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世界的终产者 第131节

　　羽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九尾。

　　九大尾兽中最强的那个。

　　九尾人柱力，木叶的终极武器，应该是被严密看管、重重封印、永远无法见光的禁忌存在。

　　“……这是村子的机密。”羽高终于挤出这句话。

　　“是。”波风水门点头道：“整个木叶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十个。”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人柱力也是人。”波风水门看着羽高，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罗砂的改革核心是以人为本，但这个人是少数人，本质上属于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其他人不算人，都是用来托举少数人的养料。”

　　“我曾经也迷茫过，不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

　　波风水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木叶的忍道是‘火之意志’，是要保护重要的东西，是要让村子变得更强大。可强大之后呢？那些被牺牲的人呢？”

　　羽高静静听着。

　　“后来我想明白了，强大不是目的，让每个人都活得像个人，才是目的。”

　　说到这，波风水门眼神无比认真的看着羽高，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体会到的全新理念。

　　“人……生来平等！”

　　轰隆——

　　那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羽高脑海中炸响。

　　人人平等。

　　这个词他从未听过。

　　因为忍界从来就不平等。

　　血继限界者生来强大，平民忍者拼命追赶也追不上。

　　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都大。

　　除开忍者，还有贵族。

　　那些天生就站在云端的人，不需要修炼，不需要拼命，只需要生对了地方，就能对普通人颐指气使，就能影响一个忍村的存亡，就能把忍者当工具使唤。

　　而人柱力呢？

　　连工具都不如。

　　工具还有被珍惜的时候，人柱力只有被恐惧、被厌恶、被关押的命。

　　这就是忍界。

　　从上古时代到现在，从来如此。

　　这就是命！

　　可波风水门现在说什么？

　　人人平等？

　　羽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波风水门，看着那双干净得像一潭清水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不是愤怒。

　　不是嘲讽。

　　是一种说不清的、从未有过的感觉。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个，传出去会出事的，木叶都保不住你。”他终于挤出这句话。

　　“我知道。”波风水门看着他，目光平静道。

　　“为什么？”

　　“因为你从小就被当做容器。”波风水门说道：“没有人告诉你，你本来应该是人。”

　　“所以我将自己的理念告诉你，为的就是让你知道……”

　　“……这世上有人是这么想的。”

　　“……这世上有人觉得，你应该是人，而不是容器。”

　　羽高愣住了，他以为波风水门会说“为了一起改变忍界”，会说“为了让你帮我”，会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可波风水门说的是：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人是这么想的。

　　就这么简单？

　　“你不怕我回去之后，把这些话说出去？”羽高问道。

　　“怕。”波风水门笑道：“但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到时候再说吧。”

　　“至少现在，你知道了。”

　　羽高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的封印纹路。

　　那些纹路还在微微发热。

　　他忽然想起师父春雨。

　　如果师父也能这样看他……

　　不，师父不会的。

　　师父只想让他“摆脱命运”。

　　而摆脱命运的路，只有死路一条。

　　可眼前这个人……

　　只是想让他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自己本来应该是人。

　　羽高的手微微颤抖说道：“……谢谢。”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客气。”波风水门笑了，笑容依旧温和。

　　远处的轰鸣声还在继续。

　　四尾的咆哮、罗砂的怒喝、忍术碰撞的爆炸，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战场交响。

　　但这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羽高看着波风水门，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化开了。

　　“波风水门，你真的很不一样！”

　　“是吗，很多人其实都这么说过，我老师更觉得我是命运之子，注定改变忍界呢。”

　　“哈哈哈！”羽高轻笑几声，突然沉声道：“这条路，会很难走的，你会跟全忍界为敌，甚至木叶也容不下你。”

　　“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波风水门认真道：“有些事……总需要有人去做！”

　　“很多人老是讲什么命运、宿命、血脉，但我不认同这些。”

　　“羽高，你说……”

　　波风水门看着羽高，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说道：“……从来如此，就对吗？”

　　月光如水，静静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

　　羽高躺在碎石之间，腹部的封印纹路微微发热。他看着站在面前的波风水门，看着那双在月色下格外清澈的眼睛。

　　从来如此，就对吗？

　　月光照在波风水门身上，让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像是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有阳光倾泻而下。

　　明明是深夜，明明是满地废墟，明明战斗的轰鸣还在耳边。

　　可那一瞬间，羽高仿佛看见一轮太阳缓缓升起。

　　不是刺眼的光，是温暖的光。

　　是能照进人心底的光。

　　羽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那道身影，看着那张笑脸，忽然想起自己从小到大，身后从来只有山洞的墙壁。

　　没有光。

　　只有黑暗。

　　但此刻，有人站在他面前，用笑容把黑暗撕开了一道口子。

　　夜风又起，吹动波风水门的衣袍。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微微晃动，但他的眼睛始终看着羽高，没有移开。

　　那笑容也没有变。

　　坚定，温暖，像在说：没关系，我在这里。

　　羽高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的封印纹路。那些纹路还在微微发热，像是波风水门留在他体内的温度。

　　轰——

　　远处，又是一声爆炸和罗砂的怒吼。

　　但这里依旧安静。

　　安静得只有风声，只有月光，只有那轮正在他心底缓缓升起的太阳。

　　从来如此，就对吗？

　　羽高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对着波风水门伸出手，说道：“我觉得不对！”

　　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波风水门笑了，伸手将羽高拉起，两只手紧紧相握，如同两个志同道合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