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75节
“刘靖不仅能征善战,还极善筹措粮草军械,其在幽州经营多年,粮秣充足,军械精良,无需朝廷额外拨付太多资源,便可率军出征。”
“如今朝廷国库空虚,粮草匮乏,刘靖出征,实乃最优之选!”
刘宏听着众臣的劝谏,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他想起了刘靖之前的种种战绩,如今确实没有比刘靖更合适的人选了。
“好!”刘宏一拍龙椅,沉声道,“传朕旨意!令护乌桓校尉刘靖,即刻调兵南下,驰援广宗,接替董卓,攻克黄巾贼巢,擒杀张角兄弟!”
“另外,传旨斥责董卓作战不力,折损兵马,免去其东中郎将职务!若再敢消极怠工,贻误战机,定斩不赦!”
“诺!”众臣齐声应道,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刘靖出征,广宗之战才有了胜利的希望。
刘宏看着众臣,语气缓和了一些:“传旨给刘靖,朕许他便宜行事!若有违抗军令者,先斩后奏!朕等着他凯旋归来,为朕扫平黄巾,护我大汉江山!”
张让连忙躬身道:“陛下圣明!刘校尉定不负陛下厚望,早日平定黄巾之乱!”
刘宏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有些忐忑。
他也不知道刘靖能否真的不负众望,攻克广宗,挽救大汉于危难之中。
德阳殿内的旨意一敲定,笔墨早已备好,侍中躬身提笔,手腕翻飞间,一道道措辞严厉却又饱含期许的圣旨跃然绢帛之上。
斥责董卓的文书锋芒毕露,字里行间皆是帝王盛怒。
而给刘靖的诏令则恩威并施,既许了便宜行事、先斩后奏的大权,也明了擒杀张角、攻克广宗的死令。
“快马加鞭,将旨意送到幽州渔阳!”张让亲自查验文书,确认无误后,厉声嘱咐信使,“若延误片刻,仔细你的皮!”
信使不敢怠慢,将绢帛小心翼翼收入锦囊,贴身藏好,转身便疾步冲出皇宫,门外早已备好快马,一声嘶鸣后,扬尘而去,直奔北方。
与此同时,嘉德殿外的廊下,一群官员正三三两两散去,脸上神色各异。
下朝后,何进在黄巾之乱爆发后,被火速提拔为大将军,此时正几位心腹幕僚商议政事。
幕僚何颙便忍不住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不解:“大将军,那刘靖先前明明拒绝了您的招揽,显然与咱们不是一条心,为何您方才在殿内还要力荐他?这岂不是养虎为患?”
其余几位幕僚也纷纷附和,脸上皆是困惑之色。
他们跟随何进,当然知道一向拉拢心腹、排挤异己,此次却力推一个拒绝过自己的人,实在不合常理。
何进闻言,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冷笑,伸手理了理腰间的玉带,沉声道:“你们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刘靖之才,能比卢董二人乎?
何进抬眼望向广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们想想,广宗城接连换了两位主将了。”
“卢植是什么人?”
东曹掾蒯越答道:“大儒出身,统兵多年,平定过山越蛮族叛乱,用兵沉稳老练。”
何进又笑问道:“董卓呢?”
主簿陈琳答曰:“久镇西凉,常年与羌胡厮杀,麾下铁骑悍勇,打起仗来凶悍异常。”
何进环视众人,道:“可结果呢?”
“卢植围城月余,寸功未立;董卓猛攻数十日,折损万余兵马,连城墙都没摸到,反倒让黄巾贼气焰更盛。”
袁绍眉头微蹙,接口道:“大将军所言正是,只是此二人皆不能成事。”
“刘靖镇守幽州,虽有击败乌桓、稳固边境之功,但其擅长的是骑兵作战,对付来去如风的胡人尚可。”
“可广宗是坚城固守,攻城战与草原奔袭截然不同。”
“他从未有过攻城经验,派他去,真能成事?”
“成事?”何进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我从未指望他能成事。”
众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不解何进为何会有如此想法。
何进缓缓说道:“卢植的计策本是稳妥之道,深沟高垒,断其粮道,待黄巾贼内耗自乱,再一举破城。”
“可朝廷负担太大,陛下容不得他徐徐图之;董卓急于邀功,强攻硬打,反倒损兵折将。”
“如今朝廷上下,皆盼着速胜,陛下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传旨给刘靖,明着是委以重任,实则是逼他速战速决。”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幽深:“刘靖以骑兵见长,麾下幽州突骑、雍奴义从皆是精锐,可骑兵善野战,不善攻城。”
“广宗城防坚固,黄巾贼困兽犹斗,悍不畏死,刘靖若沿用卢植之策,必然会被陛下斥责‘畏敌不前’,重蹈卢植覆辙。”
“若听从陛下之意,强行攻城,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只会比董卓败得更惨。”
何颙眼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将军是说,无论刘靖如何做,都难逃败局?”
“正是!”何进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他拒绝我的招揽,便是不给我何进面子。”
“如今这广宗之战,已是烫手山芋,卢植、董卓都栽了进去,我何不推刘靖一把?”
“他若胜了,是朝廷之幸,我也有举荐之功。”
“可这刘靖之才,如何能比得上卢植、董卓二人?”
“依我看来,远远不如也……”
“他若败了,陛下盛怒之下,定然不会轻饶,到时候,下一个被押解回京、身陷囹圄的,便是他刘靖!”
“到那时,他要么低头向我求救,归入我麾下,要么便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无论哪种结果,对我而言,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进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阴狠。
众幕僚闻言,纷纷露出钦佩之色,何颙拱手赞道:“大将军高见!此计一箭双雕,既解了朝廷燃眉之急,又能收拾刘靖这等不识抬举之人,实在是高明!”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谀辞不断,将何进捧得飘飘然。
唯有袁绍站在一旁,眉眼低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虽与刘靖不相熟,可亦知晓其镇守幽州这两年,百姓安居乐业,边境安稳无虞,是难得的忠臣良将。
如今何进为了一己之私,竟将如此良将推入绝境,这般阴私算计,实在让他不齿。
可他如今依附何进,羽翼未丰,纵有不满,也不敢当面表露,只能将这份不屑与忧虑压在心底。
他抬眼望向北方,仿佛能看到那支即将南下的幽州铁骑,心中暗道:刘靖啊刘靖,你此番南下,怕是凶多吉少。只可惜了你一身才华,却要沦为权臣争斗的牺牲品。
何进并未察觉袁绍的异样,沉浸在自己的算计中,朗声道:“好了,此事已定,咱们只需静观其变。”
“即刻传令下去,整训雒阳周边兵马,囤积粮草,无论广宗那边结果如何,咱们都要做好万全准备。”
“诺!”众人齐声应道。
………
幽州渔阳的晨光刚漫过护乌桓校尉府的飞檐,府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三十匹快马踏碎晨雾,在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便进入了渔阳郡城,为首的骑士身着内侍装束。
朝廷的使者到了。
城门守卫不敢耽搁,即刻通报护乌桓校尉府。
刘靖也早早的起了床,正与戏志才、田豫、张辽等人在工坊查看投石车量产进度,听闻朝廷使者抵达,心中明镜似的,这是朝廷要调动他们南下了。
他们都知道一旦被调往南边,那肯定要有很多攻城战要打,云梯,投石车多少也该多造一些。
其实自从春秋末期开始就有投石车这玩意儿了,只是比较严实,只能把20斤的石头抛出200步。
如果只是再重一点的话,射程就大大缩短了。
刘靖自然有改进投石车的办法,比如说他就有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重型投石车回回炮的制造方法,可他现在不打算现在就造出来,这玩意儿太早拿出来,那就是便宜别人的。
他挥手示意工匠们继续赶工,转身对众人道:“雒阳来人了,想必是为广宗之事。随我去迎旨。”
议事厅内,张珗手持明黄绢帛,面无表情地立于正中。刘靖率文武百官躬身行礼:“臣刘靖,恭迎陛下圣旨。”
“………护乌桓校尉刘靖,镇边有功,骁勇善战。今广宗黄巾贼势滔天,卢植拘系,董卓丧师,天下震动。”
“特命刘靖即刻率部南下,接替董卓为主帅,限期一月之内攻克广宗,擒杀张角兄弟,以安社稷。”
“若逾期无功,朕必重惩,绝不宽宥……。”
张珗宣旨时语气平淡,可最后“绝不宽宥”四字,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将绢帛递还给刘靖,目光扫过厅内诸人,最终落回刘靖身上,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隐晦的提醒:“刘使君,陛下对您寄望甚深,可广宗战事已到了燃眉之急。”
“卢植被押回京,董桌折损万余兵马,雒阳城里人心惶惶,陛下更是彻夜难眠。”
他话锋一转,眼神瞟了瞟左右,声音压得更低:“您是聪明人,该懂这一月之限的分量。逾期您自身难保,朝廷可有些早就盯着您的人。”
“比如大将军何进,当初您可是当面拒了他的征辟,如今正愁抓不到您的把柄,到时候定然落井下石。”
“陛下盛怒之下,只怕官职难保啊!”
刘靖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劳烦内官转告陛下,臣定当竭尽所能,按期破城。”
“只是军中诸事繁杂,日后还需内官在陛下面前多费心周旋。”说罢,他对身旁的董昭使了个眼色。
董昭会意,立刻捧上一个早已备好的锦盒,递到张珗面前。
刘靖笑道:“内官一路奔波辛苦,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内官笑纳。”
张珗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假意推辞了两下,便顺势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掂量着锦盒,语气愈发缓和:“刘使君有心了。咱家在雒阳,定会为校尉多美言。只是这一月之限,校尉可千万不能含糊,否则就算咱家想帮,也无能为力啊。”
“内官放心,本官自有计较。”刘靖颔首道。
送走喜笑颜开的张珗后,刘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文武百官皆是面露忧色。
田豫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焦虑:“主公,一月之限太过仓促!广宗城防坚固,张角麾下数十万黄巾军,虽多是乌合之众,却悍不畏死。”
“我军虽打造有大量投石车相助,可想要彻底攻克城池,仍需步兵强攻,伤亡必然惨重,一月之内绝难成事!”
张辽也附和道:“国让所言极是。我军精锐在于骑兵,擅长野战奔袭,而非攻城。就算有五十架投石车,想要在一月内拿下如此大城,难度堪比登天!”
“是啊主公!”副将高顺上前一步,沉声道,“董卓在西凉征战多年,战功赫赫,麾下西凉铁骑也是天下闻名,可他猛攻广宗月余,依旧损兵折将;”
“卢植虽是大儒出身,可也统兵多年,用兵沉稳老练,却也只能围城不攻。”
“我们兵力比之卢植、董卓时期并未增多,反而更少,想要速胜,实在是难如登天!”
众将纷纷点头,就连一向沉稳的高顺也开口道:“主公,骑兵攻城本就先天不足。我军将士虽勇,可面对高达三丈的城墙,马匹无法登城,长矛难以破防,仅凭步兵与投石车,想要在一月内破城,实属异想天开。”
刘靖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诸位太过悲观了。”
“我军将士皆是精锐中的精锐,雍奴义从、幽州突骑天下无双,再加上投石车这等攻坚利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何惧一个广宗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