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的社恐新人生 第60节
第82章 拍卖会
打开的车门好似一个黑黢黢的洞，吸引并吞噬着所有人的目光。
人们轻声讨论着车主的身份，猜测是哪个家族来的使者或者是继承人。
首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只售价五十美元一根的雪茄。
然后是昂贵的阿玛尼定制正装，接着是领巾、皮鞋、风衣……全部都是暴发户最爱的品牌。
路明非的真容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慢步下车，倚在车窗旁边，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然后愣了一下……剧烈地咳嗽。
浑厚的白色烟气从他鼻孔喷出，倒像是一只横行的喷火龙。
金发男人连忙上前，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如此豪迈地抽雪茄，就像是豪饮啤酒，有点担心路明非抽雪茄把自己抽过去。
周围一片意义不明的嗤笑声。
“妈的，上一世也没怎么抽过这玩意。”
路明非输人不输阵，冷笑着扫过周围人的衣着，重点在他们的手腕停留，露出暴发户嘲笑穷人般的表情。
“他们是笑你把流行的大牌都穿身上，穿衣品位太杂，一看就是土包子。”耳麦里传来昂热的声音，“但你的反应很好，把土包子的形象坐实了。”
“那是，当演员我是专业的。”路明非说，“组织上给我的形象，怎么着也得演好。”
带着让昂热信任的演技，路明非跟着侍者穿过光线昏暗的通道，七转八折，前方突然亮了起来。
歌剧院全景呈现在他面前，浮华之气扑面，路明非轻轻赞叹一声。
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但没看到昂热在哪里，校长说他们会同台出场，但学院看中的东西还要路明非来买，避免被人狙击。
这是拍卖会常用的操作，昂热作为拍卖会的常客，眼光是得到大家承认的。
他看中的东西，往往会多出百分之二十左右的溢价，积少成多，买下几件藏品可能会多花出几十或者百万美元。
宾客之间似乎都认识，落座后简单寒暄，灯依次关闭，只剩下最中央的一盏还亮着。
随着铃声敲响，宾客们的声音低落下去，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拉开大幕，走上了舞台。
“女士们先生们，本次拍卖会即将开始，我是这次的拍卖师，请握好你们的号牌，不要错过心仪的东西。”男人笑道，“今晚的佳品是不少哦。”
“据说今晚有位神秘卖家委托拍卖会出售一批产品，其中有几样学院感兴趣的东西。”昂热说，“拍下这些东西的主力是你，随时注意我的提示。”
路明非轻轻点头，这时候拍卖师说：“现在，天黑请闭眼！”
所有宾客都闭上了眼睛，路明非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盒子，把头压低。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小白了，他知道这是专为混血种准备的舞台，里面的一切都与龙族息息相关。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场龙族宝藏的瓜分会。
所谓天黑天亮，是混血种们为了证明身份而准备的。
“天亮了，请睁眼。”
所有人在同一刻睁眼，一瞬间黑暗中亮起无数金色的眼睛，像是一片金色的星海。
但其中有一双眼睛格格不入，那双眼睛不是金黄而是血红色的，隐约能看到黑色的细线上穿着勾玉。
动漫社美瞳，万花筒血轮眼。
“兄弟，你可以啊，在这显示个性呢？”
旁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路明非扭头，迎上了一对明灯似的黄金瞳。
对方似乎有意试探，瞳光更加炽烈，路明非感觉心底什么东西被勾了一下，龙威铺天盖地地涌出。
王的尊严，不容侵犯。
威压如海潮般扑去，身边那人几乎被压倒在地，忍不住呻吟一声，险些摔倒。
路明非伸手扶了他一把，帮他站稳了身体。
“兄弟我服了。”那人瞳孔中的金色黯淡下去，这是示好的意思，他伸出手来，“我叫罗马里奥·唐森，叫我唐森就好。”
“路明非。”
唐森叹了口气：“还是你这样最好，虽然有点非主流，但是轻松。这里的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血统，好好的拍卖会搞得跟血统比赛一样，每次结束后都很累。”
“也许我根本没有血统也说不定。”路明非笑道。
“这怎么可能，虽然我之前没见过你，但这里的审查很严格，没有血统的人是不可能在这里拥有位置的。”唐森说，“你是哪家的人？”
“我家是在中国搞建材的，我喜欢上了一个……”路明非回忆昂热给他的角色资料。
但他没想到唐森只听到他的开头一句话，便大声赞叹道：“建材行业在中国很赚钱啊，其实我的家族也一直在搞建筑，不过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怎么都没法跟你们中国的地产商相比。”
“哪里哪里。”路明非想跟他客气一下。
“听说你们连农民工的工资都可以拖欠，在压缩成本这方面我们一辈子也学不会了。”唐森依然在感叹。
路明非心说真是有辱国体，拖欠工资的事都传到密歇根湖去了。
“别说太多，容易暴露自己。”昂热的声音响起，“下面是校长授课时间。”
昂热为路明非介绍了混血种势力的来历。
比如卡塞尔学院，它的前身是龙血秘党，宗旨是灭杀一切的纯血龙族，但并非每个混血种的想法都一样。
有人认为没必要对一个已经没落的种族斩尽杀绝，也有人甚至以追求龙、侍奉龙当作自己的终极目标，更多的混血种认为自己不属于龙也不属于人类，是“第三种族”。
正因如此，卡塞尔在混血种的世界里算是一个极端组织，人数远不如其他组织多，只是这个学院里竟然涌现实力超群的变态，所以各大混血种对其都比较敬畏。
像唐森的家族已经流传了上千年，他们未必是我们的朋友，但如果引起他们反感的话，对学院来说也很麻烦。
路明非应了一声，他看到那名拍卖师推出了清代乾隆的葫芦瓶。
拍卖开始了。
巨龙喜欢躺在黄金堆里睡觉，而混血种因为血统和寿命原因，对艺术品也很追求。
拍卖会前期用来热场的都是艺术品，其中不乏诸多因战争原因流传海外的股东艺术品。
路明非拍了两件小玩意，等待路鸣泽所说的“他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第83章 破碎的卵
“艺术品只是开胃小菜。”昂热的声音响起，“正主马上就要来了。”
话音落下，只见拍卖师竟然推上来一个扣着盖的瓷盘：“女士们先生们，原谅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展览本次拍卖的藏品，因为它的特殊性，我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运输。”
扣盖打开，首先映入大家眼中的是一些奇怪的沟壑，像是在瓷盘出现后有人故意刮出来的。
“是炼金矩阵！”有人惊呼出声。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沟壑底部竟然有银白色的液体流淌，拍卖师是平举着餐盘，但它们循环流动，圈成了一个流淌的银色小河。
这是一个以水银为驱动力，刻在餐盘上的炼金矩阵。
这个精妙的阵法立刻引起了人们注意，一些人下意识站了起来，希望看得更清楚。
“接下来这批藏品名单都是从某处墓葬发掘出来的，它们的提供者都是同一个人。”拍卖师说，“他们发掘出这个大号瓷盘的时候，还以为只是一个保存完好的古董，直到有人看到了上面的炼金矩阵。”
有人举手了。
“先生请讲。”拍卖师说，卖场允许客人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属于目前已知的炼金矩阵吗？”那人问。
“目前我们还没有在流通的绘本中发现这种炼金矩阵。”拍卖师说，“这东西的价值还有待你们带回家研究。”
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拍卖师等着大家讨论，他也是混血种，知道一个新的炼金矩阵意味着什么。
据说在龙族还在奴役人类的时期，炼金术就像是人类用电一样寻常，炼金矩阵甚至会刻在马桶上。
比如拍卖师手中的瓷盘，路明非一看便知，上面绘制的是让食物保温和保鲜的矩阵。
这种矩阵等级很低，大概出自某些爱好美食的三代种、或者四代种之手。
但那些混血种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是新的东西，可能蕴含着炼金术的密码，越讨论越兴奋。
就在这时候，拍卖师说话了：“一个刻在餐盘上的炼金矩阵，究竟是某个炼金术师在用餐时的灵感涌现，还是龙族遗留的生活用品？”
“它可能一鸣惊人，也可以平凡无奇，一切妙用还在等待你们发现，但它毕竟是一个炼金矩阵，还被铭刻在了古董上。”
拍卖师说：“我们以这个瓷盘的古董价值起拍，起拍价二十万美元。”
“二十一万！”有人立刻举牌。
“二十二万！”有人跟进。
“……”
气氛很紧张，大家都跟得很紧，连昂热都举牌了，但大家都不意外。
卡塞尔学院在这里的作风就是这样的，关于龙族的一切他们都迫不及待想要带回去研究，好整理出能够杀死龙族的东西。
但路明非没有出手，他始终牢记着自己的身份定位——一个没有艺术气息的土包子。
“不就是一个餐盘么，还被划坏了。”路明非对唐森说，“被刻在餐盘上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话不能这么说，这是一个新的炼金矩阵。”唐森说，“按你们中国话来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是好东西呢？”
“那你拍吗？”路明非问。
“我的权限不多，现在只是开头第一件，接下来的东西会越来越好。”唐森说，“超过五十万我就不要了。”
为了震慑群雄，唐森在等到涨价四十五万美元时出手，一口气提了五万美元。
“五十万！”
但他的报价很快被人轻轻打破了。
唐森缩头，略感尴尬。
最终这件藏品被校长以九十一万美元的价格拍下。
“恭喜校长，以后你的红茶就能保温了。”路明非说，“有这个钱不如我送你一个加热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