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80节
“三日后,刘某自会打开广宗城门,擒杀张角兄弟。”
“哼,我倒要看看!”董卓脸色一沉,冷哼道,“别到时候损兵折将,丢了朝廷的脸面,还要本将军来救你!”
“不必。”刘靖语气冷淡,“刘某麾下将士,足以破城。将军还是早点整理辎重,按朝廷旨意撤军吧。”
董卓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瞪了刘靖一眼,带着手下转身就走,临走时还撂下一句:“狂妄之徒!等着看你身败名裂的那一天!”
刘靖看着董卓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没说什么。
张辽有些愤愤不平:“使君,这董卓也太嚣张了!明明是他的士兵有错在先,还敢来兴师问罪!”
典韦也瓮声瓮气地说道:“就是!等咱们三日破城,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刘靖摆了摆手:“不必与他计较。”
“西凉军军纪涣散,久战不胜,他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如今又丢了面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咱们做好自己的事,三日破城,就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赵云点头道:“使君说得是。如今当务之急,是准备攻城事宜。那鱼梁道之法,还需尽快布置。”
“嗯。”刘靖点点头,转身走进中军大帐,“传我将令,即刻准备!”
回到西凉军大营,董卓一屁股坐在帅位上,脸色依旧难看,拿起案几上的酒樽,一饮而尽。
“将军,那刘靖也太狂了!竟然说三日破城,简直是目中无人!”李肃愤愤不平地说道。
董卓重重放下酒樽,冷哼道:“狂?有狂的资本吗?他以为带了些北疆骑兵,就能拿下广宗?简直是笑话!”
旁边的另一个副将胡轸附和道:“将军说得是!”
“那刘靖麾下的幽州突骑和雍奴义从确实精锐,可骑兵善野战,不善攻城啊!”
“广宗城防坚固,他们就算再能打,也冲不进去!”
中军大帐内,烛火映亮帅案上的广宗城防图,夯土城墙的厚重轮廓被线条勾勒出来,三丈高度标注得清清楚楚。
刘靖负手立于案前,张辽、赵云、典韦、董昭四人肃立身后。
“诸位,破城之法,早已在我心中酝酿多时。”刘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诸将,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广宗城高池深,夯土墙体坚硬,强攻只会徒增伤亡,唯有另辟蹊径,方能速胜。”
“我要在东、南、西三门之外,各筑一座高三丈、宽二十丈的土山,与城头齐平。”
“土山上部署三千精锐弓手,凭高用强弓硬弩压制城头黄巾守军,让他们不敢探头、不敢放箭。”
“同时,用草包填土铺路,铺成平缓土石道,直抵城墙。”
说到此处,刘靖目光锐利:“届时,我军骑兵便可顺着土石道直冲城头!”
“寻常攻城,骑兵难展其长,只能望城兴叹,但有了这条通道,幽州突骑的冲击力便能发挥到极致。”
“黄巾贼虽众,多是乌合之众,披甲者十不足三,如何抵挡我军精锐骑兵冲锋?”
张辽眼中精光一闪,恍然大悟:“原来使君早有深意!先前筹备草包、麻绳,竟是为了筑此土石道。”
“若真能让骑兵登城,凭我幽州突骑之悍勇,破城确实指日可待!”
他从未想过能以这种方式让骑兵参与攻城。
刘靖此计,堪称奇思妙想。
赵云也颔首附和:“使君此计甚妙。”
“土山登高压制,土石道直通城头,二者相辅相成。”
“弓手压制城头,骑兵冲锋破阵,再配合步兵跟进,广宗城必破无疑。”
只是……”他话锋一转,“筑三座三丈高土山,需海量土石,我军两万将士,怕是难以在三日内完成。”
“子龙所言,正是我接下来要解决的难题。”刘靖看向董昭,“公仁久在冀州,深知此地民情。”
“黄巾作乱以来,广宗周遭百姓流离失所,农田荒芜,大多饥馑难耐,甚至以草根树皮为食。”
“我军随军粮草足够支撑数月,这便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董昭心中一动:“使君是想……以粮募民?”
“正是。”刘靖点头,语气坚定,“乱世之中,粮食便是民心。”
“只要我们开仓放粮,招募周遭百姓助我筑山填道,许以‘每日管饱三餐,完工后另赠粗粮三斗’的厚利,必能召集数万民夫。”
“有民夫相助,再加上我军将士轮换赶工,三日之内筑成土山、铺就土石道,绝非难事。”
典韦咧嘴一笑,拍着胸脯道:“使君想得周到!”
“有百姓帮忙,堆土山还不跟玩似的?”
“俺这就带人准备工具,保证草包装得结结实实,土石运得妥妥当当!”
刘靖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说道:“此事需分步骤进行,各司其职,方能万无一失。现在,我正式下达军令!”
诸将闻言,皆挺直身躯,神色肃穆。
“第一道令——董昭听令!”
董昭躬身:“末将在!”
“你即刻率五百将士,于广宗东、南、西三门外各设一处粮赈点,广贴告示。”
“告示写明‘只募良民,不究过往,日供三餐,完工赠粮’,务必让周遭百姓皆知我军诚意。”
刘靖语气郑重,“民夫是筑山根本,务必善待,不可有丝毫苛待。”
“属下遵命!定不辜负主公所托!”董昭应下。
“第二道令,典韦听令!”
典韦跨步出列,抱拳如雷:“使君吩咐!”
刘靖目光锐利,“你领八千将士,挖掘取土,筛选干净土石,剔除碎石利器,堆成土堆备用。”
“切记,伐木取土需远离城墙百丈之外,避免被城头黄巾察觉动向。”
“若遇小股黄巾游骑,直接驱逐,不必恋战,以赶工为要。”
“末将遵令!”典韦大步流星出了大帐。
“第三道令——张辽、赵云听令!”
张辽、赵云齐声应道:“末将在!”
“张辽率五千幽州突骑,分驻三门粮赈点与取土场之间,构筑临时防线,稽查混入民夫中的黄巾细作,保护民夫安全。”
“若有黄巾贼出城滋扰,务必迅速击溃,绝不能让民夫受惊溃散。”
刘靖看向张辽,“文远,你治军严明,行事沉稳,此事交你,我放心。”
“末将定不辱命!”张辽肃然领命,眼中闪过坚定光芒。幽州突骑是北疆精锐,护卫民夫、驱逐贼寇,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赵云率三千幽州突骑,于三门外各筑一座丈五高瞭望塔,塔身架起望楼,派精锐弓手值守,日夜监视城头黄巾动向。”
“一旦发现敌军出城集结、准备突袭,即刻以烽火为号,全军戒备。”
刘靖补充道,“高顺,你需从麾下将士中挑选两千善射之士,提前打磨箭矢,检修弓弩,待土山成型后,登土山压制城头守军。”
“这关乎土石道能否顺利铺成,绝不能有半点差错。”
“末将领命!”高顺躬身应下,他麾下幽州弓手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届时居高临下,定能压制城头黄巾贼。
刘靖用的这个办法其实在历史上非常有名,就是隋炀帝攻下辽东城所用的鱼梁道之法。
历史上的辽东城城高,并且依山而建,都能够被这个办法攻下,广宗城虽然也是三丈高的城池,但是这个办法想要破城应该也不难。
三门外的粮赈点很快搭建起来,粥香气弥漫数里,吸引着流离失所的百姓。
西山林地中,伐木声、编织草包的沙沙声不绝于耳,取土场上,铁铲翻飞,土石堆积如山。
广宗城头,张角看着城外汉军忙碌的身影,心中隐隐不安,却又不知刘靖究竟在谋划什么。
西山林地中,典韦带着雍奴义从挥斧伐木,木屑纷飞。
取土场上,将士们与民夫合力挖掘土石,铁铲翻飞,一辆辆简易木车将筛选干净的土石运到筑山点。
民夫们凭着一股韧劲,肩扛手推,将土石一点点堆砌起来。
赵云则带着将士们搭建瞭望塔,松木为架,茅草为顶,三座丈五高的瞭望塔一日之内便拔地而起。
广宗城内,张角身着黄色道袍,立于城头之上,面色凝重地看着城外汉军的动向。
当他看到城外数万民夫日夜不休地筑山填道,一座座土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大兄,这刘靖搞什么名堂?召集这么多百姓堆土山,难道想凭土山攻城?”张梁手持大刀,语气中带着不安。
张角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日渐增高的土山:“此乃积土为道之策!”
“土山一旦与城头齐平,汉军便可居高临下,用弓矢压制我军,再顺着土坡直扑城头,到时候城池危矣!”
旁边的张梁脸色发白:“可这土山才刚起半丈,我们何不趁此时机,出城突袭,烧毁他们的草包、捣毁他们的土山?”
“不可鲁莽!”张角摇头,“城外有幽州突骑巡逻,那些骑兵个个精锐,野战无敌。”
“我军将士多是农夫出身,披甲者十不足三,出城迎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筑成土山?”张梁急道,“一旦土山成型,咱们就只能被动挨打了!”
张角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再等了。”
“今夜三更,你率三万黄巾将士,分三路出城,直奔东、南、西三门的筑山点,务必烧毁草包、推倒箭塔,斩杀民夫,让刘靖的计策落空!”
他顿了顿,补充道,“多带引火之物,速战速决,天亮之前务必回城,不可恋战!”
“好!”张梁咬牙应下,转身下去召集将士。
张角望着城外灯火通明的筑山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刘靖此举看似简单,却精准掐住了广宗的命脉,若不能阻止,不出数日,这坚不可摧的城池,恐怕真要被攻破了。
三更时分,广宗东、南、西三门悄然打开,三万黄巾将士手持刀枪棍棒,背着引火的柴草,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城外的筑山点摸去。
城南筑山点,民夫们大多已经歇息,只有少数将士与轮换的民夫仍在忙碌。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人公将军死了
瞭望塔上的风裹挟着夜露,吹得弓手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正凝神眺望广宗城方向,忽然脚下传来一阵细密的震动,起初以为是民夫筑山的动静,可那震颤越来越沉,竟带着千军万马奔腾的气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