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413节
两名守军合力抬起一根粗壮的滚木,憋足力气,朝着何豹所在的云梯狠狠砸来。
滚木带着风声,势大力沉,一旦砸中,必定粉身碎骨。
何豹抬头,眼中寒光一闪,他左手盾牌猛地向上一扬,同时脚下发力,身形骤然向上窜出三尺,避开滚木的正面冲击。
“当!”
滚木重重砸在云梯之上,云梯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可梯顶铁钩死死勾住女墙,并未倾倒。
何豹趁此机会,脚下连蹬,已经冲到云梯顶端,距离城头仅有一步之遥。
城头一名守军士卒眼疾手快,挥刀砍来,刀锋直指他的脖颈,想要将他直接斩杀。
何豹不闪不避,左手盾牌横格而出,“当”的一声巨响,直接将对方兵器荡开。
巨大的力道震得对方手臂发麻,长刀脱手而出,飞向城下。
何豹右手环首刀顺势一斩!
寒光一闪,快如闪电。
鲜血喷涌而出,溅满城头女墙。
那名士卒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接栽下城头,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何豹纵身一跃,稳稳站上城头,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凶煞之气席卷开来。
“杀——!”
他一声怒吼,如同猛虎入羊群,挥刀大开杀戒。
刀锋所过之处,守军纷纷倒地,无一人能挡其一合。
一名守军持长戟刺来,何豹侧身轻松避开,反手一刀,直接砍断对方的戟杆,再顺势一脚,力沉千钧,将对方踹下城头。
更多攻城士卒紧随其后,顺着云梯冲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肉搏。
一时间,平郭南城墙之上,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鲜血染红了城墙砖石。
可公孙穆的预备队及时赶到,两百余名精锐死死堵住缺口,何豹虽勇,却被死死缠住,难以扩大战果,城头战局陷入胶着,迟迟无法彻底突破。
高坡之上,刘靖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眉头微蹙,心知何豹勇猛有余,却缺少攻城破局的巧劲,再僵持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当即,他转头看向身旁一员将领。
此人面容刚毅,身姿挺拔,正是徐荣。
徐荣用兵沉稳,精通攻城器械,此番跨海远征,刘靖特意命他随军,还带来了数十架投石车的核心部件,便是为了应对坚城硬仗。
“徐荣。”
刘靖轻声开口。
徐荣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末将在!”
“何豹攻城受阻,战局胶着,你去助他一臂之力。”刘靖目光望向城头,语气平静,“随军带来的投石车部件,已经准备妥当,以令他们往城头守军密集处轰击,为何豹打开局面。”
徐荣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主公的用意。
主公这是要给何豹铺路,让他稳稳拿下破城首功!
何豹本是刘靖旧将,此次辽东之乱,又表现得忠心耿耿,此番亲率先登,拿下平郭首功,等到将来辽东郡平定,战后论功行赏,一郡太守之位,已是板上钉钉。
从一个小小军侯,一步登天成为太守,这般际遇,足以让无数将士艳羡。
可徐荣心中,却没有半分嫉妒。
他清楚,刘靖用人,向来论功行赏,不偏不倚。
如今,最早跟随主公的将领,如张辽,乐进之流,早已官居都督,镇守一方。
他徐荣只要再立几场大功,待主公日后攻占一两个大州,他的前程,绝不会比何豹差,区区太守,绝非他的终点。
想通此节,徐荣心中再无波澜,朗声应道:“末将遵命!即刻令投石车,为前军破局!”
说罢,徐荣转身快步离去,召集麾下器械营士卒,立刻行动起来。
随军带来的投石车部件皆是提前锻造好的轴轮、支架、抛杆、绳索,这两日已经砍伐硬木为基座,快速拼接组装完成。
器械营士卒皆是熟练工匠,动作迅捷无比,固定、上弦,不过片刻功夫,十架巨型投石车便准备完成,整齐列于阵前,直指平郭城头。
徐荣立于投石车旁,手持令旗,目光紧盯城头胶着的战局,沉声道:“装填石弹!目标城头守军密集处,齐射!”
士卒们立刻将磨好的石弹搬上抛斗,石弹重达数十斤,足以砸穿城头守军的盾牌,击碎滚木堆。
“放!”
徐荣令旗狠狠落下!
“嗡——!”
十架投石车同时发力,抛杆剧烈摆动,巨大的石弹裹挟着尖啸的风声,朝着城头狠狠砸去。
“轰!轰!轰!”
石弹重重砸在城头,砖石飞溅,守军惨叫连连。
正在围攻何豹的公孙穆预备队,瞬间被砸倒一片,滚木礌石被砸得四散飞溅,守军阵型瞬间大乱。
原本死死顶住燕军的防线,瞬间出现巨大缺口。
何豹眼前一亮,心中大喜,知道是主公派人前来支援。
他精神大振,挥刀嘶吼:“将士们!投石车已破敌阵!随我杀!拿下城头,平定平郭!”
“杀!”
燕军将士士气暴涨,趁着守军混乱,疯狂冲杀,守军再也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公孙穆在望楼之上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投石车的威力他从未见过,一轮齐射便让守军死伤惨重,防线崩溃。
他厉声下令,声音都变了调:“调预备队!快!把南门所有预备队全部调上来!不惜一切代价,把敌将赶下去!”
可此刻,一切都晚了。
两名军侯率领两百名预备队匆匆赶来,却正好撞上徐荣的第二轮投石轰击。
石弹再次落下,预备队死伤过半,残兵吓得四散奔逃,根本无法形成战力。
何豹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冷笑,他对着身后的亲卫喝道:“列阵!”
十几名亲卫立刻上前,手持长戟,列成一排,朝着冲来的残兵狠狠刺去。
“噗嗤!”“噗嗤!”
长戟刺入守军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残兵瞬间倒下一片。
第三百五十八章 清算世家
何豹身先士卒,冲入敌阵,长刀挥舞,如入无人之境,刀锋过处,无人可挡。
他麾下的辽东精锐们也纷纷冲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肉搏。
这些将士半年来躲在山中,被公孙度带着高句丽的人不断清剿,损失极大,憋了半年的怒火,今日终于得以释放,他们如同饿狼一般,对着守军疯狂砍杀,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恨意。
守军本就只有八百人,分布在四面城墙,南门城头仅有两百余人。面对数倍于己、又有投石车支援的幽州精锐猛攻,瞬间便陷入了绝境。
有人丢盔弃甲,转身就逃,再也不顾军法。
有人吓得双腿发软,跪地求饶,瑟瑟发抖。
有人想要跳城逃命,却被城下的燕军弓箭手一箭射穿腿骨,倒在城头哀嚎。
何豹一路冲杀,所向披靡,鲜血染红军袍,却依旧气势不减,很快便控制住南面城头的一半区域。
“夺下望楼!生擒公孙穆!”何豹嘶吼一声,率领亲卫朝着南门望楼猛冲而去。
公孙穆见势不妙,心知大势已去,转身便想从望楼后门逃走。
可刚到门口,便被何豹的亲卫团团堵住,刀枪直指,退路全无。
“公孙穆,束手就擒!”一名亲卫厉声大喝。
公孙穆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他看着步步逼近的亲卫,又看了看城下漫山遍野、如潮水般涌入的燕军,知道再无反抗之力。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佩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声音颤抖不止:“我降……我愿降……求将军饶命……”
何豹缓步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贪生怕死、负隅顽抗的叛将,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他厉声喝道:“绑了!严加看管,押去见主公!听候主公发落!”
几名士卒上前,将公孙穆死死捆住,麻绳勒进皮肉,拖着他往城下走去。
与此同时,城门方向也传来了捷报。
三队撞城木士卒,趁着城头守军大乱,合力推动撞城木,朝着城门狠狠撞去。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撞城木一次次砸在城门上,门上铜钉纷纷脱落,厚实的木门渐渐出现裂痕,木屑飞溅。
守城门的五十名守军,早已人心涣散,死死抵住城门,却根本挡不住撞城木的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木门的门闩瞬间断裂,整扇城门摇摇欲坠。
“城门破了!”
攻城士卒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音响彻战场。
众人合力一推,残破的城门轰然倒地,士卒们一拥而入,朝着城内冲杀而去。
“城门已破!平郭已克!主公请入城!”
何豹的声音,透过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到高坡之上,传到刘靖耳中。
城外,刘靖端坐马上,看着洞开的城门,看着城头飘扬的己方旗帜,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依旧平静如水。
他只是轻轻一夹马腹,策马缓缓向前,步伐沉稳,气度雍容。
数万大军如同潮水,紧随其后,涌入平郭县城。
街道之上,残存的守军四散奔逃,根本无力抵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燕军军纪严明,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不抢百姓一物,不扰百姓一家。百姓们躲在家中,悄悄从门缝里向外看,看到燕军将士整齐的队列、严明的军纪,眼中渐渐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