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27节
朱由校“寻找新出路”的承诺,成了绝望中的唯一稻草。
积压的怒火、求生的渴望以及对新政的模糊期盼,瞬间凝聚成一股同仇敌忾的力量。
群情激愤,人人眼中燃烧着怒火,原本萦绕的恐慌和虚弱被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取代。
朱由校看着眼前沸腾的人群,心中既感沉重,也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人心可用!
这正是他必须留在矿场、不惜以身犯险也要解决问题的根源。
那就是河南新政的根基,就在这民心向背之间。
他抬手示意,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
“好!”
朱由校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矿区夜空。
“众位乡亲深明大义!朝廷必不负尔等!当务之急有三!”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全场,下达指令:
“魏忠贤!”
魏忠贤立刻趋前躬身。
“速将所有中毒者,尤其是赵师傅、许守一等人,以最快速度用干净马车送回洛阳!”
“以钦差的名义,征调全城药铺、坐堂名医,不惜一切代价救治!所需药材,由府库全额拨付!”
“同时,封锁矿场水井,其余水源全部封存待检,即刻从洛阳调运洁净饮用水和米粮,确保所有矿工饮食无虞!”
随后他指向被严密看押、面如死灰的“哑巴李”说道。
“将此獠及其搜出的毒物,连同矿场所有可疑人等、今日出入记录,一并押送回城,交由骆思恭亲自审理!”
“给我撬开他的嘴,挖出所有同党、上线!”
“其余锦衣卫及在场衙役,分作两班!”
“一班协助运送伤员、维持秩序、分发物资!”
“另一班,彻夜巡逻,封锁矿场所有出入口,尤其是通往废弃矿洞的山路!防敌狗急跳墙,再来破坏或灭口!”
朱由校此时的语气森然,已有几分储君的样子。
魏忠贤看着朱由校这样子,心中很是欣慰。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押注没有错。
朱由校接着说完最后一道指令:
“锦衣卫若是遇到可疑人等,格杀勿论!”
安排完毕,朱由校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向自己的战马。
“诸位!我现在即刻返回洛阳!”
“沈璋的罪证必须立刻厘清!”
他说完便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被小心翼翼抬上担架、昏迷不醒的许守一,以及担架上赵铁头蜡黄的脸,眼中寒意更盛。
许守一在濒死之际留下的“疤脸”二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头——这很可能是找到刺杀者甚至牵连更广的关键线索!
“驾!”
朱由校猛抽马鞭,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洛阳城的方向。魏忠贤紧随其后,甩开缰绳疾驰。
几名精锐锦衣卫也立刻上马护卫。
马蹄踏破深夜的寂静,卷起一路烟尘。朱由校的心早已飞回洛阳。
洛阳城内,骆思恭掌握的铁证,和那石破天惊的情报,如同两把悬在沈璋头顶的利剑,也关乎朝廷的安危。
矿场投毒、谋害重臣、扰乱新政、勾结边将……
沈璋的罪行已不单单是地方利益之争,而是赤裸裸的谋逆!
这盘棋,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他必须争分夺秒,在沈璋察觉事败、铤而走险或切断联系之前,利用现有的人证物证。
以及许守一用命换来的“疤脸”线索,雷霆出击,一举将这个祸乱河南、威胁国本的毒瘤连根拔起!
第146章 事关辽东
此时钦差队伍中的所有人都聚集在叶向高的房间中,他们每个人都面面相觑,他们是在没想到河南之事竟然会和辽东问题扯上关系。
若是此时真的和辽东扯上关系,身为朝廷派来处理河南事宜的他们真的有权力处理吗?
朝廷赋予他们的是处理河南的最高权限,但辽东并不属于河南地区,他们的权限自然管不到。
在场众人都是觉得很是棘手,面露苦色,一时间都说不出什么。
左光斗见众人都没有说话,率先打破了沉默道:
“诸位大人,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沈家和辽东粮饷走私案有关。直接将沈家抄了便是。”
杨涟闻言,没好气道:
“若是真的能抄,骆大人还会在这里?”
“能抄他早就抄了,如今咱们就是想抄都找不到他们的下落。”
杨涟一语道破如今他们的现状,他们现在手里握着几多能治沈家罪的罪状,但就是苦无找不到沈家的躲藏地点。
左光斗听杨涟这么说,也是无奈的回了回去,再次陷入沉默。
杨涟的一席话再次让房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让人觉得压抑,桌上的茶水是热的,但气氛是沉重的。
就在这时从矿场匆忙回来的朱由校推门而入,让大口的喘气,平复气息,他的呼吸声让现场恢复了一些温度。
朱由校进来间道所有人都是正襟危坐,觉得自己这么进来一定是坏了他们的大事。
他还没平复气息,连忙致歉:
“诸位……诸位大人……见谅……我来迟了!”
他的话因剧烈的呼吸断断续续的。
叶向高抚须勉强撑起一丝笑意:
“殿下,无妨。您请坐吧。”
“我等如今也是找不到思绪,不如您先说说矿场之事,您意下如何?”
朱由校看了看杨涟等人,间他们脸色沉凝于是将矿场所发生的事情说与众人。
众人再听完后,终于是恢复了平常心,他们总算是听到了一些好消息。
叶向高听完后,对朱由校的处理方式很是欣慰,他对朱由校还是十分看好的,现在看到朱由校的举措后,对朱由校很是满意,说道:
“殿下的处理方式很是妥当,人心所想才是新政的核心所在。”
他在评价完朱由校的处理方式后,给朱由校出了个关于如何处理哑巴李的建议。
“殿下,您不如将哑巴李交予骆大人,让骆大人将其策反,成为朝廷的内线,帮助朝廷捉拿沈家余党,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在场众人听到叶向高这一番话后,立刻就是明白了叶向高的意思,破坏力最大的就是从内部开始的。
若是这一计能成,哑巴李便是沈家内部的一枚肿瘤,会慢慢的侵蚀沈家的根基。
不等朱由校开口说话,骆思恭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处,抢在朱由校之前,声音低沉却带着惯有的锐利:
“叶大人所言极是。”
“可以一试。”
骆思恭说完,叶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马上转头准备回去安排做手此事。
众人看着他的身影在门边一闪,消失在昏暗的廊道中,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显然是迫不及待要去安排策反哑巴李之事。
房间内的压抑氛围被这雷厉风行的行动冲淡了几分。
“殿下临危不乱,应变有方,处置矿场之事实乃周全。”
叶向高捋着胡须,看向朱由校的眼神满是赞许、欣赏。
“尤其能借势民心,以此点破沈家乃福王余孽、新政破坏者,更激起矿工同仇敌忾之心,此乃‘攻心’之上策。”
“民心所向,才是根基。”
他所强调的“人心所想”正是新政立足之本,朱由校此举无疑深得其精髓。
叶向高又看向在众人,语重心长道:
“你们也都学着点,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日后若是有幸入了内阁,拜了相,不要忘记这句话。”
杨涟、左光斗都是默默的将叶向高的这句话牢记在心中,像叶向高这样的朝中老臣愿意给他们一些指点,他们自然是将其奉为圭臬。
而朱由校深吸一口气,额角被石块擦破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精神亢奋,能得到叶向高的赞许实在是不容易:
“叶大人谬赞了。”
“不过我认为,当务之急,是确保赵师傅、许大人等伤员的救治,以及严防沈家狗急跳墙,再次破坏矿场或袭击药铺。”
朱由校说完唤道:
“魏忠贤!”
“奴才在!”
魏忠贤立刻躬身。
“你持我令牌,速调两队精锐锦衣卫,一队负责护送赵师傅、许先生回城。”
“沿途注意警戒,进城后,直接送往护卫最森严的官驿,并且征召全城名医会诊,所需药材无论公私,尽数调用,务必保他们性命无虞!”
“另一队立刻接管矿场封锁,许出不许进,尤其是水源地和各处通道入口,严查一切可疑人员进出,若有强行闯关者,格杀勿论!”
“此外,立刻派人盯死洛阳城内所有药铺、水井,特别是靠近矿场或沈家产业附近的,若有异常大规模采购或投毒迹象,立刻拿下!”
朱由校语速极快,条理却异常清晰,经历了矿场危机和试验田风波的他,指挥若定的气质已然成型。
“遵命!”
魏忠贤领命,也快步离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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