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座命 第33节
平阳张家你总知道吧?”
张贵闻言心中一动,
“平阳张家在四阳郡自然是家喻户晓。
可这么大的耕读世家,怎么可能会败家卖庄子,你定是骗我,想不自在了!”
说着他伸出手指,作势要再插进刘剑士的肩窝。
刘剑士吓的魂飞魄散,急忙解释道:
“不是骗你,不是骗你。
那平阳张家据说前不久内乱,遭了大灾,泼天的银钱赔进去才事。
做‘母钱’的银子都没了,只好变卖家产、田亩缓气。”
“那它一个南方行省的郡望世家,找谁买地不好,非要找你们姓容的皇商买?”
“我们少爷说,平阳张家别看在南方行省混了一百多年,可实际南方一些坐地大世家,仍然把他看成逃难的北人。
现在张家露了怯,不少在地世家就露出了‘狼相’。
庄子与其被他们吃下,还不如卖给皇商好。
虽然以后不可能赎买回来了,但安全不是。”
“原来如此。”
张贵点点头,一拳打碎了剑士的脑壳。
后怕的摸了摸心跳,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比表现出的要恐惧的多。
缓了一会才用怀里摸出草药,吞入了腹中。
神丛‘百草行命’及时启动,很快心口的皮外伤便愈合的无影无踪。
这时张贵才顾得从地上捡起刚拔下的细剑,看了看,感觉铸造的金属不像普通精钢,就作为战利品收了起来。
然后开始摸尸。
剑士胸口衣襟里藏着两本,手账似的小画册。
画的是工笔春宮图,已经被蒸汽烧的破破烂烂,但是仍能看出画功、纸质的精美。
张贵批判性的翻了翻,见烂到实在不好收藏、转卖,遗憾的叹了口气,丢在了一旁。
又摸出一个腰牌看了看。
黄铜的牌子,上面阴刻着水波纹,正中写着‘容’。
应该是双湖容家的腰牌。
制的精美却不值几文,张贵直接就给扔了。
又拿起一个小钱袋,掂了掂,感觉颇为压手,精神一下兴奋了起来。
双手合十,求各路神仙保佑,他打开钱袋,赫然看到几个金锞子躺在里面。
黄到发赤的锞子成色十足,文玩核桃大小刻着‘十两’二字。
按现在一两金兑三十两银的汇率,就是三百两白银。
够平阳镇上一个普通坊市工人,不吃不喝干十年有余。
仔细数了下,锞子一共七个,也就是两千一百两白银。
区区一个九品成丁的修士,就算运气好入职了皇商央企,一个月也就是能赚三百雪花银。
要不是到南国沿海繁华之地出差,想要去青楼尝尝异国佳丽的风情。
刘剑士绝不会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换成金锞子,随身携带,以方便随时出击。
现在却便宜了张贵。
继续翻找。
死尸手臂上还装着一个,便携式的‘牛力弩’。
小巧的齿轮拉力系统,和可以装进七只拇指大小弩箭的箭匣相互配合。
只要力量够大,向上一拨就能将弩箭上弦连发。
这东西的价钱应该比那七个金锞子加起来还贵,张贵欢喜的收了起来。
接下来再没其他有价值的收获。
但他已然十分满意,甚至感觉心中的恐惧之情都消散许多。
真正是财帛暖人心。
血肉模糊的死尸丢在原处,很快会变成林中小兽的芭菲。
但张贵不舍的浪费,扛着送回了蘑谷。
这下再回平阳镇便耽误到了亥时。
有余坊不是闹市,街上已经没了行人。
张贵悄悄回到自家门前,翻墙跳了进去。
在井边草草洗去身上的血水泥污,从院里晾衣服的皮绳上拉下两件单衣换上。
他大声咳嗽了两声,开口喊道:
“娘有给我留的饭吗?”
“咦,小贵回来了,我怎么没听见门响啊。”
“他从小就爱拨门闩子自己回家,咱们不用去管,继续睡咱们的。
儿子,厨房灶上有给你留的蒸馍,还有白菜豆腐炖虾酱和冷的茶水,你去吃吧。”
张贵家的厨房同时还是倸央嫂制作鱼虾酱的小作坊,所以足足比寻常人家的厨房大了三两倍。
以前就有三个灶头。
现在生意大了,灶头更是变成了七个。
此时正中间的灶头底下压着小火,灶头上蒸着笼屉。
屉上冒着渺渺蒸汽,散发出诱人的面香。
张贵咽了口吐沫,打开蒸屉,二十几个硕大的白面馒头映入眼帘。
急不可耐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喧喧腾腾满口喷香。
蒸屉旁还用蒸锅的锅盖盖着一盆白菜豆腐炖虾酱。
把剩下的半拉馒头在酱汁里一搅,用马勺郐着白菜豆腐一起送进嘴里,饿极了的心火终于压了下去。
要说倸央嫂卖臭虾酱这活看起来不多露脸,实际却不少挣钱。
要不然也不可能趁着张九江一家迁居,不借不磨直接买下了隔壁的大宅。
不过现在看来再继续攒钱是不可能了。
张贵的饭量比五、六个长工还耗粮食。
第37章 杀虎
吃的饭足菜饱又喝了满肚子酽茶。
张贵舒服的回了自己屋,却看到倸央嫂正在等他。
“娘,您不是睡了吗?”
“我睡不着。
儿啊,娘觉得现在咱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你就别去起势了。
娘想过了,你五个表妹都长得周周正正,选两个嫁给你,或者三个也行。
我跟你舅母好好说说,料想她们都会同意。
然后呢我们做酱,你去卖.”
张贵大舅母茄丹杰娜生了五个女儿.
老大、老二已经嫁了人。
剩下的老三倸央朵靑、老四倸央姡林、老五倸央纱。
一头一尾是中等偏上的长相,中间老四却皮肤牛奶般的细腻,貌美如花。
小舅母茄丹桑嘉生了四个女儿。
老大、老二小时候就不幸夭折,剩下老三倸央彤洼、老四倸央采採。
一个娃娃脸长相可爱,一个普普通通怯怯诺诺。
而不管长相是丑是美,十几岁青春洋溢的少女,总有美丽的一面。
可问题是虽然这样的姑娘在这方世界已经可以嫁人,可在张贵前世世界却是起步三年,最高枪毙的罪过。
“娘您说什么啊。
我昨天还觉得终于见到石尸‘女大石头冠’的真颜色了,怎么今天您就变卦了。
可惜现在晚喽。”
张贵虽然心动却有着文明人的底线,急声打断了母亲的话,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锞子,‘啪’一声拍在桌上。
油灯昏黄的光亮下,紫金色的锞子发出令人目眩的幽光。
倸央嫂眼睛一下瞪的老大,口干舌燥到嘴唇上几秒钟就起了一层毛毛皮。
伸手摸了摸桌上的金锞子,不是幻觉,她声音干涩的问道:
“儿啊,你,你,你去杀人越货,劫人金银了?”
“那倒没有。
就是昨天晚上在芝林山回家的路上,遇见一个打猎的少爷,被他的护卫误当成野兽,射了一箭。
我一生气就杀了那护卫,夺了钱袋跟武器。”