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94节
不等波才反应,典韦反手用铁戟背狠狠拍在他背上。
“呃!”波才一口鲜血喷出,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几名骑兵迅速下马,用牛皮绳将波才捆了个结结实实。
主将被擒,残存的黄巾精锐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纷纷丢弃兵器,跪地乞降。
李乐、韩暹等人也在乱军中被分别擒获。
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和胜利者的呼喝。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刘备来投刘靖?
逍遥驿大营,刘靖并未披甲,只着一身官服,站在简易的沙盘前。
典韦大步走进来,身上血腥气未散。
“主公,波才擒住了,周仓、李乐、韩暹那几个头目也一并拿下。”典韦声音洪亮,“外围清剿已毕,斩首无数,俘获过万。”
刘靖目光从沙盘上抬起,点了点头。“带上来。”
很快,被捆缚的波才、周仓、李乐、韩暹被押进大帐。
波才虽面色灰败,却仍强撑着挺直脊梁,死死盯着刘靖。
刘靖没看他,目光先扫过周仓,李乐和韩暹,道:“你三人,可愿降?”
三人对视一眼,慌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愿降!刘使君,我等愿降!都是被波才这厮裹挟,迫不得已啊!”
刘靖不置可否,挥了挥手。士卒将如蒙大赦的二人带了下去。
帐内只剩下波才。
刘靖走到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波才,你还有何话说?”
波才猛地睁开眼,嘶声道:“刘靖!若非你偷袭火攻,我岂会败于你手!我不服!”
“败就是败了。”刘靖语气淡漠。
波才呼吸一窒,脸色更加难看。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颓然低下头。
刘靖转身,坐回主位,声音冷冽。“拖出去,斩首。首级传示各军,以儆效尤。”
“诺!”两名甲士上前,架起面如死灰的波才,拖出帐外。
不多时,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盛在木盘里送了进来验看。
刘靖瞥了一眼,摆了摆手。“送去给皇甫将军过目。”
……
长社城中府衙,皇甫嵩设下了宴会,邀请刘庆及麾下诸将。
府衙门前,皇甫嵩、朱儁带着麾下将校,亲迎向率众而来的刘靖。
宴会上。
“广武亭侯用兵如神,一把火焚尽十万黄巾,解我长社之围,请受皇甫嵩一拜!”皇甫嵩抢上前,郑重地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朱儁也跟着躬身:“使君神兵天降,我等佩服!”
他们身后的冯芳等将领,看着刘靖身后那些甲胄精良、杀气未消的幽州诸将,眼神中都带着敬畏。
刘靖快步上前,托住皇甫嵩的手臂。“皇甫公言重了!若非二位将军坚守长社半月,拖住波才主力,晚辈焉有机会施此小计?”
“此战之功,也在二位将军稳守危城,提振我军心士气。”
他话说得漂亮,将功劳直接让了出去部分。
皇甫嵩心中受用,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使君过谦了!若非你及时来援,我等恐怕真要困死孤城了。”
朱儁也感慨:“是啊,使君麾下铁骑,真乃天下精锐!观那赵云、典韦二位将军之勇,令人心折。”
双方将领开始互相吹捧,气氛热烈。
赵云、典韦等人跟在刘靖身后,面对皇甫嵩麾下将领的称赞,只是抱拳回礼,并不多言,纪律严明。
寒暄过后,刘靖话锋一转。“波才业已伏诛,首级在此。其麾下溃兵,除顽抗被诛者,俘获甚众。缴获的粮草、军械,还需与二位将军共同清点处置。”
皇甫嵩立刻表态:“一切但凭使君安排!缴获之物,使君麾下将士出力最多,理应由使君先行挑选。”
他很清楚,这次解围全靠刘靖,自己这边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根本没资格在战利品上多争。
刘靖也不推辞,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粮秣军械,你我三方均分,如何?”
“甚好!甚好!”皇甫嵩和朱儁连忙答应。这条件已经比他们预想的要好得多。
……
战后的清理工作持续了数日。
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虽然黄巾军装备粗劣,但人数基数大,凑出来的皮甲、刀枪、粮草也相当可观。
郭瑞和郭嘉带着人手,穿梭其间,清点登记,将能用的铁器、皮革分门别类,准备运回幽州作坊回炉重铸或加工。
捕狼队也没闲着,混在俘虏营中,甄别那些可能藏匿的黄巾小头目,或者打听颍川、汝南一带黄巾的残余势力情报。
刘靖的大帐内,戏志才和毛玠正在汇报清点结果。
“主公。”董昭捧着竹简,“缴获粮草约十万石,各类军械无算,然大多粗劣,需重新打造。”
“波才军中搜出金银细软若干,价值约在三万金之数。已按主公吩咐,单独封存,将来用于犒赏将士。”
刘靖听着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粮草,按之前说好的,分两份。我们那份随军带走,其余的派人通知皇甫嵩派人来取”
董昭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处理完这些杂务,刘靖站起身,走到帐外。
远处,俘虏们正在幽州军的看守下清理战场,掩埋尸体。
长社城的城门大开,百姓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出城活动,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皇甫嵩和朱儁的部队则在另一边扎营,士兵们终于吃上了半个月来的第一顿饱饭,士气恢复了不少。
一场大战落幕,空气里依然弥漫着淡淡的焦臭和血腥。
刘靖眯着眼,看了看开始西斜的日头。
典韦按着铁戟,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尊铁塔。
一名乌桓军司马带着一队骑兵,出营巡哨归去,马蹄声由近及远。
……………
第二天,长社以南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风尘仆仆地赶路。
队伍约莫三百人,衣甲陈旧不堪,有的士兵衣服上还带着破洞,旗帜歪斜地插在马鞍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士兵们脸上满是长途跋涉的疲惫,脚步拖沓,不少人额头上渗着汗珠,嘴唇干裂,显然已经走了很久的路。
这支军队完全看不出是一支汉军,事实上他们也不是正规的汉军。
为首三人骑马在前,中间那人双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正是中山靖王之后刘备。
左边是个红脸长髯的汉子,卧蚕眉,丹凤眼,一身绿袍虽旧却整洁,正是关羽。
右边那个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嗓门洪亮,胯下黑马嘶鸣不断,便是张飞。
刘备勒住马缰,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长社城廓,以及城外那片刚刚经历大战、依旧残留着焦黑痕迹的原野,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还是来迟了一步。看这城外的情形,大战显然已经结束了。我等日夜兼程,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没能赶上。”
关羽抬手抚了抚胸前的长髯,声音沉稳地宽慰道:“兄长不必过于介怀。”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胜负往往在一念之间,这并非我等所能预料的。”
“能赶来长社,已是尽了人事。”
张飞猛地一拍马背,嗓门大得震得周围士兵耳朵发颤:“兄长!赶不上就赶不上!”
“有什么好懊恼的!”
“以大兄你的仁德和本事,再加上我和二兄的武艺,还怕日后没有立功的机会?这长社的仗没赶上,总有下一场仗等着咱们!”
刘备苦笑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涩然:“立功?谈何容易啊。”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是刘靖大军赶来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既有羡慕,也有几分不甘:“同样是中山靖王之后,刘靖年纪轻轻,已是护乌桓校尉、广武亭侯,手握数万幽州突骑这等精锐之师,麾下文武济济。”
“张辽、赵云、典韦……哪一个不是当世虎将?再看他麾下的雍奴义从,全员铁甲,装备精良,寻常军队根本抵挡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无奈:“而我刘玄德,空有汉室宗亲之名,奔波半生,至今仍如浮萍一般,居无定所,麾下仅剩这三百余弟兄,连像样的装备都配不齐。同人不同命,莫过于此啊。”
关羽面色沉凝,拍了拍刘备的肩膀:“兄长胸怀大志,仁德布于乡里,远近皆知,他日必非池中之物。眼下不过是时运未到,不必妄自菲薄。”
张飞也连忙附和:“二兄说得对!大兄你放心,有我和二兄在,定能帮你打下一片基业!”
“到时候咱们也能拥有自己的地盘,不再像现在这样颠沛流离!”
话虽如此,张飞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桩旧事。
那是一年多前,他还在涿郡老家的时候。
有一次他外出贩货归来,家中老仆急忙告诉他,说是有位来自渔阳的太守派人来寻过他,似乎是想征辟他去做军官,还留下了口信,让他若有意愿,可前往渔阳见他。
当时他听了很是意动,能当官自然是好事,总比在家乡杀猪卖酒强。
可偏偏不巧,那时他父亲突然染了重病,卧床不起。
他为人子,自然要床前尽孝,根本抽不开身去渔阳。
这一耽搁,就是近两年。
等父亲病故,他守孝完毕,再想起这茬时,又觉得过了这么久,刘靖早已功成名就,自己再巴巴地跑去投靠,未免显得太不识趣,也怕人家早已忘了这桩小事。
后来便遇到了大兄刘备,一起在涿郡起兵讨黄巾,这事也就渐渐抛在了脑后。
现在想来,那位当年派人来寻他的渔阳太守,好像……就是如今威名赫赫的广武亭侯刘靖?
他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用力摇了摇头,把这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过去的事了,多想也无益,现在他已经认定了大兄刘备,自然要跟着大兄好好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