光了,一百多艘船,一艘都没剩下!”
“真的假的?那可是咱们全部的海上力量啊!”
“千真万确!牟平、黄县港口全毁了,渤海现在全是刘靖的战船,青州的援军,就算想来,也没有船可以渡海!”
“那我们……岂不是没救了?”
“何止没救!主公根本就放弃我们了!他根本不打算救我们!我们就是被扔在这里等死的弃子!”
“城中粮草只剩下最后几天了,再过几日,我们就只能饿死,或是被刘靖大军屠杀!”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趁早投降,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一句话,两句话,十句话,百句话。
谣言如同潮水,淹没了整个军营。
本就已经濒临崩溃的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只剩下恐惧、绝望、茫然与不甘。
他们是百战精锐,他们不怕死,他们怕的是被自己的主公抛弃,怕的是毫无意义地死在一座孤城之中。
严纲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色阴沉得如同这漆黑的夜色。
“李将军,你说,青州到底出了什么事?
主公素来重视辽西防线,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被围困十余日,而不发一兵一卒救援。”
副将长叹一声,眼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严将军,唯一的可能,就是渤海出事了。”
“主公的水军,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海路一断,我们就真的成了孤军,彻底没有希望了。”
严纲浑身一颤。
这个猜测,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直不敢相信,不敢承认。
公孙瓒的水军,是他最后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