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30节
“尤其是许守一,他是直接遭遇伏击的证人!”
叶向高斩钉截铁。
“奴才遵命!”
魏忠贤领命,匆匆而去。
“子先。”
子先乃是徐光启的字,叶向高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深深的忧虑。
“明日殿下亲赴慈云观,此险不得不冒,却也凶险万分。”
“沈家狗急跳墙,必然拼死反抗。”
“你速去联络我们带来的可靠护卫,组织一支精干力量,暗中尾随殿下,但切记,未得殿下明确指令,绝不可暴露!”
“殿下的安危……重于泰山!”
“下官明白!”
徐光启肃然拱手。
“阁老……您也需保重!”
叶向高疲惫地挥挥手:
“去吧,洛阳已无昼夜之分,皆是战场。”
同一时刻,客栈内。
朱由校并未入睡。
他独自站在窗前,窗外是沉寂得令人窒息的洛阳城夜色。
骆思恭部署行动的回禀已由心腹送达:
飞鸽已放,慈云观外围暗哨已布下天罗地网,城内药铺亦有专人监控;
内部筛查名单也已列出;
许守一伤势虽重,但名医施针用药后,气息稍稳,赵师傅情况平稳……
然而,“疤脸”刘武、沈越、尤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璋,仍是阴影中的毒蛇。
李三……朱由校回头看了一眼被严密看管在角落、蜷缩成一团的李三。
此人胆小如鼠,让他回去做内应,风险极大,但此刻或许真是步险棋。
“李三。”
朱由校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李三浑身一抖,惊恐地抬起头:
“殿……殿下?”
“明日我会去‘慈云观’。我给你一个机会。”
朱由校走近,目光深邃。
“若你能设法回到沈家,或向你所知的沈家在城内眼线传递一个消息。”
“就说锦衣卫似乎查到了城西‘瑞祥当铺’的旧账房有异动,骆思恭明日午后将亲自带人去查抄。”
李三眼珠乱转,不明所以:
“殿下的意思是?”
“混淆视听。”
朱由校冷声道。
“我想知道,沈家在这洛阳城里,还有几只耳朵,几只眼睛!”
“你只需传出这个消息,之后你是想躲起来,还是本王或许能给你真正的富贵。”
李三看着朱由校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感受到比骆思恭的凶戾更可怕的压迫感。
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小人……小人尽力而为!可是小人怕……”
“怕死?”
朱由校眼中少有的闪过一丝寒芒,如今的局面由不得他再想以往那便做一个富贵公子,他现在必须拿出一些手段才行。
李三汗如雨下,不敢再言。
翌日,黎明未至,寒意刺骨。
朱由校一身不起眼的劲装,外罩黑色大氅。骆思恭已带齐最精锐的亲信,肃立于院中,人人黑衣佩刀,气息冷冽如霜。
魏忠贤捧着一副轻甲欲为朱由校穿戴,却被朱由校抬手制止。
“穿上它,行动不便。今日不是战场冲锋,是抓捕毒蛇。”
朱由校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骆大人,都安排妥了?”
“殿下放心!”
骆思恭抱拳,声音低沉有力。
“慈云观外围已封锁,明暗哨俱全。”
“城内药铺及各可疑点皆在监控之下。许大人、赵大人处增派了三倍人手。”
“李三也已按殿下昨夜吩咐,让其‘寻机逃脱’,并故意泄露了城西‘瑞祥当铺’的消息。”
“好。”
朱由校紧了紧大氅,高喊一声。
“出发。”
“我要看看这‘慈云观’,是否真能藏住沈家的狐狸尾巴!”
一行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然离开客栈,直扑城外废弃的“慈云观”。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杀的气息,仿佛一张无形的巨网,正缓缓收紧。
洛阳城在熹微的晨光中似乎依旧沉睡,然而暗流之下,猎人与猎物,都在进行着最后的布局与搏杀。
朱由校亲临险地,这场围绕着账簿、阴谋与大明朝运的决战,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第148章 兵临城下
辽东,沈阳大营。
此时在场的大明将领都具坐在大营之中,如今的他们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只能再此处干着急。
他们之前没有想到袁崇焕不过是一次小规模的军事行动居然会导致辽阳失守。
对于辽阳失守这件事,他们知道这是多么大的事情。
原本大明还能依靠沈阳和辽阳互为犄角,依靠沈阳和辽阳两座坚城还能控制辽东部分地区。
如今辽阳失守,所谓的犄角之势不复存在,沈阳成了一座孤城,又还能坚守多久?
不止是沈阳成了孤城,辽阳失守,辽东的大形势也会发生的巨变,。
前大明乃能依托沈阳和辽阳和建夷保持僵持,将建夷的势力遏制在长白山脉。
而如今呢?
没有了辽阳的协防,沈阳失守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迟,大明的部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退回锦州一线构置防线吗?
这些问题他们心中都没有个底,难免有所顾虑,营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沉重得令人窒息。
炭盆的火光在将领们铁青的脸上跳跃,映照出绝望与不甘。
辽阳失守的噩耗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辽东总兵贺世贤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袁崇焕!不过一个小小千户!仗着陛下器重!私自带兵出门,出了如此事故!该如何收场?”
贺世贤这一句话将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都钉在袁崇焕身上。在场众人见他这么说,顿时也将矛头指向袁崇焕。
虽然他们知道袁崇焕在此时中需要付大量的责任,但这件事真的全部的怪袁崇焕吗?
袁崇焕是带兵出城了,但他出的是沈阳,丢的是辽阳。
难道辽阳的失守,不用怪在那些镇守辽阳的将军?
袁崇焕之所有会被泰昌帝明令下旨将其押解回京,不过是因为他袁崇焕如今名义上的辽东经略使,需要袁崇焕为整个局面负责。
他们虽然清楚这一点,但又能怎么办?不讲一切责任推给袁崇焕,难道要他们自己去付连带责任?
“他袁崇焕实乃误国之贼!”
其中一位参将附和道,他要让袁崇焕为自己顶罪。
“建夷之前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试探?他就上钩了!这一次导致辽阳失守!我们的犄角之势已然不复存在!”
他环视帐中诸将,声音嘶哑。
“如今沈阳成了孤悬在狼群里的肥肉,努尔哈赤会放过这送到嘴边的机会吗?”
副总兵尤世功听着贺世贤和参将对袁崇焕的攻讦,他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刀,他并认为辽阳失守和袁崇焕又直接的关系。
他倒是冷静的很,考虑着如何坚守沈阳城。
他知道现在与其讲罪责全部推给袁崇焕,等待朝廷将其带回京师清算,还不如去思考如何去借助袁崇焕敢打硬仗的能力去挽回局面。
他的脸上看不出是打了一场败仗,沉着冷静道:
“如今城中粮草,算上强征富户存粮,最多支撑两月。”
“军械库里的火器弹药,经不起一场旷日持久的围城。最要命的是人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辽阳败得太快,溃兵涌入沈阳,把恐慌也带了进来。城中百姓已有携家带口南逃者,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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