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我是科学巨匠 第85节
“我这就将刚刚的一些数据都给他记下来。日后回到京师,便可有案殿下找出的尺寸,浇铸了这气缸、冷凝器外壳和飞轮主轴。”
朱由校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那是一种远超把玩精巧木鸢的满足感。他猛地一拍大腿,木屑簌簌而落:
“好!马上将这些数据都记下来!我要让这改良蒸汽机,成为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最伟大的发明,为我大明所用!”
“将现有的生产方式全部升级!”
“届时我大明将在世间再无敌手!”
营造社中烛火摇曳,映照着堆积如山的图纸、散落的工具和那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核心部件。
这时许守一突然说道:
“其实呀,在我看来这蒸汽机还有升级的余地。”
“如今的蒸汽机并不是一件成品,如今蒸汽机只算得一件半成品。”
高博和朱由校闻言,疑惑地看向许守一。
许守一见他们疑惑地看着自己,笑着回答道:
“如今的蒸汽机没有真正用上机关术,一定会有大量的能量泄露出去,无法发挥它的真实实力。”
“只要如今的蒸汽机加上我用机关术加以改进,届时这蒸汽机才算得上是成品,”
朱由校和高博原本一位许守一说织出现在蒸汽机不足的地方,没想到许守一会这样自吹自擂,被许守一说的捧腹大笑。
许守一这是第一次说出这种话来,如今看着他们捧腹大笑,一时间竟是不知改如何是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高博笑得上期不接下去,支支吾吾的指着许守一笑道:
“老许呀!没想到你也会自吹自擂!还说的这么没有水平!”
许守一听高博这么说,很是不好意思,为掩饰此时自己的心中的尴尬,只好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笑了笑。
但他的笑是那样的僵硬,那样的不自然。
高博眼见许守一如此更是觉得好笑,此时朱由校已经收起笑容,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二人。
许守一见高博笑的没停,顿时就恼羞成怒,没好气道:
“哎呀!”
“好啦!莫要再笑了!”
高博见许守一已经恼羞成怒了,也是见好就收,不再继续嘲笑许守一。
但高博还是同许守一开了个玩笑,问道:
“老许呀,你结婚没?”
许守一见高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了高博的问题:
“已经结婚了,有什么问题吗?”
高博脸上带着玩味地看着许守一。
“还好你已经结婚了,不然我真不知道,就你这古板的性子,该怎么找媳妇。”
第106章 根本问题
许守一听高博这么说,不由得老脸一红,他自然是听得出高博这是在打趣自己。
朱由校听高博这么说也是笑笑,不说话。
为了防止许守一真的和高博翻脸,出来打圆场道:
“我倒是像听听许先生的想法,可有能让蒸汽机再上层的方法?”
许守一和高博听朱由校这么说,也就不再在意方才之事。
高博严肃而好奇的看向许守一。
许守一闻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确实有新的想法。
许守一耳根的热意尚未褪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一块冰凉的黄铜构件。
他故意避开高博目光,显然还对方才之事耿耿于怀。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从随身的工具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匣子,匣面密布着细如发丝的刻痕。
他将匣子稳稳按在蒸汽机气缸与冷凝器的接口处,声音带着强压的镇定:
“殿下请看此处。
以往蒸汽机在运行时,每当蒸汽奔涌时,都有十之一二的力都会从这个缝隙泄漏出去。”
“若是要大规模生产的话,这是蒸汽机的一个极大的弊端。”
“您想象,长期以往,五次运行,所浪费的力,可就差不多能完整地运行一次。”
“这一次要消耗多少燃料,您可想过其中所浪费掉的资源?”
朱由校闻言点了点头称是,这确实眼下这一版蒸汽机的弊端。
朱由校刚想说话,却是见到许守一手指翻飞,青铜匣侧翼弹出三枚蝉翼般的簧片,“咔哒”一声精准卡入接口凹槽。
原本嘶嘶作响的蒸汽泄流声竟瞬间微弱下去!
高博的笑僵在脸上,他一个箭步冲到水盆边。
那浸在水中的活塞模型原本因漏气而颤动不稳,此刻往复运动竟变得强劲且规律,推起的水浪高了足足三寸!
“这…这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效果?”
朱由校一把抓起匣子,指尖感受着机括咬合的微颤。
“《墨经》有载‘函掩密合,九窍不通’。”
许守一终于抬起微红的脸,眼中闪过读书人引经据典的执拗,就连说话都变得文绉绉的。
“此乃‘九窍锁’,以簧机控隙,可随气压自紧。若铸以精钢,嵌入所有关节……”
高博猛地抢过炭条,在记录蒸汽数据的草纸背面疯狂勾画匣体结构,墨迹几乎戳破纸张:
“老许!你早该掏出这宝贝!明日就开模铸它十个!”
烛火跃动,将青铜匣的影子投在飞轮图纸上,宛如为那“往复变旋转”的雄心,扣上了一枚沉默的机括之印。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方才揶揄许守一的玩笑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对技术的纯粹狂热与赞叹。
朱由校的手指依旧在青铜匣光滑冰凉的表面摩挲,感受着其中机括咬合的精密微颤。
他眼中的神采比烛火更亮,那是一种看到宏伟蓝图终于补上关键一环的振奋。
“许先生,此物当记首功!”
他声音沉稳,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函掩密合,九窍不通’…墨家机巧,果然名不虚传,这样看来倒是解决了我们心头的一个大患!
有了这个,省下来的不止是炭火,还有那原本留不住的能量!”
他抬头,目光扫过眼前这台凝聚了三人智慧的原型机和满地的图纸工具。
仿佛看到了它们驱动纺车飞转、鼓风箱轰鸣、矿山巨轮日夜不息的景象。
朱由校看着许守一操作着,脸上露出不满之色。
他手捏着下巴,皱着眉头沉思着。
高博和许守一见到朱由校这副神情,都是冷静下来,等待着朱由校说话。
过了片刻朱由校终于是说道:
“我觉得这样过于麻烦了。”
许守一听朱由校这么说,顺着朱由校的想法想下去发现,确实如此。
他们如今追求的是让蒸汽机更简洁、高效。
反观他想法,确实是略显冗余,反倒是让蒸汽机变得更复杂了。
高博看着蒸汽机也是连连点头。
但心中还是有不同的想法。
他虽说觉得这样略显冗余,但他还是觉得那许守一拿出的“九窍锁”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如今没有想着如何修改蒸汽机,而是像个一会儿过后一定要从许守一这里将那九窍锁学到手。
朱由校的手指依旧停留在青铜匣冰凉的表面,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他那句“过于麻烦”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让方才因“九窍锁”神奇效果而升腾的热烈气氛瞬间冷却凝固。
许守一闻言,心下一凛,方才因展示成果而泛起的些许得意迅速褪去,他顺着朱由校的思路细想:
殿下说得对!我们追求的是更简洁、更高效、更易于制造和维护的蒸汽机。
这“九窍锁”构思虽巧,簧片、机括、精密铸造……每一个环节都增加了制造难度和成本,也确实让整个机器结构变得复杂了。
他下意识地又去摩挲袖口的黄铜件,仿佛在寻找新的灵感支点。
高博则完全是另一种反应。他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举着炭条的手僵在半空,草纸上墨迹未干的狂草图瞬间失去了光彩。
他瞪大眼睛看着朱由校,又看看那让活塞动力暴增的青铜小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惋惜。
“麻烦?殿下!这可是能堵住大漏子啊!您看这水浪……”
他指着水盆里依旧强劲推水的活塞模型,声音急切。
“省下的力、省下的炭火,这好处实实在在!复杂点怕什么?精工细作便是了!”
他骨子里对精妙机械的痴迷让他本能地为“九窍锁”辩护。
方才想偷师学艺的心思此刻化作了对这件“宝贝”的维护。
朱由校缓缓收回手,目光从青铜匣移向原型机复杂的连杆和飞轮系统,最后落在许守一微垂的脸上。
他并未被高博的急切所动,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高博,效果确实不凡。但要是精工细作是可以造个十台百台的。”
“但是这样工作,却难造千台万台,这不利于日后蒸汽机在民间的推广。”
“我也认为九窍锁,是个极好的好东西,但是我们现在是要寻求最快解决问题根本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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