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70节
田豫也附和道:“主公,渔阳现有粮仓容量虽足,但三十万石粮食的运输、存储,都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而且,按市价计算,三十万石粮食需耗费百万缗钱,我们府库中的存银,恐怕难以支撑。”
刘靖早已算过这笔账,沉声道:“正因数额巨大,才需你亲自前往。”
“你告知甄逸,渔阳流民激增,已达三万余众,加上驻军一万五千,每日耗粮甚巨,且北疆边境需储备三年军粮,以防战乱与灾荒。三十万石,是底线,绝不能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价格方面,可许以市价的一点五倍,若甄氏能在三个月内分批交付完毕,再加赠五千斤上等渔阳细盐与两千柄锻造精良的环首刀。”
“另外,你可明说我岳父郭鸿在朝廷的影响力,日后甄氏若有子女入仕、商号拓展等需求,我与岳父定能从中斡旋。”
张世平心中一凛,主公此次竟是志在必得。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属下明白了!定不辜负主公所托,无论如何,也要从甄氏手中购得三十万石粮食。”
“甚好。”刘靖点头,转而看向田豫,“国让,各地商号购粮的事宜,你需加紧推进。”
“除了冀州、并州,可派人前往青州、兖州的丰收之地,不惜一切代价收购,务必在粮价暴涨前,再购入二十万石,凑足五十万石储备。”
田豫面露难色:“主公,各地粮商已察觉局势不对,纷纷囤积抬价,青州粮价已涨两成,再大规模收购,成本会急剧增加。”
“府库中的财帛,扣除购粮、军械打造、流民安置的费用,已所剩无几。”
刘靖揉了揉眉心,这正是他此刻最忧心的事。
他沉默片刻,道:“你只管放手去做,购粮的钱财,如果不够的话,可以用牛羊马匹来冲抵,现在马价一天一个价,咱们手上却唯独不缺少战马。”
两人又商议了交接粮食的路线与护卫安排,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起身告辞。
次日清晨,张世平带着厚礼与护卫,踏上了前往中山国的路途。
一路晓行夜宿,十日后方才抵达中山国治所卢奴城。
甄氏府邸朱门高耸,庭院幽深,张世平递上名帖后,不多时便被管家引入府中。
书房内,甄氏现任家主甄逸正临窗读书,见张世平进来,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世平兄,多年未见,风采依旧。”
“甄兄客气了。”张世平拱手回礼,开门见山,“此次冒昧到访,是受我家主公刘护乌桓校尉所托,有一事相求。”
“哦?刘使君年轻有为,镇守北疆,威名远播,不知有何见教?”甄逸示意侍女奉茶,语气平淡。
“实不相瞒,我家主公此次是想向甄氏购入一批粮食。”张世平沉声道,“渔阳流民激增,军粮储备亦需补充,还请甄兄割爱,供应三十万石粮食。”
“三十万石?”甄逸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茶水溅出些许,眼中满是震惊,“世平兄,你莫不是在说笑?”
“三十万石粮食,即便是我甄氏,也需动用全部存粮,还要向佃户紧急征收,方能凑齐。”
“你家主公,为何需要如此多的粮食?”
“甄兄,此事绝非玩笑。”张世平神色郑重,“近年各地灾害频发,流民四起,太平道在民间活动猖獗,乱世将至,粮食便是安身立命之本。”
“我家主公镇守幽州,既要安抚百姓,又要防备战乱,三十万石粮食,不过是求个安稳。”
他顿了顿,抛出早已备好的条件:“我家主公愿以市价的一点五倍结算,若甄兄能在三个月内分三批交付,再赠五千斤上等细盐与两千柄环首刀。”
“另外,我家主公岳父郭公在朝廷颇有威望,日后甄氏若有任何需求,我家主公与郭公定当鼎力相助。”
甄逸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
他心中清楚,张世平所言非虚,各地乱象,他早有耳闻,各地粮价上涨也是事实。
三十万石粮食虽多,但刘靖给出的条件极为丰厚,尤其是郭鸿的影响力,对甄氏日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而且,乱世将至,依附一位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远比囤积粮食更为稳妥。
良久,甄逸抬起头,眼中已有了决断:“三十万石粮食,我甄氏可以供应。”
“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粮食分三批交付,第一批十万石,半月后在河间郡交接;”
“第二批十万石,一月后交付;”
“第三批十万石,三个月内结清。”
“第二,货款需以细盐、铁器与黄金各占三分之一的方式支付。”
“第三,日后若中山甄氏遭遇战乱或灾荒,刘使君需出兵相助,保障甄氏族人的安全。”
张世平心中大喜,连忙道:“甄兄爽快!”
“这三个条件,我家主公定能应允!”
“我即刻传信回渔阳,让主公筹备货款与护卫,按时交接。”
甄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世平兄,实不相瞒,近期已有不少粮商前来囤积粮食,我之所以答应你,一是看在你我多年的交情,二是敬佩刘使君的才干与魄力。日后,愿与刘使君互通有无,共渡难关。”
“甄兄的情谊,我与主公定当铭记。”张世平起身拱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消息传回渔阳时,刘靖正在与戏志才、田豫商议流民安置事宜。
得知甄逸应允供应三十万石粮食,刘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世平办事,果然稳妥!”
“有了这三十万石粮食,再加上各地商号购入的粮食,渔阳的储备便足以应对乱世了。”
戏志才点头道:“主公,甄氏肯出手相助,不仅解决了粮荒,更意味着我们与中山甄氏建立了同盟关系,日后在冀州一带行事,便多了一层保障。”
“正是如此。”刘靖沉吟道,“只是三十万石粮食的货款,加上各地商号购粮的费用,府库的压力着实不小。”
“戏长史,你可有什么良策?”
戏志才略一思索,道:“主公,我们可以加大渔阳细盐与铁器的外销力度。”
“渔阳细盐质地精良,深受各地欢迎,可提高售价一成,同时扩大销售范围,运往司隶、荆州等地。”
“铁器方面,除了环首刀、长矛,可打造农具销往冀州、并州的丰收之地,以粮换器,既节省现钱,又能补充粮食。”
刘靖眼前一亮,点头道:“这个办法都甚好!戏长史,你负责统筹盐铁外销,联络各地商号,扩大销路。”
“属下遵令!”戏志才领命。
解决了粮食与钱财的燃眉之急,刘靖心中稍定,随即看向田豫,语气凝重:“国让,我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负责。”
田豫心中一动,躬身道:“主公请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刘靖示意戏志才也留下,沉声道:“如今我们渔阳势力日渐壮大,但乱世将至,消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朝廷之上,宦官与士族争斗不休;地方各州,太守、豪强各怀异心。”
“南边有太平道暗流涌动,北边有异族环伺。”
“我们光靠岳父那边打探消息,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日后我们无论是南下平叛,还是北上御敌,都需要及时、准确的消息。”
“比如,敌军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将领性格;各地太守的立场、兵力强弱、亲属关系。”
“甚至是朝廷的动向、官员的喜好,这些消息,都能帮助我们做出正确的决策。我想让你组建一支专门打探消息的队伍。”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情报机构“捕狼队”
田豫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主公的意思是,组建一支细作队伍?”
“正是。”刘靖点头,“这支队伍,不需要参与正面作战,但其重要性,不亚于一支精锐之师。我要你挑选可靠之人,潜入各地,收集密事。”
“你可以借着我们的商号作为掩护,让细作斥候扮成商人、伙计。”
“也可以派人潜入官员家中,充当奴仆、侍卫;甚至可以在各地酒馆、客栈设立联络点,收集民间流言,筛选有用信息。”
“队伍的范围要广,朝廷、各州郡、北疆边境,都要派人渗透。”
“收集的密事要细致,大到敌军动向、朝廷诏令,小到官员的喜好、家庭矛盾,都要一一记录,及时传回。”
田豫仔细听着,心中渐渐勾勒出这支队伍的轮廓,他深深看了一眼刘静,心里第一次明白,他这个主公恐怕所图甚大。
可他没有多少畏惧,大丈夫生于世,不能五鼎食,便五鼎烹,刘靖要是没什么野心,他还真不太愿意一直跟着刘靖呢。
他只是面露难色,道:“主公,组建这样一支细作队伍,确实必要。”
“但属下顾虑,如此大规模的消息收集,耗费的钱财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掰着手指算道:“挑选人员要花钱,训练人员要花钱,细作斥候的俸禄、活动花费,还有设立联络点、购买密事的费用,这些加起来,恐怕比养一万军队还要多。”
“如今我们既要支付购粮货款,又要打造军械、推行屯田、安置流民,处处都需要钱财。”
“主公,这笔钱,府库实在难以支撑。”
刘靖脸上露出一丝苦恼,田豫所言非虚。
渔阳虽通过盐铁经营积攒了不少钱财,但近期开支巨大,想要支撑起这样一支细作队伍,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田豫见状,开口道:“主公,属下倒有一计。”
“我们可以让细作队伍在收集消息的同时,利用商号开展副业,比如贩卖各地特产、垄断部分商路,赚取的利润专门用于细作队伍的开支。”
“另外,细作队伍收集到的商业信息,也可以为我们的商号提供帮助,形成良性循环。”
刘靖沉吟片刻,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但远水难解近渴,初期的经费,还是要从府库中调拨。”
“国让,你先从府库中领取一千金,挑选人员,搭建队伍的初步框架。”
“后续的经费,我会想办法筹措。”
他看着田豫,语气郑重:“国让,你跟随我最久,从我初入渔阳便一直辅佐,是我最信任的心腹。”
“这支队伍,事关渔阳的未来,我只能交给你。人员挑选一定要严格,必须是忠诚可靠、心思缜密、善于伪装之人,宁缺毋滥。”
田豫心中一振,感受到了主公的信任与重托,躬身道:“主公放心!既然主公已有决断,属下定当全力以赴,组建好这支队伍,为主公收集准确、及时的消息,绝不辜负主公的信任!”
“好!”刘靖满意地点头,“这支队伍,务必隐秘行事,不能大张旗鼓。”
“它不属于正规军队,也不属于官府,只忠心于我一人,是我个人的补充力量。”
他想了想,说道:“我们经常出塞,携带的牛羊马匹常被草原野狼偷吃,这支队伍潜伏侦查,如同草原上的狼一般隐秘敏锐。不如,就叫‘捕狼队’吧。”
“捕狼队?”田豫口中默念一遍,眼中闪过精光,“好名字!属下遵令,这支队伍就叫捕狼队!”
刘靖拍了拍他的肩膀:“训练方面,要教授他们侦查、伪装、传递消息、厮杀等技能。”
“联络点的设立,要选择隐蔽可靠之处。”
“另外,制定严格的奖惩制度,有功则重赏,有过则严惩,若有背叛、泄密者,格杀勿论。”
“属下明白!”田豫躬身道,“属下即刻便去筹备,先从军中挑选忠诚可靠的士兵,再从商号伙计中选拔机灵善交际之人,组成捕狼队的核心力量,在城外隐秘山谷进行训练。”
“去吧。”刘靖点头,“有任何需要,随时向我禀报。国让,你先拟定一份详细的管理制度,确保捕狼队有序运作。”
“属下遵令!”田豫应道。
田豫与戏志才退出书房后,刘靖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