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59节
第一百零一章 曹操欲问计
中原各州郡的百姓也为之振奋。雒阳城内，茶馆酒肆中，人们纷纷热议此事。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着茶杯，感慨道：“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边境虽也有战事，但汉军何等勇猛，异族不敢轻易来犯。”
“这些年，唉，胜仗是越来越少了。”
“如今刘太守大败乌桓，真是扬眉吐气啊！”
旁边一位年轻士子附和道：“老先生说得对！刘太守不仅会打仗，还体恤百姓，解救了那么多被掳的汉民，真是难得的治世之能臣。我听说渔阳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府库充盈，这才是真正的能臣啊！”
此时的雒阳城内，有两位青年官员，也正因刘靖的捷报而聚在一起。
他们便是时任议郎的袁绍与任雒阳北部尉的曹操。
这日休沐，曹操邀袁绍前往自己府中饮酒。庭院内，石桌石凳摆放整齐，桌上摆满了酒菜，酒香四溢。
两人相对而坐，推杯换盏，闲谈间，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刘靖大败乌桓的捷报。
“本初，你可知渔阳太守刘靖大败乌桓之事？”曹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袁绍放下酒杯，笑道：“孟德，此事如今在雒阳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刘靖此人，当真是不简单啊！”
“去年他斩杀丘力居，立下大功，我便觉得他是个有前途之人。”
“没想到短短一年之间，他竟又立下如此惊天动地的大功，以一郡之力，破乌桓万余精锐，生擒十余位首领，这份战绩，真是令人钦佩！”
“是啊！”曹操深有同感，点了点头，“我与他曾有一面之缘，上次他来雒阳述职，我曾去城外相送。”
“此人谈吐不凡，见识深远，既有武将的勇猛，又有文臣的谋略，绝非池中之物。”
“当日我便对他说，他日必成大器，如今看来，果然被我言中。”
袁绍笑道：“孟德，你倒是有识人之明。”
“我听说你当日与他相谈甚欢？”
“确有此事。”曹操回忆道，“那日我们聊了许久，从边境战事聊到天下大势，他对治理地方、整顿军备都有独到的见解，我深为折服。”
“没想到短短一年，他便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如今他立下这般大功，那护乌桓校尉之职，十有八九是他的了。”
袁绍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是啊，护乌桓校尉，执掌边境兵权，何等风光。”
“想我袁绍，空有四世三公之名，如今却只是个议郎，虽能参与朝政，却难有实权。”
曹操看着袁绍，笑道：“本初，你何必妄自菲薄？”
“你家世显赫，人脉广阔，只要有机会，定然能大展宏图。”
“倒是我，如今只是个雒阳北部尉，每日处理些琐碎事务，离我心中的抱负，还差得远呢。”
袁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孟德，你向来志在沙场，想要成为一名驰骋疆场的将军。”
“如今机会或许来了。”
“西边的羌乱日益猖獗，朝廷多次派兵征讨，却屡屡失利，损兵折将。”
“你不如主动请缨，前往西凉平定羌乱，在战场上立下战功，也好为日后的仕途打下基础。”
曹操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陷入了沉思。
他确实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成为一名将军，但他也深知西凉羌乱的棘手。
羌人部落分散，熟悉地形，擅长游击战，朝廷的大军往往找不到他们的主力，即便打赢了几场仗，也难以彻底平定，一旦撤军，羌人便又会卷土重来。
这些年，前往西凉的将领，大多是损兵折将，少有善终者。
“本初，此事我也想过。”曹操缓缓道，“但西凉羌乱，并非那么容易平定。”
“羌人来去如风，居无定所，朝廷的大军虽多，却难以施展。”
“而且，朝中党派林立，相互掣肘，前往西凉的将领，往往得不到足够的支持，粮草、军械常常短缺。”
“此番前去，立功的可能性不大，倒大霉的可能性却不小啊。”
袁绍见状，也不再劝说，只是道：“孟德，我明白你的顾虑。”
“此事确实需要慎重考虑。不过，机会往往与风险并存，你若是能平定羌乱，那便是不世之功，日后的仕途，必将一帆风顺。”
曹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知道袁绍说得有道理，但西凉那片泥潭，他实在是有些犹豫。
不过他听说刘靖即将进京，他想那刘靖看事情向来深远，到时候倒是可以问一问刘靖的意见。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话题，直至夜幕降临，袁绍才起身告辞。
………
凛冬将至，卷起渔阳郡城外的些许尘土，却吹不散城中的热闹与生机。
历经大破乌桓的战事，渔阳郡非但未显疲态，反倒因边境暂安、流民北上而愈发繁盛。
郡府之内，议事堂中烛火通明，暖意融融，刘靖正与麾下一众文武围坐议事，案几上摊着舆图与文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茶香。
“如今乌桓主力已破，难楼等首领被擒，辽西、渔阳一带的鲜卑势力也暂不敢妄动，但乌桓各部族的安置与牧场划定之事，仍需细细斟酌。”
刘靖手指点在舆图上的草原区域，声音沉稳有力，“投降的乌桓部众虽愿归附，但彼此间素有恩怨，牧场划分不当，极易再起冲突。”
“再者，需制衡各部，既不能让其势力坐大，也不能逼之过甚，诸位有何良策？”
帐下谋士毛玠率先开口：“主公所言极是。可按各部族投降时的兵力、功绩划分牧场，功绩卓著者多予肥沃之地，顽抗到底者则划至边缘区域。”
“同时，需在各牧场之间设立哨卡，由我军将士驻守，监督往来，以防私斗。”
武将田豫补充道：“属下以为，还需挑选各部族中的贤明者担任军头，由主公亲自册封，使其感念主公恩德，约束部众。另外，可令各部族定期向郡府缴纳少量牲畜作为贡品，既是臣服的象征，也能充实府库。”
众人纷纷点头，各抒己见，议事堂内讨论得热火朝天。
刘靖凝神倾听，时不时颔首回应，将众人的建议一一记在心上。
就在此时，堂外传来侍卫的禀报声：“启禀主公，府外有苏双、张世平二位先生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刘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苏双与张世平二人，本是中山国的巨商，前年投靠了他，此次大破乌桓之战，二人督办后勤，立下不小功劳。
“快请他们进来。”刘靖抬手吩咐道。
第一百零二章 马价暴跌
片刻后，身着锦袍、面带风尘的苏双与张世平快步走入堂中。
二人先是对着刘靖拱手行礼，又与在场的文武一一问候，随后才在刘靖示意下落座。
“二位一路辛苦，今日前来，可是军市方面有什么情况？”刘靖开门见山问道。
苏双率先答道：“回主公，军市运转一切顺遂，只是近来幽州境内，尤其是渔阳、渔阳一带，有不少将士在售卖马匹，数量颇为可观，此事主公是否知晓？”
刘靖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此事我已知晓。此次大破乌桓，将士们立下战功，我已按功绩赏赐了不少田地。”
“他们得了田地，自然要招募流民耕种，可流民初来乍到，缺衣少食，将士们需先购置粮食、农具接济他们，故而只能卖掉部分牲畜换取钱财，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张世平接口道：“主公明察，只是这些马匹，大多是此次战事中缴获的良马，品相上乘，如此多的好马一下子涌入市场，必然会导致马价大跌，对将士们而言，损失不小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如今幽州境内粮价偏高，将士们卖马所得的钱财，买不了多少粮食。”
“属下二人商议后觉得，与其让将士们低价卖马、高价买粮，不如由军市出面，将这些马匹统一收购，然后我们从中山国大批量采购粮食，再以合理价格卖给将士们。”
“这样一来，既避免了马价暴跌，让将士们蒙受损失，又能平抑粮价，节省开支，军市也能从中获得些许利润，充实后勤，可谓一举三得。”
刘靖听完，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你们说得很有道理。”
“这些马匹皆是良驹，低价抛售确实可惜。如今我们虽有不少战马，但日后若要组建大规模骑兵，还需大量良马储备。”
“将这些马匹收购后，可暂时送往辽西乌桓的草原牧场寄养，那里水草丰美，饲养成本远低于内地，只需派少量将士看守即可。”
他看向苏双与张世平，语气坚定：“此事便交由你们二人全权负责。”
“收购马匹的价格要公道，不可亏待将士；采购粮食时，务必挑选优质粮草，价格也要压到最低。”
“所需人手、物资，可随时向郡府支取。”
“属下遵令！”苏双与张世平连忙起身拱手领命。
就在他们准备退下之际，刘靖忽然开口叫住了他们：“二位且慢。”
苏双与张世平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刘靖。
刘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一年多来，你们二人督办后勤，往来奔波，辛苦了。”
“如今我已派人前往雒阳运作，为你们谋求官职。”
“我想问一问你们的意思，是想继续留在我身边效力，还是希望我为你们谋个县令之职，造福一方百姓？”
此言一出，议事堂内的文武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县令一职，秩千石，在地方上已是不小的官职，对于商人出身的苏双与张世平而言，更是难得的机遇。
要知道，在大汉，商人地位低下，能跻身仕途，成为千石官员，已是光宗耀祖之事。
苏双与张世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张世平上前一步，躬身说道：“主公厚爱，属下二人铭感五内。”
“但我们深知，若无主公提携，我们至今仍只是一介商人，难有今日之机遇。”
“县令之职虽好，但我们更愿意留在主公身边，追随主公左右，为主公尽一份绵薄之力。”
苏双也连忙附和道：“张兄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主公雄才大略，日后必成大业，我们愿与主公共进退，不求高官厚禄，只求能为大事略尽微末之功。”
刘靖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浓厚。
他之所以有此一问，既是感念二人的功绩与忠诚，也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心意。
他如今见二人一心追随，心中十分欣慰：“好！既然你们有此心意，我也不强求。”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日后我刘靖但有所成，必不会亏待你们。”
“你们的才能，绝非一个县令之职能局限的。”
“谢主公！”苏双与张世平心中激动不已，再次躬身行礼后，才缓缓退出议事堂，生怕打扰了众人继续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