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162节
孙承宗没有丝毫犹豫,指向身后,看孙承宗看来这只是一道开胃菜,他的最终目标乃是在辽阳城下彻底歼灭建夷万人!
只要此次战役目标能够达到,对于建夷来说是难以想象的损失。
如今建夷手中不过六七万人,其中精锐不足万人,而此次在辽阳城下的有三千,乃是建夷精锐中的精锐镶白旗。
能若是能全歼镶白旗,建夷怕是在未来的半年内都难以再次向大明发动主动进攻。
眼下的大明只有有半年喘气时间,将沈阳、辽阳防线构筑坚固,将锦州作为辽东的后勤基地。
未来建夷排石难以在撼动大明辽东分毫。
当然这都是在大明能够在辽阳城下歼灭建夷一万大军的前提下。
因此孙承宗极为重视此次会战,这关于这辽东未来大计!
孙承宗立刻做出了部署。
“重伤者留下,交给后续车队照料!”
“轻伤者跟上!余者,立刻回头接应车队!全速通过鹰嘴峡!”
他抬头望了一眼辽阳方向那片越来越亮的赤红色天幕,熊熊火光仿佛要将阴沉的天空烧穿,激烈的喊杀声即使隔着风雪和距离,也隐约可闻。
袁崇焕和辽阳守军,正在用血肉浇铸最后的防线!
“快!再快!”
孙承宗的心如同被那火光灼烧着。
“熊蛮子,袁元素,撑住!老夫的火,来了!”
片刻后,在四百轻骑的保护下,装载着沉重火油罐、火药桶和铁蒺藜的辎重车队,碾过鹰嘴峡口尚未冷却的战场。
车轮和马蹄在血泥混杂的路面上发出沉闷急促的声响,向着那片炼狱般的火光,亡命狂奔!
辽阳城下,东北方向三十里。
“呃啊——!”
尤世功怒吼着,将长枪从一个镶白旗牛录额真的胸膛里狠狠拔出,滚烫的鲜血喷溅了他一脸。
他身边的骑兵已经不足出发时的六成,人人带伤,战马喘息如雷。
眼前的隘口如同一个吞噬生命的巨口,镶白旗的精锐凭借地利死死扼守着每一块岩石,每一处陡坡。
熊廷弼的左臂伤口早已麻木,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被他用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压下。
他看着前方又一次被建奴箭雨和滚木礌石逼退的冲锋队伍,双目赤红如血。
“经略!正面强攻伤亡太大了!兄弟们快拼光了!”
贺世贤满脸血污,声音嘶哑地吼道,他率领的步卒为掩护骑兵冲锋,承受了巨大的伤亡。
不等熊廷弼说话,只听周围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却带着狂喜:
“大人!大人!”
“西南!鹰嘴峡方向!”
熊廷弼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珠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顺着斥候所指,极力眺望西南方的天际线——风雪中,一片连绵跳动的火光正沿着山道的轮廓快速移动,如同一条在黑暗中疾驰的火龙!
那斥候将自己看到景象喊出:
“火光!大片火光移动!还有马蹄声,很多!”
“像是……像是咱们的车队!孙督师的旗号好像也在其中!”
“什么?!”
熊廷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竟然真的穿过了莽古尔泰的封锁线,带着火油车队赶到了!
而且看那火光的规模和速度,他几乎是毫无迟滞地通过了最险要的鹰嘴峡!
熊廷弼现在极为好奇,此时是谁将这一支奇兵带到此处。
“来的是谁?”
熊廷弼在心中将所有的可能性想了一遍,最终能想到的只有孙承宗,孙白谷!
孙承宗来到辽东他自然是知道的,孙承宗此次来了当乃是为了构建锦州防线,他没想到此时孙承宗居然会在此时来到辽阳周围的前线。
“孙……孙白谷?”
“天不亡我大明!哈哈哈!”
熊廷弼猛地爆发出嘶哑却狂放的大笑,笑声牵动伤口,剧烈的咳嗽起来,但眼中的火焰却熊熊燃烧,之前的疲惫绝望一扫而空。
“尤世功!贺世贤!”
他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猛虎的嘶吼,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嘈杂。
“看到了吗?!孙督师的火来了!就在后面!”
“儿郎们!最后的时刻到了!”
“给老子冲!凿穿这群挡路的狗崽子!接应尚书大人!杀进辽阳!”
“凿穿他们!杀啊——!”
濒临绝境的沈阳将士,听到熊廷弼这么说,顿时来了血性,如同被注入了一针狂暴的强心剂。
那西南方疾驰而来的火光,点燃了他们心中最后也是最猛烈的战意。
在熊廷弼、尤世功、贺世贤的亲自带领下,残存的明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以排山倒海之势,不计生死地再次扑向那道曾让他们流尽鲜血的隘口!
辽阳城头。
袁崇焕的佩刀已经砍得卷了口,刀刃上布满了崩裂的小豁口。
他侧身躲过一柄劈来的弯刀,反手一刀捅穿了对方的腹部,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身。
他喘息着,背靠着一段仅存的、被火燎得焦黑的残垣。
视线所及。
城头上还能站立的明军士兵已稀稀拉拉,卫璟带着最后的几十人,死死堵在一段被突破的垛口,用身体和残破的兵器组成最后的屏障。
而城内,巷战的厮杀声越来越近,浓烟滚滚,烈焰舔舐着天空。
西门方向,传来一阵更加猛烈、绝望的喊杀声和建奴兴奋的嚎叫——那道门,终究被攻破了。
他知道辽阳如今城防已经难以抵挡建夷的进攻,建夷如今城中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已经不在将希望寄托在城防上,而是将希望寄托在在建夷进到城后的巷战上。
巷战乃是最为残酷的,那是景象可以是背水一战!
想要活下去!只有一个方法:
将敌军全部杀完!
“将军……西门……”
一个满脸烟灰、手臂无力垂下的百户踉跄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袁崇焕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的决绝。
“知道了。”
西门……破了!
但这件事袁崇焕已有准备,因此没有显得意外。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异常坚定。
“放火……焚断西门内街!退守鼓楼钟楼!告诉弟兄们……”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熊经略凿穿了阻截!”
“孙督师的火油车队已到西南!”
“我们的援兵就在城外!”
“坚持住!把建奴拖在城里!烧死他们!胜利是我们的!”
“坚持住——!”
这声嘶吼,如同最后的风暴,席卷了残破的辽阳城。
那些在废墟瓦砾间、在断壁残垣后浴血死战的明军残兵,眼中再次燃起了疯狂的光芒。
他们嚎叫着,将最后的火油罐砸向涌进来的建奴人潮,点燃了房屋,点燃了街道……
辽阳城内,升腾起最后一道用烈火和生命构成的屏障!
莽古尔泰在高坡上,眼睁睁看着东北方自己的阻截部队似乎被一股更猛烈的力量冲击着,阵线剧烈动荡。
西南方,那片在风雪中顽强移动、逼近的火光,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孙……承……宗!”
莽古尔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夹杂着狂暴的愤怒席卷全身。
如今他的周围竟是明军!
辽阳城中,袁崇焕依旧在殊死抵抗!
而自己大军的侧翼有熊廷弼在给自己威胁。
原本他对熊廷弼的威胁倒并不是特别担心,但是现在呢?
孙承宗也来了,而且是带着火油来的,后续孙承宗带了的人马,不足以对自己产生威胁,但是火油对自己的杀伤、对大军的士气打击可就不好说了。
他精心策划的阻截网,或许就会孙承宗带了的火油给撕开了?
他猛地看向还在熊熊燃烧、犹如巨大熔炉般顽强抵抗的辽阳城,又看向东北方摇摇欲坠的阻截线,以及西南方疾驰而来的那条“火龙”。
腹背受敌!
真正的腹背受敌!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次死死缠住了这位后金悍将的心脏。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入了巨大陷阱的猛兽,四面八方都是磨利的尖牙!
“贝勒爷!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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