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81节

　　“殿下请看。这‘器’若成，便是撬动乾坤的支点！它能省万民之力，能强军旅之需，能开前所未有之局。”

　　“纵使前路多艰，有此‘器’在手，殿下与朝廷手中，便多了一张底牌，多了一分变革的底气！”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重新激起涟漪。朱由校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灰暗被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光刺破。

　　许守一说得对。沉溺于愤怒和羞愧无济于事。技术本身的力量，或许正是撕开黑暗的一道裂缝。

　　“先生说的是。”

　　朱由校的声音依然低沉，却已褪去了那份无措，多了几分沉凝的决断。

　　“这些问题就像腐肉一般，若是不除，只会感染更多。”

　　“有些事情一定要做，而且要做的快，做的绝！至于这‘器’，更要造！而且要快！”

　　他再次看向那草图，眼神变得锐利。

　　“没有这‘器’，我们连剜腐肉的力气都显得不足。辽东、漕运……乃至天下黎民之苦，都需要这力量来解。”

　　高博见气氛有所缓和，连忙抓住时机，小心翼翼地再次提出自己的建议：

　　“殿下，许兄，既如此，不如……先集中全力，将这小型的蒸汽机关造出来？就用这木牛流马为基，做个验证？”

　　“待它真能自行奔走，力胜从前，这‘器’的威力便是铁证！届时，用它说话，无论是争取支持，还是震慑宵小，都更有分量。”

　　他眼中闪烁着务实的光芒，指向了那条炭笔勾勒出的、通往现实的第一步路径。

　　许守一立刻点头附和：

　　“高博此言甚善！殿下，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我们先造出这‘活’的木牛流马！让它动起来，跑起来！”

　　“此物若成，便是殿下宏图伟业的第一块基石，也是对那些质疑与阻碍最响亮的回答！”

　　朱由校的目光在高博和许守一之间扫过，最后定定地落在那跃然于地的草图上。

　　炭笔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中勾勒出蒸汽弥漫、齿轮飞转、木牛昂首奋蹄的景象。

　　一股比之前更加坚定、更加务实的热流重新灌注全身，冲散了心头的阴霾。

　　“好！”

　　朱由校猛地一拍木牛流马的背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中精光四射，那被现实短暂压制的热忱与雄心，此刻以更强大的姿态回归。

　　“就依二位所言！集中所有能工巧匠，调用一切可用之材，先让这木牛‘活’过来！让它用铁蹄，踏出我大明新路的第一声！”

　　朱由校说完，眼神诚恳的看向许守一说道：

　　“先生，我想请您出山，做我的客卿，助我一臂之力。”

　　“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朱由校说完便对着许守一躬身作揖。

　　他知道自己若是想要请许守一这样的机关术大才出山，这礼仪一定要做足，体现自己要情许守一出山的诚意。

　　许守一见到朱由如此一说，心中也有些心动，他以前也是读书人，也曾想过为国效力。

　　但乡试多试不中也就断了科举的心思，一心钻研机关术。

　　如今听到朱由校说愿意请自己做他的客卿，他自然是愿意的。

　　虽说自己当年并没有考上秀才，但如今能在朱由校这位皇子手下做事，也算得上是一种变相进入朝廷。

　　更不用说现在朱由校深受陛下重用，他觉得这是老天又一次弥补遗憾的机会。

　　“这是在下的荣幸！我愿……”

　　正当许守一要接受朱由校的请求时，骆思恭推门而入，将许守一的话打断道：

　　“你不能成为殿下的客卿！”

　　许守一疑惑的看着骆思恭，有些不解，他不明白骆思恭为何要阻止自己成为朱由校的客卿。

　　“骆大人，这是何意？”

　　许守一保持着自己的风度，依旧对骆思恭恭谨的询问。

　　“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位营造社的人，在这时候成为殿下的客卿。”

　　骆思恭这时也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要去寻找墨家总部去解决自己将京师营造社所有人都挖走的事情。

　　自己就是因为这件事才需要去寻找墨家寻找解决之法，而自己一时间竟是忘了这件事。

　　他不敢想若是墨家在知道自己又将洛阳营造社的社长给挖走，会是什么反应，是否会恼羞成怒，对自己松手。

　　这些朱由校都不知道，若是真的会发生那些事情，也难怪骆思恭会在此时会阻止许守一成为自己的客卿。

　　朱由校想到这里，难免会觉得遗憾，但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让整个钦差队伍遇到不可控的危险。

　　高博转念一想，也是想到其中原由，也为双方感到可惜。

　　许守一看着略显沮丧的朱由校，看出了朱由校的态度，心中也hi是有些失望的。

　　他觉得自己的希望又再次破灭了。

　　但他心中有了些猜测，试探的问道：

　　“殿下，是因为墨家吗？”

　　朱由校诧异的看着许守一，他没想到许守一竟能直接猜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点了点头，低头不语。

　　许守一见朱由校点头后，收起失望的表情，反笑道：

　　“殿下和骆大人若是因为这个而阻止在下成为客卿，怕是多虑了。”

　　骆思恭和朱由校听完，难以置信的看着许守一。

第101章 墨家消息

　　二人听许守一如此说，都是想要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守一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说道：

　　“其实我们营造社并不在意我是否效忠于他人，只要不是想高兄那般，直接将整个京师营造社都挖走。”

　　朱由校听吸收一这么说，不由得脸上一红。

　　他之前将京师营造社全部挖走，确实有些过分。

　　换位思考，自己若是墨家，会允许自己将整个京师营造社挖走吗？

　　许守一转头看向骆思恭继续说道：

　　“骆大人，若是因此担心在下成为殿下的客卿，会影响朝廷和墨家的关系，骆大人大可不必有此担忧。”

　　骆思恭闻言脸色好了不少。

　　紧接着，许守一再次给骆思恭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不瞒大人，若是大人愿意让在下成为殿下的客卿，在下能告知一些旁人所不知的关于墨家的消息。”

　　骆思恭闻言双眼发光，眼下正是他最想要了解的情报。

　　如今听到许守一说他知道关于墨家的消息，骆思恭怎能不重视。

　　和墨家的情报相比，成为朱由校的客卿这算得了什么。

　　因此他不花不说，直接同意了让许守一成为朱由校的客卿。

　　“若是先生真的掌握关于墨家的信息，让你成为殿下的客卿，这又算得了什么？”

　　“还请先生将您知道的告诉在下。”

　　许守一见骆思恭这么说，觉得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对他来说关于墨家的消息，真的不算什么。

　　关于墨家，他可太熟悉了。

　　他可是营造社中机关术的佼佼者，在墨家自然是有些地位的，知道关于墨家的消息再正常不过。

　　许守一收起笑意，正经地说道：

　　“大人可知营造设的墨家是何关系？”

　　骆思恭微微皱眉。

　　这是他早已知晓的情报，对许守一口中的情报有些怀疑。

　　但骆思恭还是将自己所得知的营造社和墨家的关系说出：

　　“营造社乃是墨家在明面的一个身份。”

　　“非也！”

　　许守一说道。

　　“营造社其实是墨家的一个分支。”

　　骆思恭和朱由校闻言，认真的听着许守一的话，方才许守一说的这一点和他们得所知并不一致。

　　因此他们对营造社和墨家得关系更为好奇了。

　　许守一接着说道：

　　“大人应当知道，南宋末年，火药便已是被朝廷运用。”

　　“加之我大明立国之时，火药功不可没。”

　　“因此墨家内部出现了两种声音。”

　　“其中一派认为火药的运用乃是大势所趋，墨家应当顺应时势，放弃机关术，转修营造。”

　　“至于另一派，自然是持反对意见，坚持研究机关术。”

　　“后来双方坚持不下，最后愿意转修营造的那一派，便要独立出去，离开墨家。”

　　“好在当时墨家魁首出面调停，同意让他们自立门户，但明明以上要归属墨家，每五年要到墨家总部商讨。”

　　朱由校和骆思恭听到这里，已经听出了许守一口中的那一派指的应该就是如今的营造社，神色各异。

　　许守一看着两人恍然大悟又聚精会神的样子，点了点头，接着道：

　　“殿下、骆大人所料不错。当年决意转修营造、顺应火器之势的那一派，正是我等营造社的开创先辈。”

　　“他们带着对时局的洞察和对技艺革新的热忱，在墨家魁首的默许下脱离本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