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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67节

  他放下酒杯,轻声道:“孟德素有大志,雒阳这方寸之地,本就困不住你。”

  “可不是嘛!”曹操猛地放下酒杯,声音拔高了几分,又很快压低,“我年少时就想当征西将军,效班定远率部平定西域,让异族不敢犯我大汉边境。可如今呢?”

  “我都快三十了,还在朝中当个闲官,连战场的边都摸不着。”

  “反观你,年纪比我轻,却已大败乌桓、封了亭侯,手握幽州兵权。”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刘靖:“前几日我跟袁绍他们商议,他们说西凉近来羌乱频发,朝廷几次派兵征讨都输了,若是我主动请缨去西凉,说不定能谋份功业,离‘征西将军’的志向也近些。”

  “安之,你觉得这事怎么样?”

  刘靖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沉吟片刻才开口:“孟德,依我看,去西凉这事,不太好。”

  曹操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些,连忙追问:“为何?是西凉的羌人太凶悍,还是我能力不够?”

  “跟孟德的能力无关,是西凉的局势,已经烂透了。”刘靖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望着杯中酒液,“你可知西凉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些年羌人部落四分五裂,虽常劫掠边境,却成不了大气候。真正麻烦的,是朝廷派去的官员。”

  他缓了缓,继续道:“前两年朝廷派去的凉州刺史耿鄙,是个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的货色,他不仅克扣军饷,还纵容手下欺压百姓,把凉州的汉人逼得都快反了。”

  “去年冬天,陇西的汉人百姓不堪忍受,联合羌人杀了耿鄙,如今凉州的官府早就名存实亡,到处都是流民和乱兵。”

  “更重要的是,董卓现在就在西凉。”刘靖的声音沉了几分,“董卓这人,野心极大,又残暴好杀,他手里握着几万西凉军,在凉州说一不二,连朝廷的命令都敢违抗。”

  “你若是去了西凉,要么得听他的指挥,以孟德的性子,定然不愿屈居人下;”

  “要么就得跟他对着干,可你刚去西凉,手里没兵没权,怎么跟他斗?”

  “到时候别说建功立业,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

  曹操听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都泛了白。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些,我其实也隐约听说过,只是不愿相信……没想到西凉的局势,竟真的这么糟。”

  他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那这样的话,我的前途到底在哪里?难道真要在雒阳蹉跎一辈子?”

  刘靖看着曹操失意的模样,心中微动,忽然问道:“孟德,你听说过太平道吗?”

  曹操一愣,随即点头:“自然听说过,这几年太平道的信徒遍布天下,连雒阳都有不少人信。怎么,你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我前几日跟岳父郭公聊起过太平道,也让手下的斥候查了些消息。”刘靖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太平道的首领张角,表面上打着‘治病救人’的旗号,暗地里却在积蓄力量。”

  “还派人北上幽州买马匹、买生铁,打造兵器,这些都不是治病救人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了几分:“我从渔阳来雒阳的路上,看到沿途灾荒遍地,流民无数,太平道的人就在流民里传教,依我看,太平道明年必定会生乱,而且是席卷天下的大乱。”

  曹操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满是震惊:“你说什么?太平道要反?他们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是胆子大,是时机到了。”刘靖道,“百姓活不下去,朝廷又不管,太平道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拉拢人心。”

  “一旦他们起事,中原必定大乱,到时候朝廷肯定要派人平叛。”

  “孟德,这不就是你发挥所长的时候吗?”

  “你精通兵法,又懂吏治,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何愁不能实现志向?”

  曹操怔怔地看着刘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看着刘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失落渐渐被燃起的火焰取代。

  他知道刘靖从不说空话,既然刘靖这么说,那太平道起事的可能性就极大。

  若是真如刘靖所言,那他的前途,或许真的不在西凉,而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里。

  “好!好!好!”曹操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安之,多谢你点醒我!若是太平道真的起事,我定要抓住这个机会,闯出一番功业来!”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日头西斜,曹操才起身告辞。

  刘靖送他到府门口,看着他策马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曹操本就是乱世枭雄,有了这个契机,定然能一飞冲天。

  而刘靖自己,也得尽快回幽州,做好应对乱世的准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昭姫来信,携美踏雪

  接下来的几日,刘靖一边整理行囊,一边等着郭鸿那边囤积粮食的消息。

  郭鸿派人来报,说各州的粮铺已收购了十万石粮食,都存在了隐秘的粮仓里,

  还从并州买了不少战马,送到了幽州的马场,让他放心回幽州。

  就在刘靖准备启程的前一天,管家忽然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躬身道:“主公,府外来了个侍女,说是蔡公府上的,给您送来了一封信。”

  “蔡邕?”刘靖愣了一下,接过信,只见信封上写着“刘使君亲启”,字迹娟秀,不像是蔡邕的手笔。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素笺,上面的字迹与信封上一致,写着:“君侯台鉴,前番蒙君相助,解我婚约之困,心中感激不尽。”

  “近日雒阳降雪,城外万安山雪景甚美,愿邀君侯一游,以表谢意。蔡昭姬顿首。”

  刘靖看着“蔡昭姬”三个字,心中泛起一阵波澜。他想起上次来雒阳时,偶然听说蔡邕要将女儿蔡昭姬嫁给河东卫氏的卫仲道。

  他本就知道卫仲道身患重病,怕是活不了多久,便借着拜访蔡邕的机会,旁敲侧击地提了一句,说卫仲道的病“恐难痊愈”。

  蔡邕本就对这门婚事有些犹豫,听了他的话后,便派人去河东打听,果然证实了卫仲道病重的消息,最终取消了婚约。

  他当时只是出于几分同情,不想蔡昭姬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却没想到蔡昭姬会特意写信邀请他赏雪。

  刘靖沉吟片刻,心中有些犹豫,他已有正妻,且蔡昭姬是蔡邕的女儿,身份尊贵,若是传出两人私下相见的消息,怕是会惹来非议。

  可若是不去,又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想了许久,刘靖终究还是决定去见一面,只是赏雪而已,只要行事坦荡,便没什么好怕的。

  他提笔写了封回信,让管家交给蔡府的侍女,说今日午后会在万安山山脚下的凉亭等候。

  午后,刘靖换了身便服,带着一个随从,骑马来到万安山山脚下。

  此时雪刚停,山间一片洁白,松枝上积着厚厚的雪,像披了件白裘,空气里满是清冷的气息。

  凉亭里已站着一道身影,身着淡紫色襦裙,披着一件白色披风,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束着,正是蔡昭姬。

  听到马蹄声,蔡昭姬转过身,看到刘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刘使君。”

  “女公子不必多礼。”刘靖翻身下马,回了一礼,“今日多谢女公子相邀,这万安山的雪景,确实很美。”

  蔡昭姬抬起头,看着刘靖,脸颊微微泛红:“使君能来,昭姬已是感激。”

  “前番婚约之事,若不是使君提醒,昭姬怕是早已错嫁他人,落入不幸的境地。”

  “这份恩情,昭姬一直记在心里。”

  “女公子言重了。”刘靖摆了摆手,“我只是偶然得知卫仲道的情况,不忍女公子误入歧途,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恩情。”

  两人并肩沿着山间的小路往前走,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蔡昭姬看着身边的刘靖,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与锐利,比那些只会吟诗作赋的文弱书生,多了几分英气。

  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涟漪,轻声道:“使君此次大败乌桓,封了广武亭侯,又被任命为护乌桓校尉,真是年少有为。如今雒阳城里,谁不称赞使君的功绩?”

  “不过是些微末之功,不值得女公子称赞。”刘靖谦逊道,“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比起那些镇守边境多年的老将,还差得远。”

  蔡昭姬笑了笑,眼中满是欣赏:“使君太过谦逊了。”

  “据我所知,乌桓凶悍,使君却能一战而定,这哪里是‘微末之功’?父亲也常说,使君是难得的将才,日后必定能成大器。”

  刘靖听着蔡昭姬的话,感觉到了她的心意,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想起了家中的妻子。

  他知道蔡昭姬对自己有好感,可他已有妻室,且蔡昭姬出身,绝不可能做他的妾室,这份好感,注定只能是镜花水月。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蔡昭姬,语气诚恳:“蔡女公子,多谢你的赞赏。”

  “只是我已有正妻,且与妻子感情甚笃,日后还望女公子自重,莫要再对我有过多念想。”

  蔡昭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与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使君……昭姬只是想感谢你,没有别的意思……”

  刘靖心中有些不忍,却也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若是现在不把话说清楚,日后只会让蔡昭姬更加痛苦。

  他轻声道:“女公子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我们身份有别,且我已有妻室,实在不该耽误女公子。”

  “女公子才貌双全,日后定然能找到一位配得上你的如意郎君。”

  蔡昭姬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勉强笑了笑:“使君说得是,是昭姬唐突了。日后昭姬不会再打扰使君。”

  两人继续往前走,却没了之前的话题,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走到半山腰时,蔡昭姬停下脚步,说道:“使君,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刘靖点了点头:“好,我送女公子下山。”

  两人并肩下山,一路无话。

  到了山脚下,蔡昭姬的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她看着刘靖,轻声道:“使君,今日多谢你陪我赏雪。日后使君返回幽州,还望多保重身体。”

  “女公子也多保重。”刘靖躬身行礼,“我就不送女公子了。”

  蔡昭姬点了点头,转身走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她掀开窗帘,看着刘靖的身影越来越远,眼中的泪水终究还是掉了下来。

  刘靖看着蔡昭姬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才松了口气,转身带着随从返回府邸。

  他知道今日的话可能伤了蔡昭姬的心,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如此美人,要是机会合适,他肯定也想收,可现在确实不能因为美人而坏了大事,只能看以后有没有缘分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郭鸿重托,孟德相送

  与此同时,蔡府的书房里,蔡邕正坐在案前看书,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便抬起头,见是女儿蔡昭姬回来,便放下书,问道:“昭姬,今日去万安山赏雪,玩得开心吗?”

  蔡昭姬走到父亲面前,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嗯,挺开心的。”

  蔡邕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睛,心中便明白了几分。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女儿身边,轻声道:“昭姬,你是不是去见刘靖了?”

  蔡昭姬身子一僵,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父亲:“父亲……您怎么知道?”

  “你是我女儿,你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蔡邕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上次取消与卫氏的婚约后,我给你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你都不愿意见,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事。”

  “前几日我在书房里看到你画的那幅画,画的是刘靖在战场上的模样,我就更确定了。”

  蔡昭姬的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道:“父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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