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169节
苍云古齿剑上满是鲜血。
陆泽神情冷酷的冲杀在最前方,好似收割庄稼的农夫一样,随着手里镰刀不断挥舞而下,便有着一茬又一茬的粮食被收割走。
“你叫息辕是吧?”
“天驱的武士,一路走好。”
陆泽看向年轻的下唐少将军,而后猛然爆发出强劲的冲击力,身体好似绷紧的弓弦一样射出,没有任何华丽的战斗技巧,只有单纯速度跟力量的结合,重剑好似长刀一样对着息辕挥舞而去。
在不远处的息衍,眼眸瞬间锁紧。
“息辕!”
血光闪烁。
人头掉落。
并没有俗套的拯救画面出现。
因为陆泽的速度实在太快,哪怕这位天驱宗主想要拯救他的侄子都来不及,谁都不会想到,蛮族大君在战争上会如同死神一样,绝伦的战斗能力有着超乎寻常的力量。
这是蛮族人推举的长生王。
他们信任陆泽。
并不是因为陆泽颁布五条律法,而是因为他拥有着最强大的力量,这是蛮族人一如既往信赖的东西。
力量。
足以毁灭,也足以拯救的力量!
息衍愣愣站立在原地,似乎还没有从侄子的死亡当中缓过神来,战时走神,这种情况对于四大名将之一的狐将来说从未有过。
陆泽再度握紧手里的重剑。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又对着息衍杀去。
陆泽原本是想要试着收服一下这位步战无双的武殿都指挥使,但他很快就改变了主意,决定赐予对方天驱武士最大的荣誉——灿烂的死去。
苍云古齿剑汹涌的朝着息衍砸去。
周遭没有鬼蝠营的兵士可以给予他们大将军以任何支持,因为鬼蝠营正在不断的死亡当中,地上息辕的头颅默然无声的注视着这场屠杀盛宴。
息衍怒吼出声,男人手里的静都古剑翻转出璀璨的剑花,两把重剑就这般直勾勾碰撞到一起,息衍看着陆泽手里的天驱圣剑,刚一接触便知晓为何侄子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
力。
这是强悍到极致的力量。
这让息衍想起来殇州的夸父一族,单纯的力量碾压被施展在重剑之上,配合超绝的发力速度,死亡便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知晓你跟白毅还有翼天瞻有过讨论。”
“你们寻找不到破局之法,所以我亲自送上了门来,虽然哪怕杀掉我也不会改变这场战局的胜负,但我愿意给予你们公平一战的机会。”
陆泽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跟马蹄声。
那声音相当急促,应该是白毅准备的后手,可白毅也没有想到充当着诱饵的息衍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刻,北辰光芒开始闪烁起来。
在无尽的黑夜苍穹之上,北辰好似要给予信仰着它的天驱武士以反馈的力量,这种力量让息衍能够将他的静都剑给抽离出来。
陆泽笑了笑。
“星辰的力量。”
“那并不是自己的力量。”
在联军的支援来到之前。
陆泽轻声念着属于帕苏尔家族的英雄之语。
尽管陆泽根本不需要这样复杂的方式,但他想要告诉自己的爷爷,同时也想要告诉那些跟随着他的蛮族武士们,狂血的诅咒已被打破。
风起,又听。
天地好似停滞,只剩下陆泽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依马德、古拉尔、纳戈尔轰加,这是我祖宗的血。”
“他们的灵魂在黑暗中看我,他们传给我尊贵的血和肉,他们传给我天神的祝福...”
陆泽的身体迸发无尽力量。
他的双眸通红起来,而后转过头,对着木犁、不花刺笑了笑,最终看向不远处持刀的爷爷。
“我现在感觉很好。”
大辟之刀,在殇阳关正式挥舞起来。
......
息衍死在了这一刀的刀下。
天驱万垒宗主、下唐武殿都指挥使、东陆四大名将之一,就这般结束了他的一生,他们想过死亡,却没有想过死亡会来得这般快。
东陆的将星开始了陨落。
第1140章 血殇落幕
殇阳关里的火光照在雷碧城的脸上。
这位身着黑袍的老人缓缓转过头去,好似是隔着数十里的距离看见了那璀璨辉煌的一刀,刀光令所有敢于直视它的人双目刺痛,哪怕相距这般远的距离都令人心生敬畏。
“天驱万垒宗主息衍,就这么死了。”
“因为...那是传说当中的大辟之刀啊。”
“盘鞑天神开辟天地时挥舞下的第一刀,只有草原上的王者才能够释放的神圣之刀,而且,青铜血脉的诅咒要在这一代完全终结了么...”
殇阳关破烂的瞭望台上,辰月的黑色教袍跟夜色融为一体,风吹过雷碧城的黑袍,露出老人那张沧桑的脸颊。
只是在他此刻的神情里,竟是带着抹清晰可见的悲怆之意。
在这座瞭望台的更远处,有道身形瘦弱且佝偻的身影。
老人叫做公山虚。
这位辰月大教宗有些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弟子雷碧城的耳边。
“天高万尺若登楼,莫忧莫惧莫回头。”
“碧城。”
“辰月的使命是传递星辰的祗意。”
“但老师觉得辰月跟天驱之间的斗争应该在这一代彻底结束,就像绽放殇阳关的这场灿丽花火,当一切升腾到极致的时候最为美丽。”
“如果在这时候谢幕,那同样很完美,不是吗?”
关内的辰月教,跟关外的西门也静在某种程度上都在追寻相同的目标,只是辰月想要的是那一瞬间的璀璨谢幕,而西门则想确认圆心的存在、以此来印证她的公式。
当息衍死去的时候,苍穹之上的北辰星光黯淡了三分。
白毅跟翼天瞻都察觉到了彼此心里那抹深深的悸动,尤其是同为天驱宗主的翼天瞻,羽族的老人默然的注视着远方,消瘦的双手紧握着长枪。
“我感觉到了苍云古齿剑的气息。”
“息衍死在了那柄剑下。”
白毅转过头来,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翼天瞻:
“那是你们天驱的圣剑。”
翼天瞻幽幽叹了口气:
“但现在已经不是了,那把剑的气息已完全改变,成为了真正的杀戮之剑。对方杀人的速度实在太快,我们之前的规划还是低估了对手。”
谁都不会想到,蛮族大君亲自率领的精锐武士入城,在混乱的殇阳关里好似把锋利的马刀,将面前一切都给撕碎。
哪怕是息衍,都难以招架。
白毅眼眉低垂:
“可是他已经死了。”
什么是死?
死是完结,是结束,是不再相逢,是不能再见。
当死亡的光环真正笼罩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这样的感觉却越发清晰,最开始的时候,人的脑海里会一片空白,直至过去的很多记忆好似萤火虫一样从心扉的最深处飘了出来,带来那些令人酸涩的欢乐碎片。
......
鲜血横流遍地。
下唐数百鬼蝠营精锐,不过片刻的时间就全部被引颈屠首。
武殿都指挥使息衍,死在了距离联军中帐千步距离的街头,他的那把重剑静都,就孤伶伶的躺在主人身边,有股莫名萧瑟的意味。
陆泽的目光很快就从息衍的尸体上移开。
这时的蛮族大君依然爆发着属于狂血的力量,这股凶戾的暴虐气息冲天而起,令身后的蛮族武士们都将目光放在了大君的背影之上。
陆泽脸上的笑容依旧:
“加快速度,继续前进。”
这时候,哪怕是木犁跟不花刺都是心神一冽,他们发现这时候的大君跟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在狂血爆发之后好似还能够保持着十足的清醒。
这是神迹!
草原上的子民都惊惧着青铜之血的继承人。
因为在狂血继承人燃起血脉的伟力之后会丧失所有理智,在杀戮的时候并不分敌我,只是不断的收割着周遭人的性命。
可是现在,蛮族的年轻君王在血脉翻涌过后,眼神却格外清醒。
七百名武士们跟随在大君身后。
这支负责屠首的匕首,继续朝着诸侯联军的中帐大营杀去。
无比的夜色以及丧尸的存在,为陆泽一行人提供了最好的掩护,在这七百人成功进入千步之内的时候,在他们的面前再没有了任何阻力。
但是,楚卫的千人山阵赶来火门的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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