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43节
朱由校说完这句话后,在场众人都是脸色凝重,毕竟大明如此之大,要在两京一十三省中找到两人,难度可想而知。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之时,叶向高起身沉声,手指着舆图道:
“济南!”
“定是济南!”
“他二人定是顺黄河而下,必是奔济南府去!”
“他们定是想在济南换大船或车马,走陆路或继续水路东进登莱!”
“那里有他们的内应‘海兴记’和蛀虫王奎!”
“那还等什么?赶紧追!”
朱由校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斩钉截铁。
“绝不能让这二贼踏上辽东的土地,更不能让他们带着我大明的机密,去舔努尔哈赤的靴子!”
叶向高见朱由校如此激动,也是做出了决断,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骆思恭和魏忠贤:
“骆大人!”
“你即刻前往洛阳大营,点齐最精干的缇骑,持钦差手令,水陆并进!”
“水路,持令牌征调最快的官船,沿黄河给我追!”
“陆路,选快马好手,给我沿着河岸官道,逢驿站必换马,昼夜不息,直扑济南!”
他说完又看向左光斗道:
“左光斗!”
“你立刻快马封锁前往济南所有水路码头、车马行、客栈!”
“尤其给我盯死登莱方向的一切联系!”
“见到沈璋父子,格杀勿论!”
“若能生擒,务必带回其头颅!我要用他的人头,祭奠被他们毒害的矿工,祭奠辽东浴血的将士!”
“遵命!”
骆思恭和左光斗异口同声的抱拳领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便冲了出去,衣袂带起凛冽的风声。
“魏忠贤!”
“奴才在!”
“即刻以八百里加急,将沈璋父子叛逃路线及登莱水师王奎通敌的铁证,还有这块令牌的图样,飞报京师!”
“同时,将此消息加急密报送往辽东孙承宗、熊廷弼处,并……着重提醒登莱巡抚及水师提督!”
叶向高说完,随即拿起那块乌沉沉的“水”字令牌,用力拍在魏忠贤手中。
“告诉他们,沈璋带着通敌的铁证正在逃往登莱!”
“登莱水师内部有鬼!让他们给我把眼睛擦亮,把刀子磨快!”
“若让沈璋从登莱出海,提头来见!”
“奴才明白!这就去办!”
魏忠贤捧着令牌和密匣,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
急促的命令声在行辕内回荡,马蹄声、脚步声、传令的呼喝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朱由校听着叶向高的一系列指令,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怒火与焦虑。
他走到窗前,推开紧闭的窗棂,凛冽的寒风顿时灌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他望向东方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能看到那艘顺流而下的小舟,载着大明最危险的叛徒,正急速远去。
“沈璋……老匹夫……”
朱由校低声自语,手指紧紧攥着窗棂,指节发白。
“你以为逃出洛阳,就能逍遥法外?就能去关外做你的‘开国功臣’?做梦!”
叶向高自然是听到了朱由校的话,走到朱由校身旁,轻拍他的肩膀道:
“殿下无需多虑,您近段时间做的已是极好,我等该安排的都已安排妥当。”
“身为上位者,应当相信自己的下属,毕竟您就一个人,不可能将所有事都做到面面俱到。”
“若是哪样,您能处理多少事情?”
“上位者最重要的不是能力,而是选择。”
“用和合适之人,做合适之事。”
朱由校听着叶向高这么说,心中若有所思,细细回想叶向高的话后,他对着叶向高恭谨的行礼。
他觉得叶向高方才说的话对他日后行事有极大裨益。
朱由校不知道,在叶向高看来他便是大明最合适的储君。
叶向高认为朱由检性子过于固执,并不是储君的人选。
在他看来朱由检行事认死理,若是让让朱由检做了储君,日后大明的政策怕是要左右矛盾。
第156章 峰回路转
黄河之上,沈璋和沈越二人正乘坐于小舟顺流而下前往下游的济南。
如今的黄河虽然不是汛期,但其汹涌依旧,二人乘坐的小舟行驶在宽阔的黄河之上是这般的渺小。
小舟之内沈璋端坐在位置之上,神情严肃,闭目养神,好似在想些什么。
相比起沈璋的沉稳,想来做事牢靠的沈越此时却是目光左顾右盼,坐立不安。
他看着周围在他眼前一闪而逝的景色,却是无心留意。如今他只想快些逃到济南前往莱登。
沈璋虽然是在闭目养神却是对沈越的动作了如指掌。
他闭目沉声质问沈越道:
“慌什么?”
“做事要沉稳。”
“你若是这个样子,日后还谈何复兴沈家?”
“若是让你执掌沈家,只怕沈家日后也必定落得花家和谢家的下场。”
沈璋的语气虽然不中,但在沈越听来,却是最为严厉的指责。
他想来是以沈家家主来要求自己的,如今听沈璋这么说,他自然是对自己有些不满的。
但他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
“爷爷,您说我们能安全抵达济南吗?”
“万一叶向高等人将河南地段的黄河全部封锁,派出水军拦截咱们怎么办?”
沈璋听沈越这么说,眉头微蹙,缓缓睁开了双眼,显然沈璋对沈越方才的话很是不满。
“没出息的家伙!”
“我现在倒是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
“将你选作沈家未来的家主,倒是我瞎了眼!”
沈璋斥责的话语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让沈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出言反驳沈璋。
如今的他在沈璋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默默忍受。
“爷爷教训的是。”
沈越低下头,强压下心头的惶恐,努力模仿沈璋的镇定。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软弱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水腥味的冷冽空气,目光重新投向两岸飞速后退的模糊景色,努力辨认着可能的追踪迹象。
沈璋见他收敛心神,这才重新闭上眼,但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一切声音——风声、水声、远处模糊的狗吠。
甚至是更深沉的、若有似无的……马蹄踏过河岸泥泞地面的震动?
沈璋虽然如此训斥沈越,但他的心中也是有些担心沈越方才说的情况。
若是叶向高、骆思恭等人真的派出人马封锁济南驿道、派出水师将黄河封锁,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洛阳城,钦差行辕内的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朱由校站在窗前,叶向高的话在他心中反复咀嚼。
“用合适之人,做合适之事……”
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目光从东方天际收回,转向身后忙碌的众人。
魏忠贤已将加急密信送出,八百里加急的快马蹄声似乎还隐隐回荡在耳畔。
骆思恭和左光斗出发时的决绝背影,让他心中稍定。他选择了相信这些能臣干吏。
“报——!”
一名锦衣卫校尉疾步入内,单膝跪地:
“殿下,叶阁老!”
“骆指挥使之水师快船已在半个时辰前驶离洛阳渡口,顺流疾下!”
“左光斗大人率陆路精骑也已出发,正沿官道向济南方向急赶!”
“好!”
叶向高沉声道。
“传令沿途各驿站,备好快马,确保陆路信使畅通无阻!”
“水路各闸口,若遇钦差官船,即刻放行,不得延误!”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朱由校看向叶向高:
“阁老,许先生和赵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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